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一片廁紙也是一種榮耀(1 / 1)
如今的皇帝終於了卻了多年的心願,幹掉了自己的岳父,逼走了朝廷的重臣,沒人在自己耳邊刮噪也無需再擔驚受怕,小日子過得那是相當的充實。清晨煉上一爐丹丸正午陽氣最足之時服下,下午便一頭鑽進自己的木匠作坊,以至於現在的技藝越發的精湛了。
上午因為要在宮中作法煉丹,根本不允許任何一絲的打擾,所以蘇季陽和瞿文和是在下午進的皇宮。他二人配發的都是皇帝特批准許任意穿行宮禁的腰牌,守衛的龍騎兵只是象徵性看了一眼便准予放行了。
穿過外朝進入內宮時,恰逢謝國光循例查崗,經過二人身旁時微微點頭便帶著手下繼續前行。這在平時也是時有發生而今日卻勾起瞿文和的小心思,他邊往前行邊不斷的回頭看著謝國光遠去的背影,一沒留神差一點撞到前面的蘇季陽。
“文和,你這是怎麼了”,蘇季陽略有不滿的問道,畢竟身處大內該有的禮儀還是要保持的。
“蘇公,現在整座皇宮除了官家的寢宮有咱們的人,其他的地方可都還在龍騎兵的掌控下吶”,瞿文和意味深長的說道。
“嗯。。。。”,蘇季陽聞聽此言腳步一滯心中也是似有所感,當初陸博思聯手遊騎兵奪宮幾乎可算作是經典的案例了,如今龍騎兵更勝一籌,皇宮的大門小門的可都攥在人家手中,想要乾點什麼的話,那可比遊騎兵不知方便多少倍呢。
想到此他繼續前行不過走了沒幾步,卻又停了下來對著瞿文和說道:“這個龍騎兵還是要掌握在咱們的手裡,我看。。。。就由你來統帶吧,如何?”,說完便抬腳向著御花園皇帝的作坊走去。瞿文和跟在後面“善意”的提醒道:“蘇公,卑職可沒有帶兵的經驗呢,怕一時有誤再白白糟蹋了大宋僅存的這一支精銳啊”。
“有什麼帶不好的,他江晟陽當年不過也就是個都察院的都御史而已,如今穿著馬靴一身戎裝人五人六的,不也把個第一師弄得紅紅火火嗎?待一會我就跟官家提提這件事,到時在官家面前還是少說這些”,蘇季陽很是不屑的說道。
二人說話間便來到了御花園木工作坊門口,侍從進去通稟很快的便回來通知二人即可入內見駕了。走入屋內只見皇帝一身工作裝正在揮汗如雨,儘管這種場面見的多了,但蘇季陽仍然覺得眼前一陣陣濃濃的違和感。
“官家,臣有要事稟告”,二人對著皇帝的背影躬身施禮後,蘇季陽開口說道。隨後他就將自己二哥遇刺身亡之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唉,你二哥可惜了,朕還打算重用他呢,這樣吧,朕親手給他打一付棺材吧,金絲楠木的怎麼樣,裡面上三道大漆,掛金邊,頭頂福字。。。。”,皇帝也是跟那幫會眾攪和的久了,嘴皮子都變溜了,說的順了嘴差一點就冒出一段貫口來,後來突然想起人家這是真的死了人,那會有心情聽這些啊!
“多些官家美意,二哥福薄無法消受這個”,蘇季陽畢竟還懂得一些好歹,自然不會跟著皇帝一起胡鬧的,為了不讓今日的議題跑偏,他趕忙說道:“不過臣由此事又想到了另外一層,此次兇手是在距離臣家大門很遠的地方開槍,如果沒有城裡的內應配合是斷斷無法完成此事的。。。。”。
接著他就將自己與瞿文和的分析對著皇帝又複述了一邊。一開始皇帝也是有一搭無一搭的聽著,漸漸蘇季陽就開始危言聳聽了,直到他說出了這種遠端狙殺根本就沒有好的防範辦法時,皇帝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因為蘇季陽的言外之意無疑就是“兇手今天能狙殺我二哥,那明天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將皇帝幹掉”。
這個就讓皇帝有些害怕了,一來他極度的怕死,不然也不會將這種恐懼轉化成無邊的恨意,以至於非要誅殺陸博思不可。二來嘛,眼下這種好日子才開始,自己根本就沒有過夠呢,這時要是捱上一顆花生米那就太冤枉啦!
這樣細細想來,到最後還未等蘇季陽將他的思路引到那些文官身上,皇帝就急急的說道:“那這件事就交給蘇愛卿處理吧,你想怎樣處理都行”,說罷他轉身四處巡娑了好一陣,從木料堆裡翻出了一把桃木劍來。
“現在朕就賜你尚方寶劍一柄,遇事可先斬後奏,總之務必將事情辦得妥妥帖帖,保護好朕的安全!”,皇帝說罷隨手抄起一把小刀,快速的在桃木劍上刻下“如朕親臨”四個篆字,然後一臉凝重的遞給了蘇季陽。
這可把蘇大秘弄得哭笑不得,畢竟他與那些會眾接觸的少了一些,還沒受到此輩的傳染,對於桃木劍這種“聖器”的接受程度遠沒有皇帝那麼的深刻。此刻見官家鄭重“授劍”,他立馬就有了一種想要登壇捉妖的衝動。
不過畢竟是御賜之物,即便是一片廁紙那也是一種榮耀,回到家裡也要攤開抹平供奉在祖先的牌位前的。於是蘇季陽只好按下心中的膩歪,畢恭畢敬的將桃木劍接在了手中,心裡卻打定了主意“打死也不會用這個破玩意的”。
這件事情落實後他又向皇帝提出了龍騎兵交由瞿文和統帶一事,不過這次皇帝就很不耐煩了,揮揮手說道:“我已知道了,你們好自為之,以後休要拿這種小事來煩我。。。。”,說罷就抄起一旁的斧子向著一塊木料猛劈了下去。
蘇、瞿二人眼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便不再打擾皇帝陛下幹他的手藝活了,躬身退出自行去擬旨用印,第二天就免去了謝國光龍騎兵團團長的職務,緊接著瞿文和自封了一箇中將軍銜,學著江晟陽的樣子身穿軍裝足蹬馬靴,只是後面跟著的一票“神槍會”會眾,讓人遠觀就有些不倫不類了。
不過他可顧及不了許多,自己孤身一人走馬上任再不帶上一票小弟,心裡屬實是沒有安全感。不過很出乎他的意外,到了龍騎兵的大營,交接工作很是順利,謝國光二話不說就交出了全團人員的花名冊,只是遞給瞿文和時眼中始終帶著一抹笑意。
這就很古怪了,不過當瞿文和順著他的眼光望去時,就見辦公室外面四名腆胸迭肚的大師兄一字排開,襯著門口站崗的兩名龍騎兵守衛,畫面太特麼有喜感了!
交接過後謝國光毫不停留當即就離開了軍營,而瞿文和也在第一時間就將手下的那群小弟給打發走了。緊接著他就讓外面的衛兵通知全團,十分鐘後留守在大營內不在宮中執勤的官兵,全體在操場集合,他這個新任團長要與大家見見面。
這個是他早就打算好的,新官上任想要拉攏部下無非就是升官加薪,現在升官雖然談不到但給士兵當月發個雙餉啥的,對瞿文和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但他也有自知之明,想要一舉收復這些驕兵悍將,指望隨便花點錢就能達到目的,那這些人也就不是龍騎兵了。
正在思忖間外面的衛兵進來報告,說是全團已經集合完畢等待團長訓話。瞿文和到了此時才意識到自己過於孟浪了,儘管他現在已經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但外面的卻是一支久經戰陣的軍隊,現在站在辦公室裡面都能感到操場上衝天的殺意,想到這裡他的心頭不由得一陣陣的發緊。
但自己討的差事含著淚也要幹下去的,眼前已經沒了退路他只好深吸一口氣,緊了緊腰間的皮帶邁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