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明明是架空卻成了修仙流(1 / 1)
這次蘇季陽打著為皇帝恭賀萬壽的旗號,想要為“大刀會”等一干組織正名算是鎩羽而歸了。其實真的如此了嗎?呵呵,其實在這一群的壇主、大師兄進入皇宮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成功了。
有了這一行為瞿文和手下的另一路人馬便有了明證,一時間諸如“震驚,神功蓋世大師兄皇帝看過都深受震撼!”、“不傳不是大宋人,神拳壇主入宮為陛下增壽”之類的訊息頓時不脛而走,充斥著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過這些僅僅只是初級的版本,在瞿文和的有心策劃下此類的訊息猶如長江三疊浪一般,週期性的逐步升級加碼,以京城為圓心向著四面八法擴散開來。等傳到河南、山西等地時,已然變成玉皇大帝下界臨凡,親自為當今的官家護法渡劫等諸如此類的謠言,直接就走了修仙流的路線。
至於當場被子彈破功的那幾位“師兄”,自然是沒人提及的,不要說區區七人了就是江晟陽將速射快炮搬進皇宮,把那些人當場都突突了,瞿文和也只會輕飄飄的說上一句“一眾師兄恰逢渡劫之期已到,藉著聖天子的護佑全部飛昇了”,反正人嘴兩張皮,牢牢掌握住話語權便掌控了廣大底層民眾的心智,早在“玄衣社”時期那個神秘部門就得出了這一結論,而瞿文和恰巧就在該部門。
這些可是陸博思、江晟陽等人沒有料到的,可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各路神壇的勢力,已經藉著這個“東風”不可抑制的蔓延開來,北平城中大大小小的民戶、商鋪無一不是神符貼門、內供神明的。很奇怪嗎?百姓也很無奈的,如今的大宋即便沒有這些也堪稱群魔亂舞了。
隨著“三方會議”制度的崩壞,文官集團一家獨大沒了掣肘,各項政令、政策不經討論便予以頒佈,如果只是如此不僅不是壞事,相反還顯著的提升了效率,可壞就壞在政策到了下面具體執行時,就被無數歪嘴的和尚把經給念歪了。
加上南北大戰的影響至今仍未消除,儘管焦仲陽等人都是主政多年的老牌官僚,但仍是阻止不了局勢的惡化,大宋的物價也猶如長江三疊浪一般一浪高過一浪,簡直浪到飛起,弄得民間是苦不堪言。
其實以大宋目前的狀況要是放在兩宋,甚至漢唐那陣仍是好過歷史上的大部分時期,但三百年的繁盛早就把大宋的百姓養的嬌慣了起來,如今生活質量稍稍有所下降便怨聲載道的,而這恰恰就給瞿文和的“事業”提供了豐厚的土壤。
物價暴漲經濟蕭條百姓自然而然的就要尋找精神上的寄託,普通的民間小戶沒事還在家裡供個灶王爺呢,更何況如今這個局面已經很糟了,反正這些神符也不佔地方請個回來萬一要是靈呢,不然還能怎樣?
就這樣事情發展的愈演愈烈,京城的某一日早上焦仲陽到部上班,一下車放眼望去就覺得哪裡不對勁,看了半天才發現戶部的大門上,比干、趙公明兩位文武財神一左一右整齊的貼在大門上,畫像一看就是出自楊柳青的年畫手藝,看來部裡的司員屬實費了一番心思。
事實也確是如此,這可是部裡的庶務連夜從京西一座神壇請來的呢,光請大師兄下場作法就花費了一萬元的“勞務費”,而大師兄也因為與兩位大神“溝通”頗為耗費功力,請下神仙后累的上吐下瀉,看得一旁的二師兄心疼不已,暗道:“下次海鮮一定要煮熟了再吃,看樣子大師兄多少有些食物中毒了。。。。”。
對於眼下的這股風氣焦仲陽也很無奈,呆立半晌嘆了口氣,進得大門時對著一旁的庶務說道:“下回還是貼老夫的畫像吧,畢竟老夫還是戶部的尚書管著天下的錢糧呢。。。。”,說罷就昂然直入丟下一頭霧水的庶務,不知焦老尚書此話何意是真是假?
不過焦仲陽的戶部還算是幸運的,大門上貼著兩幅“年畫”既喜幸又吉利,看著多少也能讓人賞心悅目,而皇宮內架起來神壇日日點火焚香燒符的,就很嗆人了。
如今的皇帝在心態上也起了變化,最初他只是想借助民間勢力幫他剷除掉自己的老丈人,可慢慢在蘇季陽的蠱惑下他。。。他特麼竟然真的相信起這些鬼畫符的玩意來了,尋覓了多年終於讓他找到了精神寄託,內心一下子就變得平靜了下來,如今連皇后都很少去打了。
終日裡他都是身披八卦仙衣赤著雙足,早上先來一趟梅花拳,然後靜坐焚香默默唸誦著什麼“無生老母、真空家鄉”的,當然連貫著念得多了,有時聽起來就有些像是在罵人了。至於神符、聖水那更是定時定量服用,僅憑這一點他就比老祖道君皇帝安全上許多了,畢竟喝點摻雜著紙灰的開水最多也就是個鬧肚子,要是整顆整顆的吞鉛丸子那離“飛昇”可真就不遠了。
正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有皇帝在前面打樣帶動時尚,下面大大小小的臣民焉能不紛紛效仿?於是整座京城就如同一座大型冶金工坊一般,整日裡煙氣騰騰、火光閃動的,而各路神壇、會眾也是身穿八卦坎肩頭纏黃巾招搖過市,所行之處百姓也都焚香禱告下跪鞠躬的。
這麼一番操作神仙有沒有請到無法確定,但卻把前一段時間日漸冷清的京城市面一下子給烘托了起來,是真正的既“熱”且“鬧”。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事情漸漸的有些變了味道。
這天一大早,禮部衙門前突然聚集起大批的信眾,帶頭的幾路壇主先是在大門前裝神弄鬼的拜了各路神仙,然後其中一人登高一呼,說是禮部尚書劉石山夜夜用個什麼千里鏡,窺伺天庭動向妄圖道破天機,昨晚玉皇大帝已經降下天諭,要大家將那個千里鏡徹底搗毀,說罷就要帶人闖入禮部。
幸好此時江朝祖得了訊息,急忙帶人趕了過來,但一到現場卻不敢驅散人群,只是上前賠笑打的半生不熟的切口,詢問那位大師兄是哪一路的人馬,然後自報家門說是自己已經拜在了“大刀會”螳螂拳大師兄的門下,結果雙方一敘輩分,江朝祖還要喊人家一聲“師叔”!
當即叔侄二人勾兌了半天,那位大師兄終於答應只拆物不傷人,讓禮部衙門裡面的人員先行撤出,他們再進去拆東西。可等江朝祖帶人進去與劉石山溝通時,劉石山只回了一句:“放屁”,說罷將轉輪手槍往桌子上一扔,就吩咐吏員將大門開啟。
畢竟劉尚書也是做過“本兵”的人,哪裡受得下這種腌臢氣,就在兩方僵持不下之際,江晟陽與王元信分別帶著第一師的官兵,還有兵部的警衛隊趕了過來,上來二話不說士兵們掄起槍托一陣亂砸,將人群驅散,然後把禮部團團保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