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蛙跳戰術(1 / 1)
嶽正冕誇下海口後當即找何元基要了一張海圖掛了起來,然後指著上面的呂宋說道:“這裡是被我們很多人忽視的一塊寶地。。。”。對於這一點嶽正冕並沒有說錯,因為在這個時空里人們被他家老祖嶽先生忽悠的只將眼光盯在了南洋,最多也就延伸到了新陸洲為止了。
當年那位嶽先生瘋狂的叫囂著“南洋就是我大宋的後花園,絕對不允許任何勢力染指!”,於是大家在他指明方向後循著相當於鄭和下西洋的線路,一步步發現、拓展最終直至發現了新陸洲,所以從始至終人們的眼光都盯在了南方,卻沒有人想過稍稍偏移一下向東方看上一眼。
就這樣呂宋就成功的實現了一波撿漏,隨著大航海時代的開啟,大批的金銀被被混稱為“弗朗機人”中的西班牙人運到了這裡,運到這裡做什麼呢?跟嶽正冕所在的那個時空一樣,只不過這裡他們是與大宋的海商進行交易。
不要以為大宋就不缺銀子,地方都是一樣的地方大明缺少的,這個時空的大宋同樣也缺,要不然當年興兵討伐倭國,僅僅是因為織田信長殺了幾名宋人?哪裡會有那麼簡單呦,君不見那裡的石見、佐渡到如今還在為大宋源源不斷的提供金銀嗎?。大宋全面推行紙幣已有兩百多年,不靠著金銀作為發行保障,只怕其貨幣體系早就崩了呢。
儘管朝廷要求錢莊在繳存準備金時要求的是黃金,但大宋的黃金儲備同樣稀少,所以在大多數的時候各大錢莊繳存的就是白銀,只是戶部在收繳時是折算成黃金的價格入庫的。這個辦法朝廷在百年前就已經默許了,只不過錢商越來越得寸進尺花樣也越搞越多,一直到後來閻景安等“八大匯”的掌櫃利益燻心與戶部侍郎郭鼎芬聯手作弊,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但金銀作為硬通貨卻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當然嶽正冕不會在此處提及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只是向在座諸人說明,在呂宋廖興昌等海商用絲綢、茶葉、瓷器、棉布等輕工業品從西班牙人手中換取了大量的金銀,然後回到國內交給錢商讓其兌換為等額的紙幣。
“那我們與其繞道南洋興師動眾的打劫一兩艘貨船,為什麼不能佔領呂宋取代當地人作為宋商與西班牙人的中間商,坐地收取佣金、水腳它不香嗎”,嶽正冕此刻儼然已經化身為了培訓講師,極力的鼓動著在座的“家人們”。
看著密室內一眾陸、張兩家的核心人員已經被嶽正冕蠱惑的暈暈然、熏熏然,他決定再放出一劑猛料以徹底拿捏住這幫人,“我還有另外一條財路比這個更加的方便,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興趣”,嶽正冕語帶魅惑的說道。
“賢侄、賢侄,你還有。。。‘吸溜’。。。快快講、快講”,陸遠寧不顧形象地吞了一口口水,迫不及待的催促起來。
“就是這裡”,嶽正冕在海圖之外空白的地方,用手指劃了一條弧線一直指向了呂宋一帶的外海,繼續說道:“西班牙人的金銀是從一個叫做美洲的地方挖掘到的,然後橫跨整個大洋運到呂宋,如果我們在這裡設下一支伏兵。。。那可是一船的金銀啊,岳氏開往爪哇的商船跟這一比那就是個渣”。
“你是讓我等去當海盜!”,坐在後排的張靜晴忍不住又鄙夷的說了一句。這個姑娘一直對嶽正冕破壞她炸燬岳氏總號一事耿耿於懷,無論嶽大少怎樣解釋卻始終對他冷言冷語,逮到機會就是一頓夾槍帶棒的懟過去,弄得某人心裡賊雞兒憋屈。
“有區別嗎?我們搶岳氏的船隊是在做什麼”,嶽正冕終於逮到了機會回敬了她一句。
“賢侄、賢侄,不要理會她,如此的妙。。。計策怎麼一直就沒人做呢?”,陸遠寧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畢竟這個一本萬利的買賣哪能這麼容易就落在自己的頭上,他又不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
“這個。。。我想是因為大家都還沒有意識到吧。叔父您想,知道金銀來源的本就不多而海商又不是土匪,大家都是在商言商銀貨兩訖哪裡又會想到那麼多呢”,嶽正冕隨口胡亂解釋著,陸遠寧聞言卻覺得在理心裡的疑惑也就慢慢消散了。
當年西洋的海盜興起跟他們的政治、經濟,乃至競爭都有著莫大的關係,要知道人家做海盜也是要領執照的,那也是要講個行業准入的。而大宋這邊一直都是國泰民安的,要是真有人冒頭當海盜朝廷就不會放過,你當黃正綸的海軍是吃素的嗎!
所以幾百年下來無論是大宋還是新陸洲竟然都沒人去往這方面想,以至於留給嶽正冕這麼一大片“藍海”等著他去禍禍。而他之所以給陸遠寧獻上這麼一條計策,當然也沒憋什麼好屁,無非就是一招“禍水東引”,讓他們將注意力轉開,這樣岳氏與陸張聯盟各有各的利益劃分,自然也就都相安無事了。
他這一招果然見效,何元基當場就把那份襲擊岳氏船隊的計劃扔進了廢紙簍,然後拿著海圖就去找自家的船隊管事去商量航線去了。嶽正冕見他如此也自告奮勇的跟了過去,航海他幫不上什麼忙但如何行動卻是他的專業範圍,自然會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此後數天他一直與何元基,還有陸遠寧手下的船隊管事廝混在一起。那名管事叫林大豐也是名航海經驗豐富的老船長。他一開始聽聞家主計劃圖謀呂宋便大搖其頭,指著海圖對何、嶽二人說道海晏距離呂宋足有五、六千里,往返一趟需要月餘的時間,而襲擊岳氏的船隊大部分的路程則是繞島航行,食物、淡水都好補充,遠比長途奔襲呂宋要方便的多,如此的捨近求遠這中間要是出了狀況,就是大大的得不償失了。
何元基聞言頓時心就涼了一半,當時被嶽正冕忽悠的頭腦發熱,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中間的細節,如此看來還是林大豐的建議靠譜,當即他就想返回去趁著僕役還未打掃,趕緊把那份計劃從廢紙簍裡撿回來。
嶽正冕見他如此當即微微一笑,拉住他走到海圖旁用筆在呂宋至海晏之間的空白處,接連畫了幾個大叉叉,然後又在更上面的空白處點了個小點,對著林大豐說道:“這份海圖不全,在這裡和這裡還應該有兩座大島的,他們之間是無數的小島、群島,我們只需要佔領這幾個地方,就能控制附近這麼一大片海域,並把這幾個島嶼作為後勤補給基地,到時就進可攻退可守來取自如了”。
一旁的何元基聽得一頭霧水,但卻不妨礙他張著大嘴一個勁的“哦、哦”表示贊同,而林大豐也抱著膀子站在海圖前上下打量著,半晌過後點頭說道:“這個辦法靠譜,敢問陸公子這是個什麼路數啊?”。
嶽正冕微微一裝說道:“無他,蛙跳戰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