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這一步之遙就交給某家好啦(1 / 1)
按著海瑞的說法,當初他隻身北上逃到了京城就是想“告御狀”的,即便被嶽正冕收留,在陸氏實驗室安頓下來後,也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因為那段時間只要一閒下來,死難工友的慘狀就會浮現在他眼前,所以那時他的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即便是與龐家拼個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甚至好幾次他都想開口向嶽正冕借槍,然後回到杭州,找機會行刺龐怡曾父子。
直到後來風波漸漸平息能與家中通訊,他才完全冷靜了下來,暗自慶幸自己沒有一時魯莽,否則以龐家在當地的勢力,讓自己家破人亡也不過就是舉手之勞而已,如果因為自己累及老母妻兒,那真是萬死莫贖了。
說到此處海瑞仍有一些後怕,完全沒有另一個時空自備棺材冒死進諫的大無畏精神,看的身旁的嶽正冕直撇嘴,心中海瑞“高大全”的形象算是徹底崩塌了。不過轉念一想,也幸好他是現在這個海瑞,不然的話以某人齷齪的行事風格,見到海瑞必是如敬鬼神一般的繞路而走了。
回到牧場海瑞與他揮手作別直接回家去了,嶽正冕也轉頭去了兵營。按照預計的時間馮靜安本該在五天前回到新南府的,可至今仍是音訊全無,這讓嶽正冕很是擔心。
馮靜安這趟出差比較遠,他是回本土“招兵買馬”去了。當初在“鳳凰號”上焦仲陽等重臣被迫與嶽正冕簽了城下之盟,說好不再追究遊騎兵造反的罪名,作為交換條件包括他嶽大少在內,所有的遊騎兵終生不得再踏上本土,否則朝廷可立即將其逮捕處決。
但馮靜安不包括在內,因為從理論上講他早就被遊騎兵開除成為了大宋的良民。加上他當年也是效力於民軍,對於現在的朝廷而言應該算是“義民”了。不過考慮到他跟現任的兵部侍郎管文康還有著一段“孽緣”,這個就讓嶽正冕很是放心不下了。
因為當初就是他鼓動馮靜安遠走新陸洲的,使得馮靜安被其說動又不好意思當面跟管文康請辭,只好留書一封不告而別。像他這種如此之渣的行為,嶽正冕實在搞不清楚管侍郎那顆玻璃心至今是否已經痊癒,不過這種事即便表面上已經“放下”,但內心的裂痕卻始終都抹不掉的,被“渣”過得人都懂。
到了軍營今天值星的軍官是龔智,對於嶽正冕的詢問他也是無奈的搖搖頭。見今天還是沒有訊息,嶽正冕也只好順其自然了,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二十餘年了,對於這裡“通訊基本靠吼”的狀態,已經成了他為數不多的怨念之一,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吧嗒著嘴巴跟龔智說了句“老馮回來馬上通知我”,然後他就掉頭回了岳氏實驗室。最近這一段時間他基本上都是住在火器實驗室這邊的,與裡面的技術人員同吃同勞動的。尤其是這兩天,他主持“開發”的步槍已經進入到了關鍵的階段。
早在剛剛進入軍校時,他就對大宋軍隊制式的弘景步槍頗多微詞,最關鍵的是這款已經無限接近於近代的步槍,竟沒人想到給步槍配置上彈倉或者彈匣,僅僅一步之遙而所有人卻都沉浸於站在世界之巔的喜悅,無人再肯向前一步,“既然如此那就由某家來完成這最後一步吧”嶽正冕如是想。
最開始的時候他只想省事一些,直接在弘景式步槍上扣出一塊作為彈倉,但實際操作時才發現,自己想的還是過於簡單了。要知道任何一款列裝部隊的制式武器,那都是經過長時間的論證、實踐而最終定型的,既簡單有效又貼近於現實戰場狀況,就如同美女一般真可謂“增一分嫌肥,減一分嫌瘦”,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地方可供他改動的。
一群人圍著一支弘景式步槍琢磨了三天,最後岳家主一怒之下當場就要掀桌子,被身邊的技師勸住後,他直接來了句“看來不上硬菜是不行了”,然後就一頭扎進了他的工作間。一天後他拿了兩份圖紙出來,交給火器實驗室的工匠,很是不耐煩的說道:“不研究啦,就按這個先把樣槍造出來。。。”,然後丟下圖紙就回屋呼呼大睡了起來。
這回他再一次秉承了穿越眾“專利費我們在八國聯軍時已經付過”的最高指導思想,一次性的“開發出”了98K和李恩菲爾德兩款步槍。對於98K即便不是軍迷誰還沒玩過吃雞咋滴。而那款李恩菲爾德就是他前一段時間承諾過的“英七七”了。
之所以一下拿出兩款名槍出來,倒還真的不是嶽正冕騷包,這是他早有預想的,本來想著一步步來,但因為受了改造弘景式受阻的刺激,他乾脆就來個一步到位,也省去了以後的麻煩。
應該說他這一手一下子就讓新陸洲的武裝力量,上了不止一個臺階,真可謂是“雙槍一出,誰與爭鋒”。因為他這次仿冒的非常之徹底,就連槍上整套的機瞄都複製了下來。這就讓步槍的有效射程一下子超出了弘景式至少兩倍且有餘。
這也是他瞧不上弘景式步槍的另一個重要原因。畢竟大宋的科技之花還沒有完全的綻放,所以弘景式步槍上的瞄具,只是簡單地將燧發槍上的移植了過來,也就是那種最原始的開放式瞄具,這玩意雖然視野比較寬廣,方便在瞄準的同時進行觀察,但在遠距離上精度就十分的差勁了。
而嶽正冕的這兩款步槍不僅有全套的機械瞄準具,而且這傢伙真的就是一步到位的,取消了原配的覘孔式瞄具,卻而代之的是將覘孔透過旋鈕來調節不同尺寸的孔徑,以適應不同距離上的作戰需求。
幾天之後火器實驗室的能工巧匠就將98K和李恩菲爾德給“打造”出來了,對,一切都是純手工打造,堪稱步槍中的“勞斯萊斯”。當他們將這兩支工藝品呈獻給家主時,家主竟然當場。。。。抽泣起來,工匠領班急忙上前安慰說這一切都是他們應該做的,請家主不必如此感動。
“感動你妹啊,今後要是拿這個大量裝備部隊,只怕你們家主把褲衩買了都不夠賠的,啊。。。。”,說著說著嶽大少竟由小聲哽咽,轉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哭了多時他站起身來一抹眼淚,說了句:“走,帶我去最近的一間鍛造車間看看”,然後一群人前呼後擁的陪著家主出了實驗基地。
此後多日嶽正冕又泡在了岳氏的工坊裡,設計圖紙、指導生產、規劃流程、制定生產標準等等,在他吆五喝六的指揮下等於重建了一座新的兵工廠,幸好岳氏手中握有礦山、工坊,需要什麼物資儘可從中調配,否則讓他這麼一番的折騰,老嶽文就又要鬧著“無顏去見地下的老爺、夫人”了。
日子就這樣在忙碌中一天天的過去了,這天孫茂才突然快馬飛至,到後只跟嶽正冕說了一句:“馮隊回來了,你最好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