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留給大宋的時間不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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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正冕眼見自己無法說服楊繼盛,便也跟趙文熙一般悻悻離開了總督府,其實他這也是不忍心看著楊繼盛內外操勞,苦心維持新陸洲的的穩定,對於這樣的人他實在是沒法發出半分的牢騷來。

不過很可惜,他在這裡理解、體諒楊大人的辛苦,可總有些人卻喜歡拿著別人的客氣當福氣,有些地方稱此輩為“蠟燭胚”,意思是不敲打一番是不會明白道理的,畢竟蠟燭不點不亮嘛。

趙文熙以前是不是這類人我們無從知曉,但如今他也跟瞿文和一樣,被這個大時代給禍禍的面目全非了。結清“運費”後全團下船便直接開赴到了總督府,然後不顧一路的疲勞隨即便開始了大掃除,用了幾天的時間勉強將這一團的人馬安頓進去,他趙大署長便立即走馬上任了。

先是在新南府找了個作匾額的工匠,將新陸洲稅務署的牌子做了出來,將它與總督府並排掛在了一起,然後就貼出告示要求當地的商鋪、作坊,一律暫停營業到稅務署領取新的執照後,方能重新開啟門做生意。

“執照”這個詞在元代就已經頻繁出現了,大宋中興後更是將它作為一項重要的制度確立下來,作為經商者權力與義務的憑據。趙署長一上來就拿這項來開刀,可謂是出手精準至極,不過讓人暫停營業就不知道是他哪根筋搭錯了。

楊繼盛一接到訊息便帶著“保安兄弟”趕到了街頭,一邊撕告示一邊向無關的商賈、小販解釋,政策有誤改天另行通知。忙了大半天才將這些告示逐一揭下,回到總督府直接去了趙文熙的辦公室。

進門後趙文熙卻連頭都沒有抬,只是說了句:“你這樣是沒有用的,撕了我還是可以重貼的”。他將告示做好後第一份就貼在了總督府前的八字牆上,楊繼盛帶人幹了些什麼他焉有不知之理?

稍稍停了一會兒他繼續說道:“楊大人你要清楚,涉及商賈之事稅務署是有獨斷之權的,無需經過總督府即可行事,你如此對待我來新陸州後釋出的第一份文告,是不是沒有將朝廷,還有我這個稅務署放在眼裡啊?”。

楊繼盛聞言大怒,瞪大了眼睛說道:“守一方之平安,保證百姓正常的生活也是我這個總督最基本的職責!你這樣讓全部的商賈都停下買賣,與商人罷。市又有何異?百姓的正常生活又怎樣進行?本督既有保境安民的職責就不允許這類荒謬的事情發生,莫非趙大人才到新陸洲就想引起動盪嗎?”。

趙文熙本來只是聽說過楊繼盛的傳聞,今日當面領教了一番,被對方一連串的發問弄得極不適應,氣焰頓時就被楊繼盛打掉了一截,一縮脖子吭哧了半天說道:“既然楊大人認為不妥,那稅務署這邊就改成限期更換執照,暫不停業你看如何?”。

楊繼盛眼見對方服軟也不好再揪著猛打,當即也收起了怒容,衝著趙文熙一拱手說道:“方才楊某情急之下一時失態,還請趙署長恕罪則個。不過楊某有個小小的建議,為了避免此類事情再度發生,是否今後像這樣的文告,貴署能與總督衙門一同聯名釋出,您看可好?”。

正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趙文熙乍登高位舉止本來就有些無措,被楊繼盛義正詞嚴再加上軟語相求,模模糊糊的就將此事答應了下來。

可等對方走後小風這麼一吹,馬上也醒悟了過來,“不對啊,我是才主角!是朝廷欽命的稅務署署長好不啦,你個總督親民官居然敢對我指手畫腳的,下回再敢如此老子不拿槍崩了你就不姓趙!”,他暗暗在心裡給自己立了一個小小的flag。

這邊楊繼盛從趙署長那邊出來後,便徑直回了自己的書房,一進門就看見嶽正冕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裡,一會抓抓耳朵一會扣扣鼻子的。見狀他不禁笑道:“堂堂岳氏的大家主怎麼總是這副憊懶的樣子,是不是這幾天公主沒打你皮又癢啦”。

見他難得有心情開玩笑,嶽正冕便知道楊大人一定是有好事發生,便從椅子上跳下一個勁的追問了起來。最後楊繼盛被他問的煩了便將方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對於能取得如此的效果他自己也頗感意外,不過不管怎樣也算是給趙文熙套上了個籠頭,即便今後再有事端,應該也還是在可控範圍之內的。

“大人果然高明,這下我也能放心出海了”,嶽正冕見他如此輕鬆便能夠“降伏”這個趙文熙,諒來此人也不是什麼狠角色,所以就想著趁此時機了卻自己的一塊心病。

這個心病就是前一段時間,在滿加剌槍殺“朱雀號”船長的那夥弗郎機傭兵。當時嶽正冕怒而興兵帶人打算直接滅了這群丫的,可在見識到夷人居然也複製出了弘景式步槍後,當即便掉頭回了新陸洲,不為別的因為他深知留給大宋的時間不多了!

不管他是否希望看到,大航海時代已經無可阻擋的到來了,而本土的君臣卻如鬥雞一般彼此掐的不亦樂乎,嶽正冕知道自己調解不了這些,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大門關起,任憑本土那邊打的如同熱窯一般,但卻不能給外人可乘之機。

如今新陸洲算是兵強馬壯了,而且陸、張兩家在關島、爪哇也徹底站穩了腳跟,海盜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的,以至於往來美洲的西班牙人一聽到的漢語詞彙“餛飩”、“板刀面”,頓時就會嚇得兩腿發軟,褲腿腳還會不停的滲出水漬來。

嶽正冕前一段時間就計劃著重返滿加剌,也請那裡的弗郎機人吃上一頓“板刀面”,可就在準備的當口趙署長率隊駕臨新陸洲了,為了防止意外他只好暫時叫停了這個行動,如今見形勢還算平穩,便又有些蠢蠢欲動了起來。

他的想法就是趁著弗朗機人、紅毛鬼、英吉利人在南洋立足未穩,儘可能的將這群臭蟲都清掃出去,重新恢復馬六甲的前哨基地。然後向北直驅暹羅、緬甸,向西再將天竺重新納入大宋的朝貢體系中。

楊繼盛聞聽他的想法後,自然是大力的支援。當年他要不是到處散發小冊子,力主宋軍重回馬六甲和暹羅,也還不至於徹底觸怒當時還是瑞王的趙肅,可以說在大宋的君臣中,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馬六甲的重要性了。

況且以新陸洲警備隊的戰力,要想對霸佔那裡的弗郎機傭兵來個犁庭掃穴,也不過就是分分鐘的事情,料想著趙文熙才到新陸洲不久也不會太過放肆,於是他便大手一揮讓嶽正冕無需顧慮儘可放心前往。

話雖如此嶽正冕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另外做了一番安排。一回到軍營他就將龔智喚來,二人商議一番決定嶽正冕只帶一個營的兵力,分乘兩艘帆船前往滿加剌,剩下在新南府牧場兵營駐紮的兵力,統一交給龔智。儘管只有兩營的人馬,不過要對付御林軍那群雜魚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為防意外跟龔智交代完事情後,嶽正冕又親自趕到了岳氏總號,特為叮囑一番在自己離開的期間,趙文熙作什麼妖都不要理會,儘可都先答應下來,一切都等他回來再說。嶽文見家主吩咐的鄭重其事,連忙點頭答應下來讓家主放寬心,這段期間絕不主動去招惹那個姓趙的。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嶽正冕便隊登上了“諦聽號”,伴隨新陸洲遠征軍的還有“朱雀號”,它的任務主要是運送後勤輜重,以及擔負起醫療船收治傷病的作用。儘管只有兩艘船但卻整出了遠洋艦隊的氣勢,在嶽參座的一聲令下浩浩蕩蕩的駛出了新南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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