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燃眉危機(十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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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

儘管此時俞何光已然精疲力盡但頭腦卻還是相當的敏銳,眼見對面之人縱馬直向自己,當即就猜到是接應他的人到了。果然,那匹快馬行到近前馬上之人一帶韁繩問道:“俞先生箱子裡的東西可是我們說好的‘物件’?”。

俞何光聞言當即將密封箱抱在胸前,這人他是見過的。當日他們一家遭到綁架主使之人出場後,這人就一直跟在旁邊。既然都是老熟人說起話來就可以開門見山了,俞何光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的望著對方,說道:“東西我已經拿到了,你們也要按著事先說好的將我的老婆、孩子先放了,我只有確定他們安全到家,才會把這些‘樣本’交給你們”。

來的這人也姓趙,而且還是趙建良極遠極遠的宗親名叫趙敬,名義上是禮王府的一名管事,實際卻是趙建良做腌臢事時候的一名黑手套。此刻趙敬見俞何光態度如此堅決,當即微微一笑跳下馬來,說道:“這個俞先生完全可以放心,我現在就帶你過去,你親眼看著尊夫人和小姐離開,可好?”。

人確實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動物,當他處於絕對的困境或險境的時候,不僅能夠輕易的相信對方,甚至為了製造一絲的希望,還會幫著對方來騙自己。現在的俞何光就是這麼一個典型的例子,聽到對方這一番言詞頓時喜出望外,當即緊抱著密封箱一連串的說道:“那快走、快走,你們放心此事過後我絕不會吐露半點的風聲,我根本就沒見過你們。。。”。

他一邊碎碎念著一邊走向趙敬的坐騎,竟然絲毫沒想過一匹馬馱兩個大老爺們是不是有些奇怪,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緊接著下一秒俞何光就覺得腰間一陣刺痛,然後整個身體的力量彷彿一瞬間就洩了個乾乾淨淨,身子不由自主的癱軟了下去。

趙敬一擊得手便拖著俞何光的身子往旁邊的野地走去,待行出了數十步一鬆手就將已經沒了心跳的俞何光扔進了一條小溝,然後彎腰去提那個密封箱,結果拉了幾下卻沒拉動,俞何光雖然已經死透但雙手仍然死死的抓緊了箱子,沒辦法趙敬只好俯下身子用力將他的指骨掰斷,才將箱子提了起來。

一番的折騰也把趙敬累的滿頭大汗,看看四下無人趕緊快跑了幾步來到馬前,一手提好密封箱飛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一騎絕塵飛速的離開了現場。

十五分鐘後,陸正冕與遊騎兵小隊也趕了過來。他們雖然起步很晚但跟的方向對頭,加上俞何光書生的身體走的並沒有多塊,所以漸漸的就被遊騎兵們給趕了上來,只可惜僅有一步之遙卻還是被禮王府的人得了手。

這次仍是“狗鼻子”郝亮喊了一句“有血腥氣”,不過陸正冕卻沒有上當,只是沒好氣的罵道:“你鼻子靈眼睛是瞎的啊,道邊那攤血沒看到啊!”。

郝亮聞言也不氣惱只是呵呵一笑,便翻身下馬蹲下身子在地上檢視了起來。不多時眾人就沿著趙敬拖動過痕跡找到了俞何光的屍體。陸正冕見此光景明知道“樣本”極有可能已被拿走,但還是在周圍徒勞的找尋了起來,不一會醫護兵羅大富就跑了過來說道:“頭兒,那人已經死了不過時間還不是很長,估計也就十來分鐘,我們加快點應該還是能趕得上的”。

陸正冕聞言忙道:“那還磨蹭個屁啊,走走走,快”,說罷就向著道邊的馬匹跑去,身後關德海喊道:“頭兒,那這人怎麼辦,要不要派人回去通知。。。。”,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聽見陸正冕吼道:“不管他,我們趕緊追上去,屍體就扔在那兒讓他餵狗。。。”。

他之所以對待俞何光的態度與陸盛榮截然不同,就是深恨俞何光在實驗室裡將陸玲玲迷暈,如果不是此時他已死於非命,估計陸正冕當場也能將他打個半死。而且在陸盛榮的屍體上找到的螺栓,也說明他盜槍一事必定另有隱情,如果太早下結論恐怕真的可能誤會了一個好人。

其他人一見頭兒發話當即也扔下俞何光不管,亂哄哄的跑向了各自的坐騎,片刻後大道上便塵土飛揚一眾人馬飛速的追了下去。

趙敬因為懷裡抱著密封箱為了保險起見,所以並未將馬速完全的放開,畢竟東西已經到手眼看著就又是大功一件了,可越是如此也越要加著小心。這邊他正小心翼翼的得意之際,就聽見身後一陣的馬蹄凌亂之聲,一回頭登時把他嚇得大驚失色。

只見遠處一個小隊十餘騎的人馬向著自己飛奔而來,看樣子分明就是今天連壞自家王爺“兩回好事”的遊騎兵。不用問這些人定是衝著自己而來,想到此他不由得狠狠的抽了幾下坐騎,那匹馬一下子就放開了速度全力狂奔了起來。

他這一跑立刻就坐實了自己的“身份”,陸正冕一見大喜知道自己是找對了人,當即也是猛催坐騎。就這樣兩方人馬一前一後在大路上狂奔了起來。

跑了一陣趙敬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即便他真的跑回禮王府又能怎樣?遊騎兵的囂張不是一天兩天了,到時他們是真敢踹門抓人的,看來眼下只有先想法將這些人甩開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想到此趙敬一帶韁繩馬頭一轉便下了大道,朝著西側的一處山谷跑了過去。這趙敬也是老京城了知道這條山谷能直通出去,可惜天不遂人願,去年河北地震波及到了此處,造成了山體滑坡竟將道路完全堵死,可趙敬卻不知情,就這樣他一頭就扎進了死衚衕,等發現時再想原路退回就是萬難了。

無奈之下趙敬只能棄馬上山,拎著密封箱沿著山間小徑就向山頂跑去。這下可樂壞了後面追趕的遊騎兵們,山地越野本就是他們日常的訓練科目,這回算是打到手背上了,當即好整以暇栓好了馬匹,順便還打了個賭看誰最先跑到山頂,然後陸正冕一聲令下幾人便發足狂奔了起來。

跑到半山腰的趙敬回頭一看頓時就哭出了聲來,只見這幾個鳥廝自下而上在山間如履平地,估計跑的再快些都能起飛了。當即他一抹眼淚四下張望了一下,眼見不遠處有一座古廟,頓時心生一計抬腳就向著那座寺廟跑了過去。

他眼見遊騎兵越追越近想要逃出此輩的魔掌是不可能了,那就只好先利用廟中的僧眾作為擋箭牌,讓遊騎兵一時無法下手,然後自己再找機會談條件尋機脫身,可惜他的想法雖好,但陸正冕能否給他這個機會就很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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