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朱雀號事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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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經說過朝廷早就下了通知,新陸洲總督府一切開銷由總督就地攤派徵收,所以每到經費耗盡之時,楊繼盛便找上嶽文由其牽頭與各大商鋪進行籌集。在嶽正冕未到新陸洲之前嶽文已將大小事務盡交嶽博明之手,而此公對這事卻並不熱心,但礙於楊繼盛畢竟頂著官府的名義,也就只能捏著鼻子籌劃一番,不過做事不積極楊繼盛所得募到的資金也就很有限了,如果嶽正冕成不了岳氏家主的話,再過幾個月楊繼盛恐怕就要收拾行李回本土了,畢竟總督大人餓死在自己的官邸裡面,多少還是有損朝廷顏面的。

可如今卻不同於往日了,想要經費的話都無需楊繼盛開口,只需楊保過來與嶽正冕打個招呼,然後憑著岳家主二指寬的一張字條,總督府一個季度的費用就由岳氏全部包攬了。而今天楊繼盛也不專為要錢而來,只是隨口一句哪知嶽正冕竟當真了。

“楊大人,不是我小氣,長此以往可不是個辦法啊!”,嶽正冕因為才將岳氏的商鋪交割出去,雖然是自己的計劃,可親眼看著祖上的基業就這麼讓與別家,難免還是肉疼無比,恰巧此時楊繼盛又找上門來化緣,自然就讓這種肉疼又加了三分。

“你小子,就我要的那點經費還不夠買你岳氏總店一塊磚呢,那麼一大片商號說讓你就給讓出去了,怎地輪到我時就如此的扣餿呢,少跟我打饑荒沒得丟了你岳氏家主的臉面”,楊繼盛見他如此當即就笑罵道。

“不是,楊大人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現如今總督府的狀況,是朝廷和你前面幾任的不作為導致的,如今嶽、陸、張三家協議已成,新陸洲自此也算是兵戈不興一切開始步入正軌,您這位總督大人也是時候該考慮一下,如何重新樹立官府的權威了,如果仍像以前那般只怕時日一久這新陸洲還是會。。。。”,說到這裡他給了楊繼盛一個“你懂得”眼神。

楊繼盛聞言也沉思了片刻,覺得嶽正冕說的有理。現在三家是因為利益走到了一起,但因利合自然也會因利而分,如果再這樣三家之上沒有了任何的約束,五年、十年之後只怕新陸洲就又會迎來一場大戰。他一直都是一個勇於任事之人,只可惜自己隻身前來手中無拳無勇也就只能徒呼奈何了。

可眼下卻是大好的時機,一來三家已經罷兵言和,二來實力最大的一方站在自己這一邊,此時如若再無所事事他就不是楊繼盛了。想到此他的胸中頓時升起了一團豪氣彷彿要直衝雲霄,不禁大聲說道:“好!既然岳家主有此想法,楊某豈能再渾渾噩噩尸位素餐,不過以你之見該從何處下手呢?”。

“稅收啊,這是一個官府最基礎也是最能樹立權威的手段了,至於具體怎樣操作嘛,你問他好了”,嶽正冕說罷用手一指坐在一旁的海瑞。他這一下倒把海瑞給嚇了一跳,他剛到此地一切情況都不熟悉,怎麼這傢伙一下就把如此之重的擔子扔給自己,這也太過於兒戲了吧。

楊繼盛聞言也是一愣,不過隨即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哈哈大笑的說道:“你這個建議確實妙得緊,正所謂無知者無畏,要是這位海老弟瞭解清楚這裡的情況後,只怕就會畏首畏尾不敢有所舉措呢,好!就把這件事交給海老弟了,哈哈哈哈。。。。”,說罷他就一把拉起海瑞大笑著出門而去了。

嶽正冕微笑著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他知道從這一天起新陸洲就將迎來一個新的變化,至於這種變化到底是好是壞,亦或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他不知道,但應該總要強過現在這種如一盤散沙般的野蠻生長吧。

正感慨間就見到遠處一匹快馬飛奔而來,跑到近前馬上的嶽博明跳了下來,嶽正冕一見他的表情就知道必是有事發生,當即開口道:“你怎麼過來了,文叔沒事吧?”。

嶽博明聞言搖搖頭稍微穩定了一下呼吸,才開口說道:“父親沒事不過他現在脫不開身,讓我來請您過去,有極緊要的事情要您看過,他才能斟酌辦理”。

嶽正冕也不多問只是點點頭,從馬廄裡牽出馬來便跟著嶽博明去了總號。進門直上四樓還沒開啟會議室的門,就聽見裡面有隱隱的哭聲傳來。嶽博明在路上已將情況大致的說了一下,所以此時嶽正冕聽到哭聲也並未感到奇怪。

原來本該在三日前回港的岳氏商船“朱雀號”直到今天上午才回到了新南港,一靠岸船上的大副就飛奔著下了船,直奔岳氏的總號而來。進門找到嶽博明開口就是一句:“船長被人打死了。。。”。

水手遠航死於風浪的在各大船隊都有,但被人打死的卻很罕見,無論是大宋海商還是新陸洲的商船,在南洋各地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那些個小國寡民的輕易是不敢惹怒宋人的。嶽博明聞言自是大驚,細問之下才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朱雀號”這次跑的是滿剌加(馬六甲),路上一帆風順倒是沒有任何的事情,不過到了地方竟發現港口內一片蕭條,想找人卸貨都做不到,船長沒辦法只好親自上岸去找貨物的買家,讓他們想辦法將貨卸下。

可哪曾想登陸上岸找到地方,買家卻對著找上門來的“朱雀號”船長兩手一攤表示愛莫能助。這倒不是他故意刁難船長,而是現在的滿剌加正逢內亂,國王的世子嫌老王命長而自己又急於上位,一時頭腦發熱竟請來一夥弗朗機傭兵在國內搞起叛亂來,結果是世子篡位成功老王死於非命。可這夥傭兵本該完事後拿錢走人,這回卻不知怎地竟然在這滿剌加紮下來了,並且不斷的勒索新王。

不過這些都是弗朗機傭兵所為,在他們的隊伍裡還有著不少的南洋各國土著,他們自然是沒有資格在王室身上撈油水的,只好將眼光轉向了民間,整日裡遊走在大街上強搶財物,現在更是敲詐到了這些商戶的頭上。說到這裡買家就提醒“朱雀號”的船長還是趕緊離開他家為好,因為過一會就有人上門來收取保護費了。

船長聞言忙連聲稱謝說著就要起身離開,可好巧不巧就在這時那些土著傭兵便找上門來,一見有宋人在場就知道有大買賣上門了,遂將船長攔在了屋內。也是這船長流年不利命犯太歲,一見到有人阻攔大宋人的傲骨便發作了,大聲與對方爭執了起來,先是口角然後相互推搡,彼此一動手那群傭兵中便有一人,摘下肩上的步槍當胸就是一槍,那位船長應聲倒在了地上。

那群傭兵見料理了麻煩,轉身拿了保護費一隊人呼呼啦啦的揚長而去了。待他們走遠買家才敢與船上的水手將船長送回了“朱雀號”,可惜因為流血過去終究是無力迴天了。。。。。

“家主,您過來啦”,還未等嶽正冕開啟會議室的大門,嶽文就開門走了出來,嶽正冕隔著門縫就見一名婦人帶著一個孩子坐在那裡不住地抹著眼淚。

“情況如何?”,嶽正冕急急的問道。

“還算好,總算安撫住了她們母子,不過。。。。家主,有件事只怕更麻煩,您看這個”,嶽文說著攤開手只見他的手心裡,赫然就是一顆已然變了形子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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