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影子游騎兵(1 / 1)
袁明旭聽罷餘鴻茂的簡報後也是不斷的嘆氣,大宋成軍數百年仗著火槍犀利打遍天下,慢慢的也有了故步自封的傾向,沉迷於大兵團、大會戰,像這種小股部隊的侵襲騷擾,就像大象遇到了耗子,被弄得束手束腳狼狽不堪。
“老餘,你還記得德宗生前參加的最後一次軍事演習嗎?”,袁明旭問道。
“怎麼不記得,‘龍騎兵之恥’嘛,即便是那場演習因德宗突然發病而臨時中斷,但軍中哪個心裡會不清楚,如果繼續下去龍騎兵必敗無疑”,餘鴻茂一臉幸災樂禍的說道。
“那你再想想,當年遊騎兵僅憑一支小隊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摸到了龍騎兵的指揮部,這與現在的情形何其的相似,方才你也講到這管文康一月之內就襲擊了你兩次,這不是異曲同工嗎?”,袁明旭頭頭是道的分析著。
“你是說這支民軍裡有遊騎兵?不可能吧,他們現在就有人在我軍中,如果有他們的人這些遊騎兵不會看不出來的啊?”,餘鴻茂聞言也不由得疑惑了起來。
“我可沒這麼說,我是說他們的打法非常的相似,那些遊騎兵名為‘兵痞’實際上一個個都自傲的很,哪裡會自輕自賤跑去造反啊!”,袁明旭趕緊撇清自己,遊騎兵的小心眼在軍中是出了名的,沒事最好不要輕易招惹這些混蛋,否則說不定哪一天就會招致他們的報復,龍騎兵上一次“吃癟”不就是最明顯的例子嗎。
其實袁明旭有些多餘了,遊騎兵平日裡雖然我行我素愛耍一些小聰明,但絕對不會拿友軍的生死開玩笑,真的上了戰場無不是以積極配合友軍為第一目標,多年以來宋軍養成的高機動性、猛衝猛打的作戰風格,就是完全依賴於遊騎兵先導偵查傳回的資訊。所以在歷次戰鬥中各支部隊都對他們讚賞有加,哪怕是作為“老冤家”的龍騎兵,互罵的時候語氣中多少也有著幾分的敬意。
不過榮譽再多也只能代表過去,而這次武元舉率領的小隊卻多少有些讓遊騎兵“蒙羞”了。目前整個第五師的態勢,是以營為單位分頭駐紮在重點府縣,而中間的廣大田野鄉村就成了民軍的天下。幾次行動下來遊騎兵都是一無所獲,不過也引起了武元舉的懷疑,儘管別人被管文康騷擾的不勝其煩,但“內行看門道”民軍的這些活動,怎麼看都有著那麼一絲絲遊騎兵的味道。
原因無他,就是每次管文康的行動都是來無影去無蹤,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跑,絕不拖泥帶水。弄得每次武元舉都是事後才趕到,而事先卻連半點端倪都察覺不出。讓他每次都像吃了蒼蠅一樣,心裡十分的憋屈。
為此武元舉這段時間將帶來的遊騎兵分散開,在野外巡邏了十餘日,有幾次居然真的讓他抓住了民軍的尾巴,不過很可惜每次都被對方巧妙的甩掉了。這讓他愈加的肯定了對面有“高人”指點,如果不是知道弟兄們都好好的待在軍營的話,他真懷疑民軍裡也有了遊騎兵。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武元舉動手擬定了一份計劃上報給了第五師師部。緊接著武昌的官軍就在城內大肆的徵集起馬車來,準備運送一批物資前往宜昌,為攻入四川進行準備。如此規模想不引人注意都很難,管文康自然也得到了訊息,他當即吩咐人把“李參謀”找了來。
這個“李參謀”名叫李堃,也是馮靜安的戰友,因為祭奠文振生一同被解除的軍籍,解甲歸田回了家也是終日的無所事事。這次受馮靜安相邀,一接到訊息不顧老母妻兒苦苦的勸阻,特意從湖南老家趕了過來,也加入到了管文康的麾下。這段時間馮靜安、姚立山一個在鄂北一在個武昌,分別帶隊在外“搞事情”,只剩下李堃留守“老營”協助管文康,做起了他的參謀兼軍事顧問。
儘管相識時間不長但遊騎兵高超的軍事素養,卻讓管府尊大為激賞,現在一遇事情他就會立即找來李堃幫忙“參謀”,這次就更不會例外了。
“看來官軍也是急於動手,畢竟現在‘行政會議’就集中在重慶,他們這是想要擒賊先擒王啊!”,李堃望著桌上的地圖,手掌不斷地在下巴上摩挲著說道。
“所以我打算在荊州到宜昌之間給他來一傢伙,你看如何?”,管文康很是陰險的笑道。
“必須的,我們在這裡累死累活的不就是想要拖住官軍的腳步嗎,要是輕易讓他們得逞,入川的各路人馬就難受嘍”,李堃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比劃著,不一會直起身子用筆在地圖上點了點說道:“府尊您看,這裡怎麼樣?”。
管文康定睛一看不由得笑出聲來:“李參謀,那不知你是想學桓侯喝斷當陽橋,還是想學趙子龍七進七出啊?”,因為李堃指的地方正是張飛喝退曹操百萬兵的當陽縣。
李堃聞言笑笑介面道:“那府尊大人您覺得十面埋伏,如何呢?”。略一停頓他面容嚴肅的問道:“這次官軍運送物資的訊息是否可靠?”。
管文康不敢大意,也很鄭重的點點頭說道:“所以我才打算等車隊過了荊州再動手,這樣也能反覆確認把情況搞清楚”。
“嗯,等這支車隊出了武昌我帶幾個人親自跟在後面,一路下來官軍有什麼貓膩的話,總能察覺出來的”,李堃接著補充了一下。
於是當天他就從民軍裡挑選出幾名好手,都是軍齡五年以上的退役老兵,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裝備,就乘著夜色離開了駐地,到達武昌城外找了一片官道旁的樹林隱蔽了下來。
兩天後,一支規模龐大的車隊從武昌城內出發了,而負責押運車隊的人馬足足有一營之多,前呼後擁的向著宜昌方向而去。待車隊駛過李堃親自下了官道,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車轍,從痕跡上推斷每輛車上都是滿載著軍用物資。
儘管如此李堃扔不放心,派了個人回去通知管文康,自己則親自帶人一會化妝成百姓,一會扮做農夫,就這樣墜在官軍的車隊後面,一路跟了下來。待到了荊州界內便跨上馬匹急行回到了“老營”,將一路的所見仔細彙報給了管文康。
然後二人又把腦袋湊到了地圖上,一陣的戳戳點點然後相視著笑了起來,那景象看著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十分的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