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一場全新的進攻(1 / 1)
“報告師長,叛匪已經連續突破我軍的三道防線,眼看第四道防線也。。。也快要守不住了,您最好趕緊收拾一下,敵軍馬上就要攻到縣城啦。。。。”,第四師的副師長急急闖進了設在夷陵縣衙的師部,對著師長梅良俊彙報道。
現在的第四師已被陸正星指揮的兩個團分割的東一塊西一塊。戰鬥一開始第四師就被叛軍打掉了火炮陣地,順帶著也引爆了陣地上的炮彈,將炮兵炸的到處都是。炮聲剛剛響起時,第四師的官兵大多還在沉睡之中,僅有少量的警戒部隊在監視著對面的動靜。
因為從一開始第四師收到的情報,就是陸氏軍隊只有兩個團的人馬。像是這種先遣部隊必然是要等到後面的主力,集結完畢後才會發起進攻的,而且一群造反的叛匪而已,會開槍的就已經算是精銳了,所以自然無需過多的關注。可就是這一時的輕敵卻給第四師帶來了滅頂之災。
要說這第四師的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陸氏的炮火才響他們就紛紛從睡夢中被警醒,儘管有些慌亂但很快的就在各級軍官的組織下,陸續拿起武器向著各自的陣地奔去。可也就在這個時候,陸家軍的炮兵開始調轉了炮口,向著預定的目標逐個展開了一輪輪的炮火覆蓋,頓時就把那些正在往陣地上跑的官軍給拍在了裡面。
這種炮擊的方法是馮靜安臨來之前,嶽正冕仔細講給他的,讓他轉授給陸正星手下負責炮兵的軍官。由於以前遊騎兵作戰的特殊性極少需要炮火支援,而且以大宋火器之犀利就是閉起眼睛瞎打,在當今的世界也是橫掃一切的存在,所以嶽正冕只是沒事對炮兵嗶嗶幾句,卻從未想過要有所建言,當然說了也不會有人聽。
但這次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在得知陸正星想要起兵報仇後,他就對二弟計劃籌建的軍隊與目前的宋軍進行了一番對比和推演,結果就是陸正星所要組建的陸家軍,儘管兵源素質很高,但在短時間內卻很難形成真正的戰鬥力,如果與同等數量、裝備的官軍作戰,獲勝的機率不會超過四成,即便換上戚繼光作為統帥,獲勝的機率也不會很高,因為朝廷根本就不會給陸正星時間,讓他整合、訓練軍隊。
最終嶽正冕只能得出一個很殘酷的結果,那就是陸家軍想要成長起來,只能是在消耗掉大量計程車兵後,在戰爭中學習戰爭、適應戰爭。不過這種情況也很極端,既然戰力不夠那就只好裝備來湊了,所以他才會不顧馮靜安舟車勞頓,立即又將他派去了雲南,將自己研發新式武器的事情提前通報給陸正星,讓他在心理上有個充分的準備,即:哥哥我要爆裝備啦,那麼今後戰爭的打法就會有個徹底的變化,弟弟你一定要拋棄已有的認知,不能被舊有的思維所束縛!對,嶽正冕就是想利用武器的代差,以及由此帶來的新戰術,來彌補陸家軍的短板,從而形成對官軍的碾壓。
“連長,對面的叛軍要進攻啦”,一名官軍衝著被炮彈震得頭暈的連長喊道。那名連長掙扎著爬了起來,在胸前摸了半天才找到了哨子,然後爬在土堆壘起的胸牆上,一邊觀察著對面的陸氏叛軍一邊問道:“弟兄們的情況怎麼樣?還有多少能夠戰鬥的?”。大宋步兵操典對於構築野戰工事的要求很簡單,只需挖土壘成兩尺半高的胸牆即可,既沒有交通壕也沒有防炮洞,之所以如此的“簡陋”純粹是實力太強,還沒有遇到能把宋軍打的抬不起頭的敵人。
沒遇到卻不代表沒有,方才對面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一改過去炮兵使用的方法一陣猛烈的炮火,使得第四師的官兵避無可避死傷不計其數,所以那個連長稍一清醒便想著先了解一下自己連隊的傷亡情況。
“連長,能戰鬥的都在這兒啦,您。。。自己看吧”,那名士兵帶著哭音說道,末了補了一句“也就不到三十個弟兄了。。。。”。那名連長倒也是個狠茬子只是回頭掃了一眼,然後說了句:“做好準備,敵軍馬上就要進攻了”。
他說的一點沒錯,炮聲停止後只見對面的陸家軍紛紛躍出了陣地,貓腰向前小跑起來,在進攻的隊伍裡還有一些士兵推著小車三三兩兩的散佈在其間。
“這叛軍好怪的,看人數也就一個連,怎麼散的這麼開啊?”,那名官軍站在連長的身後小聲嘀咕著。不僅是他就連那名從軍多年的連長,也沒見過戰列線拉的如此寬鬆且怪異的進攻陣型,根本就不在一條橫線上,到底是一群烏合之眾先導不像先導,進攻不像進攻的。
更為奇怪的是那些推著小車計程車兵前進一段距離後,便停了下來將車子支起,然後身旁就有一名士兵上前幫他一起搗鼓了起來,而旁邊計程車兵完全不管這些小車,仍是貓腰繼續向前小跑著。可漸漸的這些散的很開計程車兵零零散散的開始聚集的東一堆、西一堆的,這時旁邊的陣地上陸續有槍聲響了起來,只不過距離很遠並沒有給對面的叛軍造成什麼威脅。
“整隊,十人一排,準備射擊。。。。”,那名連長雖然看著新奇但卻不敢有絲毫的馬虎,見敵軍漸漸逼近便高聲喊著,利用手頭僅有計程車兵,十分將就的排成三排勉勉強強對付個三段擊出來。
只可惜他之前沒見過“收割者”機槍的威力,認知中根本就沒有速射武器的概念。“嗵嗵嗵嗵。。。”,已經架好機槍的陸氏機槍手,遙遙看見對面排的很是整齊,又怎麼肯錯過這個機會,當即搖動手柄一條火舌便順著前面進攻部隊的側翼,鑽進了守軍的陣地。
“預備。。。。”,那名連長儘管目測叛軍還沒有進入弘景式步槍的有效射程,但出於擾亂敵方進攻節奏的目的,決定還是先來上一輪排槍嚇唬一下對方,畢竟現在自己手頭上的人手有限,要是能驚退叛匪,多少也能有個喘息之機。可就在他將哨子含在嘴裡準備下令開槍之際,就聽見一陣連續的射擊之聲,與此同時已經排好隊形計程車兵,一陣的血肉橫飛,就如同被排隊槍斃一般。
幸好這名連長是站在橫隊的側面,這一陣的槍響過後,這個連負責防守的陣地上,就只剩他孤獨一人口中含著哨子楞在原地,整整一連的官兵還未接敵就這麼報銷了?望著這一地血肉模糊的屍體,他到此刻還沒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他也無需明白什麼了,就在他直挺挺的站在那裡發愣之際,一顆子彈從他的太陽穴鑽了進去,臨死前這名連長又情不自禁的產生了一個疑問“明明叛軍是在有效射程之外啊,怎麼會打中我呢?流彈,嗯,一定是流彈。。。。”,他想的似乎有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