第99章 豬隊友(1 / 1)
趙厚文在二弟的眼中,自也是“酸儒”一枚,但畢竟兄弟的感情在哪裡,忙轉身迎向大哥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說等跟父王談完事後,便去看望大哥,同時將採買的禮物也一併送過去。
趙厚文也知不受父王的待見,那間書房是不能輕易涉足的,打過招呼夾了夾腋下的書籍,便自行離開了。
父子重新回到書房,落座後瑞王先問了兒子沿途的見聞。“不太好,南方的工坊主對朝廷的怨言很大,說是攻打倭國他們也是出了力的,但前一陣運回來的大批倭奴,竟全被河南、山東的大莊園主在中途截收,他們一個都沒撈到”。
瑞王聞言也不禁嘆了口氣。這件事他也有所耳聞,從倭國輸入的奴工是焦仲陽的侄子經手的,就是那個擔任幕府將軍“御用掛”的焦安直。此人現在已經成了倭國的太上皇,反正將軍現在沒事就往倭王那裡跑,去蹭吃蹭喝的,送來的檔案就著菜湯就直接用印,看都不帶看的,一切交給焦安直處理就是。
於是米價風潮就由倭國進口大米,勞動力不足就輸入倭奴,焦安直在倭國忙的不亦樂乎,也解決了大宋好多的麻煩。所以南方的工坊主說這件事上他們是出了力的,就是指焦安直從中發揮的作用。可運送倭奴的船隻是在青島靠的岸,這就給了陳實先等人“截胡”的機會,於是猛下黑手,將運來的倭奴全部搶走,事後留下話,說是下一批就給南方送去,怎麼聽都有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
這件事既不屬國政也不是軍情的,自然沒人會拿到朝堂上來議論,不過陳實先等人做的屬實有些陰損了,這一下商賈與勳貴們的矛盾就更加的尖銳了,所以方才陳實先談及勳戚納稅,瑞王也是不斷的冷嘲熱諷,只是礙於情面還沒有過份的指責。
不過這種事也就說說而已,瑞王現在越來越感覺他和焦仲陽更像是兩方的統帥,雙方排開陣型,身後各帶著一群。。。。豬隊友!
想想就很讓人洩氣,但轉眼看到面前端坐的兒子,卻又相當的欣慰了,真正應了那句“上陣父子兵”,至於前半句嘛。。。算了,不想也罷!
“你那個方略我仔細看過了,很好,只不過有些可惜,在收到你的方略前一晚,為父與遊騎兵們鬧得很不愉快,看來得另外尋找人手了”。瑞王頗有歉意的對著兒子說道。
趙厚武這一趟巡查很是用心,幾乎是三天一個報告五日一個總結,前幾日又專門寫了一份方略,交由心腹密遞給了瑞王。在方略中他提到計劃組建一直專門的隊伍,類似嶽武穆的背嵬軍,不過規模還要小上很多,也不用來攻城陷陣,專門用於小規模的特殊戰鬥,而軍中最易選拔這類士兵的部隊,首選就是遊騎兵了。
至於到底是什麼樣的特殊戰鬥,趙厚武在方略中並未指明,但父子天性瑞王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只可惜前一段時間被楊繼盛弄得肝火旺盛,連帶著將遊騎兵也給“得罪”了,使得趙厚武的一條妙計落空,心裡不免也多了一絲的虧歉。
“沒關係的,父王,遊騎兵那裡不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軍中的好男兒並不只有遊騎兵才有。而且這群人向來喜歡單打獨鬥,都是很有主見之輩,真到用時恐怕不僅不能成事,反倒還會壞了大計!”,說到此趙厚武停住不言,父子相互望了一眼。
“不過丁孝卿的事倒真的是個麻煩”,這回換成趙厚武惋惜起來,畢竟瑞王的很多計劃,都是他和“玄衣社”的骨幹一手策劃的,而龍騎兵團在整個計劃中的分量,他比別人要清楚的多。
“這個不用擔心,丁孝卿調任兵部但副團長方景星還在,有丁孝卿在他常年不得出頭,現在對此人而言正是大好機遇,楊越霖上任畢竟根基還淺,也正好他方某人大展身手”,說起這個瑞王就相當的悠閒了,似乎他針對實際情況,又有了新的佈局。
“哦,原來是這麼個道理”,見老爹一副篤定自若的樣子,他也就放下心來。
隨後趙厚武又將各地巡警局的籌辦進展簡單的說了一下,有自己兒子親自出馬,加上“玄衣社”的骨幹精英,瑞王自然是一百個放心,只是重點強調了一下今後都察院如果接手,又該如何應對的辦法。談話完畢趙厚武從後宅將兄長喚出,父子三人吃了一頓團圓飯,便各自散去了。
趙厚武飯後並沒有回房休息,連一路的風塵都沒來得及清洗,換了一身便裝就又出了門。登車前一名“玄衣社”的幹員低聲說道:“報告督辦,人已經約起了,都在‘全聚德’等著您呢”,趙厚武聞言點點頭,上車關門一路揚長而去。
這座全聚德就是當年被陸正冕他們,蹭吃的那家烤鴨店,事後老闆反覆尋思都覺得虧得慌,索性一咬牙就照著張易玄的說法,將名字給調了過來,由“德聚全”改成了“全聚德”,也算是多少回點本來,後來又延請名廚裝修店面,生意真的就如陸正冕所言,那是相當的火爆,經常有番邦蠻夷慕名而來,點名要吃店裡的烤鴨。
但趙厚武卻不是老饕,他今天專門在這裡擺了幾桌酒席,招待一群特殊的客人--皇家龍騎兵團主要的中下級軍官。
一進包間大廳,五桌的少壯軍官齊刷刷的起立敬禮,場面即震撼且帥氣!趙厚武一改往常的做派,微笑著與這些軍官逐一拱手作揖。既然老爹的上層路線走的不穩,那自己就要多上一道保險了。
在回京的路上,他就收到了丁孝卿奉旨調離的訊息,無論是否是朝廷有意針對瑞王一系,但切實的傷害已然造成了,所以趙厚武便有針對性的展開了部署。楊嶽霖、方景星這些高層他並沒有接觸,因為他知道老爹必然會有所動作,這個時候自己貿然出手,反而會壞了瑞王的大事。
而龍騎兵團的中下層軍官則不一樣了,他們與“玄衣社”有著一個極為相似的特點,就是骨幹人員均出自大宋的勳戚世家,且多為不能繼承家業的次子或庶出,平日裡便與“玄衣社”互有往來,自然而然的同氣連枝,也一樣的蔑視商賈,敵視文官集團,這麼天然的盟友,趙厚武肯定是不會放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