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忍一時!是要忍多久?(1 / 1)
“大壯、大壯,你手裡捧的是什麼啊?你們這是幹嘛去啦”,張易玄站在街邊衝著迎面走來的萬子聰、鄭大壯大呼小叫著。
“索子,你家的買賣快要黃嘍,這是我陪著大壯才從城外“大刀會”的大師兄那裡請來的神符,你快去看看吧那邊人山人海的,要不是大壯身子粗壯想擠進去還真挺費事呢”,萬子聰仍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不待張易玄說話又馬上補了一刀道:“怎麼樣,最近你們白雲觀已經沒什麼香火了吧”。
儘管是損友在開玩笑,但張易玄一聽他們專程去了“大刀會”請符仍是氣得不輕,鼓著一雙金魚眼罵道:“傻X玩意這種裝神弄鬼的東西你們也信,你們沒上過學啊,都是有文化的人怎麼就不講點科學呢!”。
他這一番話不僅沒有“點化”萬子聰和鄭大壯,二人聞言反倒笑的直不起身子,萬子聰邊笑邊罵道:“你給我滾犢子,信科學你去當道士,給你家觀主普及萬有引力啊,哈哈哈哈。。。。”。張玄易聞言當即撩起道袍就要飛踢萬子聰,最後這貨只得不停的告饒,然後三人一同便殺向了全聚德。
在蘇季陽、瞿文和的有心運作下,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大刀會”、“神槍會”等民間組織就紛紛浮出水面,一夜之間竟如野火燎原一般在整個華北蔓延開來。形勢之好不僅在民間如火如荼,更是發展到了軍隊。
駐紮在塘沽的陸軍第六師在南北大戰中,算是最早開赴前線的部隊之一了,但因為一直防守在黃河東岸與當時的民軍隔河對峙,以至於整個戰爭期間竟然是一槍未放,直到隆武“偽皇”戰敗官軍投降,第六師也成了“八大金剛”裡唯二的保有完整建制的部隊。
鑑於該師在實質上從未與民軍作戰,出於對大宋軍隊顏面上的考慮,加之大家都是宋人第六師效忠的也還是朝廷,所以戰後焦仲陽等人對第六師格外的優容,將其原封不動的保留了下來,就連師長譚偉彥都沒有撤換,並且安排第六師整體換防到了塘沽,將守護京師東大門的任務交給了該師。
不過這世上很多事情都絕非表面上的那麼單純,一場大戰將大宋原有陸軍的骨幹打的元氣大傷,更可怕的是軍中原有的那股子精氣神也被打的一乾二淨,第六師雖然毫髮無傷但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看著那些個“老兄弟”們一個個的折戟沉沙,心裡又怎會無動於衷。
更壞的是如今文官當道對於軍人,雖然沒有兩宋時期那般苛刻輕視,但出於天性多少也還是要打壓一些的。不然江晟陽對遊騎兵下手怎會沒有一人出面阻攔呢?在這幫文官的眼中聽話自然比能打要來的重要的多呢。
所以等一切都平息下來後第六師漸漸的就有種“後孃養的”感覺了,常言道: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看看江晟陽手下的第一師鮮衣怒馬裝備精良的,就連從陸氏實驗室收繳上來的速射快炮,也盡數裝備給了他們,更別說軍餉一直都是足額髮放了。
對,大宋如今軍隊欠餉現象已經成了常態!自從新皇登基、文臣還京後,大宋的財政問題一直就沒有得到徹底的好轉。儘管焦仲陽“當家”幾十年可算作近百年來第一理財高手,但這一場大戰將中原、華中、華東的膏腴之地打了個稀爛,直至今日鄭州大堤決口導致災民,還有近一半沒有得到妥善安置,更別說其他地方的戰後重建了。
再加上為了安撫商賈們的情緒,朝廷又不得不讓出很大一部分利益來滿足他們,當初江晟陽清除了那麼多勳戚,而此輩海量的財富卻轉眼就被消耗的乾乾淨淨,究其原因其中就有極大的一部分,落入了龐怡曾等人的腰包裡,弄得如今焦老尚書真的就成了“巧夫難為無米之炊”。
可日子難過也還是要過的,收入縮減那支出上就要嚴格控制了。不過民生方面的不能減少,這關係到文官的顏面甚至青史上的留名。全體官員的俸祿也不能少,這是基本盤必要要有保障。基建專案倒可以緩上一緩,不過現有的總還是要繼續維護的。這樣算來算去,歷年在各項支出中佔大頭的軍費,就成了重點考慮的目標了。
反正現在已經無仗可打了,養著那麼多軍人無所事事的,天天吃住免費應該是不急著用錢吧,那就暫時緩發或者少發一些,等到情況好轉了再一次性的補發也來得及的。就這樣事情一開頭便一發不可收拾,也愈加的沒了心理負擔,慢慢的就從偶爾為之變成了習以為常。
不過雖是拖欠軍餉但也分人、分部隊,第一師不僅有江晟陽這樣霸氣側漏的老大,而且在兵部尚書王元信的眼中,那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親兒子”呢,自然也就不存在欠餉這種事了。至於“庶出”的第六師自然就只好吃些殘羹剩飯,對付著半飢半飽的能活著就行了。
這事放在以前那是要出事情的,第四師不就因為軍餉發的晚些便鬧起了譁變嗎,可那是以前,如今的第六師如同被去了勢的公公一般,那是格外的溫順乖巧,全師官兵常掛在在嘴上的一句就是“忍一時風平浪靜”。
儘管說的很有道理,但落在有心人的耳中卻品出了另一番滋味,這個人就是瞿文和。“忍一時”?那麼忍受不住了又會怎樣呢?這個“一時”又是多久呢?這些都讓瞿文和從中看到了機會,當即他就安排已經在河北弄得極為紅火的“神槍會”想辦法向第六師的基層官兵進行滲透。
這一招果然奏效,普通士兵本就來自民間,接受起那套裝神弄鬼的玩意來並沒有什麼難度。很快的“神槍會”就在該師計程車兵中發展了大批的成員,有的部隊甚至是整連整排的加入了進來,以至於每次出操解散後,軍營中一片“師兄”、“師弟”的叫聲,讓人感覺彷彿進了少林寺一般。
眼見著時機越來越成熟,瞿文和便將下面的情況向領導作了彙報,蘇季陽聞言也是相當的高興,連誇“小瞿做事就是踏實、高效!”,至於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樣子,是否已經開始變了味道,蘇大秘倒是沒有半分察覺。
在他而言江晟陽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與權勢,無非就是手中握著槍桿子,以至於焦仲陽現在對他也要言聽計從的,既然誰手中有槍誰就有發言權,那我蘇季陽為何不可?只要自己的腰桿子硬起來,上有皇帝的支援下有軍隊的輔助,另立山頭與焦仲陽等人分庭抗禮,甚至取而代之又有何難?
這樣想著想著蘇季陽不禁有些熏熏然起來,而坐在一旁的瞿文和也面帶諂媚的笑容,只不過在這副表情下面,一雙獠牙慢慢的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