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燃眉危機(六)(1 / 1)
凌晨三點
“對不住,大少爺,這面腰牌只能供您一人使用,要進去的話您隨時都能通行,可後面的這幾位沒有腰牌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進去的,條例列明您是知道的”,陸氏實驗室大門處,站崗執勤的衛兵雖然話說的很慫,但態度卻是堅決無比。
陸正冕氣急敗壞的在大門外走來走去,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就連掏出兵部最高等級的腰牌,可守門的衛兵就是不認賬,最後他只好讓衛兵將陸博厚跟錢昇乾一同叫醒,將情況大概的說了一遍後,在二人共同的命令下,執勤的衛兵才抬起了欄杆,放遊騎兵進來。
一進門陸正冕就對陸博厚說道:“六叔,我們趕緊去倉庫一起查一下這幾天都有誰動過庫存的速射快炮”,陸博厚也知道這個東西的重要性,當即也不多說點點頭就與眾人一同向倉庫走去,錢昇乾緊跟在了後面。
不一會大家就趕到了倉庫門口,陸正冕當先一步抬手拍門,他怕海瑞仍在睡熟手上的力道就稍微大了一些,哪知一用力倉庫的大門竟被他拍了開來,陸正冕與陸博厚相視一眼沒有任何廢話,都是邁步就衝了進去。
只見海瑞平日所居的小屋屋門大開,在眾人手中的風燈照射下,屋內床上海瑞仰面朝天躺在那裡,但怎麼看都不像熟睡的樣子,陸正冕急忙上前搖晃了幾下海瑞,嘴裡還不停的“海大叔、海大叔”的喊著。
海瑞被他這一折騰猛的睜開了眼睛,長長的喘了口氣但表情卻很茫然,陸正冕見狀忙停止了搖晃將海瑞的身子扶正,這時海瑞才逐漸恢復了意識,人一清醒方才的事情便都回憶了起來,他雖然當時是背對著陸盛榮,但自己遭襲擊明顯就是這人下的手,想到此他急忙開口道:“小陸,快點,剛才陸連長來過了,就是他把我打暈的,咱們快去看看倉庫裡少了些什麼”。
海瑞的頭腦極有條理他與陸盛榮無冤無仇的,這人半夜襲擊自己不是為了倉庫裡的東西還能是什麼事情?所以他一清醒過來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而倉庫又是他的職責範圍,出了事情他自然是十分的焦急了。
“陸連長?是陸盛榮嗎?”,陸博厚在後面追問道,今夜就是陸盛榮的連隊執勤,所以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此人。
“對,就是陸盛榮”,海瑞邊踉蹌的走著邊回答道。
“去,在基地裡找找,看陸盛榮現在在什麼地方”,陸博厚向著身後的衛兵吩咐道。
就這樣邊說邊走眾人已經進了倉庫,可偌大的庫房少了什麼東西眾人全無頭緒,一時竟不知從哪裡下手了。這時錢昇乾從後面探過身子提醒道:“大少爺這次過來不是要查那些速射快炮嗎,要不咱們去武器庫看看?”。
他這一提醒陸正冕才反應過來,剛才見海瑞昏倒在床上自己一時關心則亂,這一打岔竟然忘記了此行的目的差一點誤了大事,當即眾人在海瑞的引領下急忙跑到了存放加特林的地方。
還未走到近前海瑞就傻了眼,倉庫貨物的碼放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哪裡多了哪裡少了他一眼就能看出,而此時存放加特林的地方分明就少了幾隻箱子,他又如何能看不出來?陸正冕在旁邊一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出了事情當即就追問一共少了幾隻箱子。
待海瑞報出少了三隻箱子後,陸正冕苦笑著衝眾人說道:“除了兩支輪子,正好是一挺速射快炮的零件”,見到大家疑惑的樣子他又很權威的補充了一句:“這東西是我設計的,不會有錯的。。。”,語氣雖然很無奈但眾人聽起來卻都覺得這貨又在凡爾賽了。
就在這時陸博厚的親兵也跑了過來,向他報告整個基地內部都找不到陸盛榮,他們連裡的巡邏隊說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北側的圍牆那邊,後來就再也沒人見到陸連長了。陸正冕聞言忙衝著旁邊的關德海等遊騎兵一揮手就帶隊跑出了倉庫。
這邊陸博厚在倉庫大門外加派了衛兵後也急急向著北側的圍牆趕去。趕到後只見陸正冕等遊騎兵正分頭高舉著風燈在圍牆下面細細的搜尋著,一會兒就聽見郝亮高聲喊道::“這兒。。。”,顯然他已經發現了什麼。
一聽有了線索陸正冕等人也紛紛跑了過去,幾隻風燈將現場照的通明,只見牆上幾個淡淡的腳印赫然印在上面,眾人抬起頭沒有說話相互看了一眼,關德海和郝亮就搭了一個人梯,陸正冕飛身而上騎在牆頭前後掃視了一眼,衝著下面說道:“是這裡,有飛爪的痕跡,都上來吧”,說著就從腰間解下繩索順了下去。
不一會幾名遊騎兵都翻過了圍牆,舉著風燈四下檢視一番就找到兩道手推車的車轍。陸正冕當即讓郝亮回到基地的正門,將大家的馬匹牽來而其餘幾人先行,蹤著車轍追了下去。
就在大部分人高臥酣睡而僅有數人為了守護一方平安來回奔波之際,京城王府衚衕裡的一座大宅院深處卻隱隱有燈光透出。這條衚衕之所以名為“王府”,是因為七成以上都被一所宅子佔據著,這所府邸的正門匾額上赫然書寫著“禮親王府”四個大字。
趙建良作為德宗、隆武兩皇帝的胞叔,在皇族中的地位應該是最為尊崇了。只是他平日裡作風極為低調且隨和,所以在整個大宋的存在感並不高。可一般人要是僅憑這點就認為趙建良只是一個牌位那就大錯特錯了,身為皇室的宗令他說出的話自然有無可辯駁的權威,而他又深諳此道所以一般情況下從不輕言,一副面團團富家翁的樣子很是討喜。
“父親,既然‘那人’已經傳來訊息,雨華和偉彥此刻也落到了遊騎兵的手裡,那我們是不是要早做打算呢?”,儘管已是凌晨但趙正卿收到訊息後,還是把老爹從床上拖了起來。
“他不是說偉彥當場就死在遊騎兵的亂槍之下了嗎?那現在看來問題還不是很大,至少還能撐過下一次的行動,雨華這孩子我瞭解他是外柔內剛的性子,越是受打壓他就越能挺,堅持過這一時半刻的應該沒有問題”,趙建良思忖良久方才說道。
“那好,反正運送武器的人現在也該接上頭了,齊康順那邊也已經啟動了。不過。。。父親明早第二波的攻擊一啟動,遊騎兵就會很快懷疑到咱們,我的意思是咱們是不是也要開始準備儘快離開京城,船隻我已在塘沽準備好了,我還是希望您能到倭國去避一避”,趙正卿再次努力的勸著老爹。
“呵呵,你爹我已到了這把年紀,難道還吝惜這副臭皮囊麼?我就在這裡等著,看看那班文官的下場到底是個什麼樣子”,趙建良惡狠狠的說道,憤怒之下臉上的一團和氣早就蕩然無存,反倒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