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回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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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御醫及時剛到一番嘁哩喀喳之下,皇帝的一條命算是保住了。不過也僅僅就是保住了性命,人除了眼珠尚能活動外,其餘就“皆不足論”了。瑞王在整個的救治過程中一直頓足捶胸、涕淚橫流,猶如祥林嫂一般口中不斷喃喃自語“都怪我啊、都怪我”。等到焦仲陽等人聞訊趕來,瑞王才抑制住自己的悲痛,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按照他的說法就是,皇帝今天本來心情很好,休息的時候就將自己考慮了多日的想法,跟瑞王說了出來。而這個“想法”就是自己的身體日漸衰弱,一旦有不忍言之事,太子既幼且無能,國家又處於多事之秋,一旦風吹草動則天下社稷危矣!自古國賴長君,所以他準備效仿太祖皇帝的生母,也是太宗的生母昭憲太后的金匱之盟,將皇位交付給瑞王,這樣皇帝才好放心。

而自己覺得如此大事怎能輕易答應,反覆力諫,一來二去便與皇帝爭執了起來,哪料想皇帝一激動竟引得心腦病發,所以一切錯處都在自己,是自己害了官家。。。。說著說著瑞王不禁又失聲慟哭了起來。

焦仲陽聞言又好氣又好笑,瑞王這個。。。也太“故事”了吧!大家官場打滾多年,我信你個鬼啊!那金匱之盟到底有沒有還兩說呢,太宗皇帝拿來當障眼法,你也跟你家老祖學?換個花樣好不好?

不過心裡的想法無論如何不能擺在明面上,自己身處軍中周圍都是瑞王的手下,一個弄不好給自己來個“暴斃”,就太不划算了。而且同為文官系統的丁孝卿也證明,他與劉尚書進來時,就看到皇帝拉著瑞王的衣袖,滿眼都是懇求之色。看看,連人證都準備好了。

不管當時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皇帝送回皇宮,然後精心調養希望事情還有轉機。於是大家分頭佈置,而演習也因為這場意外提前宣佈了結束,紅藍雙方不分勝負打了個平手。

一行人心急如焚但又不得不緩慢行進,走了兩天才趕回到了京城。進城的時候,陳實先帶領著一班勳戚早早的就守在了城門口,見到瑞王的馬車無需什麼通報,一閃身便鑽了進去。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爺得享大位乃是大宋之福。。。。”,一上車這老貨就沒口子給瑞王到起喜來。瑞王口含天憲講的那番“禪位”之語,早就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傳遍了整個京城。

這個過程中“玄衣社”下屬的那個神秘部門,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事情發生後不到半日,各種的資訊便在瑞王,確切的說是趙厚武的體系內流轉開來,隨之便是一系列命令的發出,效率之高遠遠超出了常人的想象。一時間各種小道訊息、八卦蜚語就在京城裡蔓延開來,並且版本不斷地升級,最令人不可思議的傳聞竟是太子並非皇帝親生,皇帝在外得到訊息後,羞怒交加而至口不能言,但幸好在此前已將“後事”託付與瑞王,由他來繼承祖宗傳下來的江山。

之所以版本眾多,這就是那個“神秘部門”高明的地方了,知道只有在這個時候把水攪渾,讓京城的百姓莫衷一是,才能在最大限度上為後續的行動做好鋪墊。

“閉嘴!”,車廂裡瑞王冷冷的看著陳實先,片刻後開口說道:“傳話下去凡是家裡有子侄在團裡的,這兩天做好準備”,他口中的“團裡”就是龍騎兵團,演習結束他們立時就要回防,接替御林軍擔任起皇宮的內衛工作了。

陳實先聞言當即點頭,開啟車門便準備下車,這時卻又被瑞王喊住,只聽他說道:“給江朝祖帶個話,讓他做好一切的準備,打今個起就在衙門住下吧,隨時都會有動靜的,去吧”,說完瑞王向後靠了靠,表示沒有其餘的吩咐了。

陳實先這才開啟車門下了馬車,可他還未將車門關上,就見一個黑影從遠處急奔而來,行到近前一躬身,衝著車內的瑞王說道:“王爺,陸大人來了,此刻就在官家的車內”。

瑞王聞言馬上探出頭來,先問了一句:“官家的情況如何?”。

“還是老樣子,沒有任何的變化”,那人不假思索的答道。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現在皇帝除了喘氣什麼都無法做到,就是給他找本書來,讓他指著上面的字表達意思,都沒有了可能,而自己作為他發病之時唯一的在場之人,話語權自然就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想到此瑞王不由得將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瑞王仍是心有餘悸,如果皇帝當時發病稍輕,哪怕是僅有隻言片語吐露出來,自己立即就有殺身之禍。不過,他也為自己那一句神來之筆的“怎能將大位禪讓於我”,小小的在心裡點了一個贊!自己還真的是“閻王爺的手下---小機靈鬼兒”呢。至於別人相信與否,瑞王一向原則就是:我不要你以為,我只要我以為,霸道總裁範兒十足!

現在通向成功的道路僅僅只邁出了第一步,下面該如何進行就需要跟厚武好好斟酌一下了。想到此處他敲了敲車廂,一個腦袋應聲出現在了車窗旁,“回家告訴厚武,讓他趕到皇宮,等我通知”,瑞王輕聲說了一句。那人微微點頭轉瞬便消失不見了。

等到了皇宮,眾人在陸博思的率領下,將皇帝安置了下來,緊接著又是一通御醫請脈、開方,與此同時長公主趙嬛也趕進宮來。她一到便將瑞王抓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雙目如刀的上下掃視著瑞王,半晌開口道:“小四,到底是怎麼回事,官家好好的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

“大姐,官家的身體這段時間一直不好,為了鼓舞士氣、振作朝堂才強撐著參加演習的,這個你比我還清楚呢,怎麼就問起我來?”,畢竟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親姐姐,瑞王撒起謊來就趕到吃力了。

“真的沒有其他的變故?”,趙嬛的一雙鳳眼如同帶電,讓瑞王心中不住地突突。。。

“姑母,官家的病症早已是冰凍三尺,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有可能發作,我父親只是恰逢其時而已,您看御醫的脈案也是如此說法,再要是深究難道讓我父蒙受不白之冤才好?”,門外趙厚武手裡拿著皇帝的脈案,緩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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