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母儀天下,那也是贅婿呀!(1 / 1)
龔智站在總督府前街的一家酒樓裡,透過開啟的窗戶看著那群御林軍忙裡忙外的壘著沙包,嘴裡情不自禁的“切”了一聲,一點也沒把這些貨色放在眼裡。
當嶽文找到他並告知楊繼盛已被戕害的訊息後,龔智立馬就喊來執星官吩咐全營緊急集合,他要帶人乾死趙文熙那個狗官,可就在執星官領命轉身剛要出去時,卻被嶽文攔了下來。
嶽文倒不是懼怕龔智殺死朝廷命官,給新陸洲帶來災禍,恰恰相反對於幹掉趙文熙他還有些小期待呢。
自從陸博思的死訊傳到新陸洲後,他就時常暗地與兒子嶽博明關起門來嘀嘀咕咕的,所談之事就只有一件,那就是這大宋朝還能堅持多久,最後談來談去父子二人得出了一個結論,如果北平的皇帝再這麼折騰下去,那這趙宋就是倭國的海船--耀丸(要完)吶。
朝廷換成哪家老嶽文根本就不關心,但如果這皇宋一倒那新陸洲。。。。。豈不就成了大宋最後一塊“淨土”?到了那時作為大陸上勢力最大的一家,岳氏以及岳氏的家主肯定就要有個說法了。
之所以作如是想是因為老嶽文已經看出,家主尚德安公主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如果到時大宋皇庭真的被人推翻,按照道理作為皇室嫡親的血脈,趙諾兒極有可能會被推出來,哪怕她是一名女子但擁立為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這樣一來自家的家主豈不成了“皇后”?不過怎麼看家主那副模樣也擔不起“母儀天下”這四個字。這個暫且不去管他,關鍵是如此一來整個岳氏的產業可就成了家主的“嫁妝”,這如何使得!那樣的話自己死了可就真的沒臉去見泉下的老爺、夫人了。
“唉!最近沒臉見老爺、夫人的事好像越來越多了呢”,嶽文無奈且無語的在心裡嘆了口氣。對於如此重要關係到岳氏未來的事情,他一直都未跟家主提過,因為嶽正冕腦子裡很多的想法嶽文根本就理解不了,同樣嶽文關注的名分、傳嗣在嶽正冕看來卻又不值一提,有時二人就如同在兩個頻率上對話一般,誰也不理解對方的意思,只不過最後嶽正冕出於尊重,總還是能嗯嗯啊啊的答應下來。
但這件事太重要了,倘若家主仍像以往那般嘻嘻哈哈的一笑了之,那此後嶽文就再無勸諫的機會了,所以他一咬牙就決定瞞著家主自己單幹,反正這是為了岳氏今後的大計著想,自己也是問心無愧。
雖然暗自打定了主意,可怎麼實施才能確保家主不成為“贅婿”,卻很有難度,計策想了很多卻無一可行,眼見著家主一有時間就往公主的房間裡鑽,儘管時常被公主修理,可卻還是樂此不疲,嶽文是看在眼中急在心裡。
不過常言道: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只不過這個“迴響”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大到嶽文也不希望它發生,可事情畢竟已經發生,為了整個岳氏也只好順勢而為了。
當楊繼盛中彈倒下後,老嶽文朦朧間意識到機會來了,當即抓住這個思路心念電轉,一個具體可行且對岳氏利益最大化的方案,迅速在他的腦中成型了。不管趙文熙再怎樣天怒人怨,這件事後他就是新陸洲這塊大陸上最高之長官了。
這個叫什麼?不就是話本上所謂的“昏君在位、奸佞當道”嗎?那咱們該怎麼辦,反了他孃的吧!離開總督府還未走出多遠,老嶽文便“振臂一呼”,當時包括陸遠寧、張開宇在內的一眾新陸洲的狗大戶們無不“景從”。
造反的名頭都不用費心琢磨,楊大人這麼一個好官說殺就給殺了,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還有誰?!”,眾人正在義憤填膺之際,一聲高喊把他們給嚇了一跳,只見嶽老掌櫃高舉著柺杖作怒目金剛狀,高喊道:“我這就去牧場軍營調兵,誰願意與我同往?”。
眾人聞言都大聲回應道:“同去、同去”。他奶奶的,方才趙文熙勒令大家簽字,有人大概看了一眼那份協議,隨便三瓜兩棗的就收購了自己的股份,這已經不是從這些人的口袋裡掏錢了,簡直是握住他們的命脈,心疼啊!
去軍營調兵不假,嶽文也有這個自信讓龔智分分鐘就會出兵,架炮猛轟總督府,到時能找到趙文熙一塊完整的骨頭都算他輸。不過他此去卻另有打算,發兵可以但攻打嘛就還需要等一個重要的人物回來再說了。
沒錯,嶽文的計劃就是充分利用楊繼盛之死,將大家的怒火煽動起來,然後等家主回來後由其親自主持攻打總督府,這樣嶽正冕就有了為楊繼盛主持公道報仇雪恨的大義名分,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新陸洲反抗朝廷的標杆。
接下來那就是嶽文父子的一系列運作、包裝了,相信以岳氏的實力、地位、資源、人脈,把嶽正冕推上這塊大陸的皇位根本就沒有任何難度。即便是家主自己反對,那就把太祖皇帝“黃袍加身”的戲碼再演一遍,這樣還能突出家主的仁義呢。
如此一來家主成了皇帝,對於公主那隻能用“娶”的了,即便將來發兵本土那也是替大舅哥報仇,至於那時家主要不要做本土的皇帝嘛,日後再說、日後再說。
於是當龔智準備兵發總督府幹死趙文熙時,嶽文很巧妙的就站了出來,他先讓那名執星官出去,然後關上了房門轉身看著龔智,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道:“龔將軍,方才也是老朽孟浪了,現在細想起來那趙文熙畢竟是朝廷的命官,此刻我等出手,這戕害命官即便不誅九族,只怕將來朝廷追究下來,我等也難以身免啊”。
“老掌櫃不要試探某家了,要是怕死龔某也不會跟著參座來這裡的,參座臨走之前一再叮囑要我護著楊大人周全,如今他無辜被害不弄死那姓趙的狗官,參座回來我怎麼向他交代?”。
“著啊,龔將軍,既然是你們參座下的命令,那為何不等他回來再作道理呢”,嶽文此刻充分發揮出了老奸巨猾的本色,循循善誘的說道。
“等參座回來?此刻他人在滿剌加還不知事情辦得如何呢,要是這趙文熙跑了我就更沒法向他交代啦”,龔智腦袋搖的如同風扇,看的老嶽文一陣頭暈。
閉起眼睛穩定了一下他又開口說道:“放心,那姓趙的傢伙跑不了的,你。。。。只要派兵將總督府團團圍住,等你們參座回來,要他來定奪不就可以了嗎”,這一番言語嶽文說的又輕又緩,猶如催眠一般說的龔智也沉默了下來。
殺官就等同於造反,方才只是一時激動此刻被這老貨一說,龔智也猶豫了起來。帶頭造反那是需要氣魄跟膽量的,同樣也要有巨大的人望,他不過一個小小的中級軍官,嶽正冕走時將指揮權交給他是一回事,讓他登高一呼殺進總督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俗語講“天塌下來有個大的頂著”,而龔智顯然就不是那個個子最大的,讓他帶兵去堵總督府的大門可以,可真要掏槍崩了一名朝廷的欽差大員,事到臨頭只怕他還真沒這個膽量,畢竟楊繼盛跟他也是非親非故的,也沒有如同嶽正冕那樣的交情,思慮再三他來了一句:“行,老掌櫃,我全聽你的”。
嶽文聞言渾濁的雙眼不禁爆出一絲精光,暗道:“此子。。。。果然雞賊,你無恥的樣子頗有老夫年輕時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