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行動!狗、狗、狗...(1 / 1)
當晚馮靜安小隊便離開了深州,在整理裝備時自然又震撼了一把陸飛章,當他看到兩名隊員的腰間的手。弩時徹底不淡定了,這種看著像小孩子玩具的東西,在親自試射後他由衷地讚了一句“果然是行走於暗夜中的利器”,同時也愈加在心裡堅定了“將來非要去新陸洲會會那小子”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小隊循著蹤跡找到了龍騎兵的營地,並遠遠的潛伏了下來,對於這些“老冤家”遊騎兵實在是太瞭解了,儘管平日裡拿著對方那一身盔明甲亮的行頭開玩笑,但他們也承認,這幫天天腦袋頂上插著“雞毛撣子”(龍騎兵頭盔上那根高高的紅纓)的傢伙,戰術素養還真不是蓋的。
整整一個白天遊騎兵們分班輪流對大營進行了仔細的觀察,確定了對方團指揮部的帳篷,馮靜安拿著望遠鏡以指揮部為圓心,在帳篷的四周仔細搜尋了一邊,最後確定距離團指揮部不遠的那座小小的帳篷,裡面應該關著陸正暉。
他把自己的發現跟孫茂才等人說了一下,理由是陸正暉作為要挾陸正星的重要手段,瞿文和自然要放在身邊才會安心,而且那座帳篷那麼小根本住不下幾名成年人,所以目標人物應該就在那個裡面了。
孫茂才等人也紛紛點頭同意他的觀點,而且他還提供了一個佐證,就是那座小帳篷基本上沒人出入,只是在飯點的時候才有人進去一次。最後大家一致判定至少有七成的把握,陸正暉就關在那裡面,如此一來就值得出手幹他一票了。
於是入夜後馮靜安便帶著四名隊員趁著夜色,悄悄的滲透進了龍騎兵的營地。本來孫茂才提議採用上一次秋季大演習的方式,假扮成龍騎兵混進去,但觀察了很久還是放棄了這個方案,因為這一次龍騎兵駐紮的密集程度要遠遠高於那一次,很難保證偷襲一個小隊的龍騎兵不被發現,而且在營救得手後假扮的偽裝便沒了用處,總不能牽著陸正暉的小手大搖大擺的走出來吧。
況且那一次因為戚繼光的及時發現,最終演習的判定結果是嶽正冕他們,與整個敵軍的指揮部“同歸於盡”的,說白了也就是執行了一回“自殺小隊”的任務。最終馮靜安還是決定採用遊騎兵最擅長的辦法,悄悄潛入進去。
之所以如此,除了遊騎兵喜歡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外,這一年來在嶽正冕的調教下,他們這些人又學會了很多新的技巧和方法。既然眼下有了這麼一個機會,馮靜安也是一時技癢,迫不及待的想要驗證一下。
留下孫茂才等五人在外面作為接應,馮靜安他們很順利的“摸”了進去,躲在一處營帳的陰影裡,馮靜安一邊調勻呼吸一邊在心裡感慨,如今的龍騎兵真正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營地的防衛遠比他想象的要鬆懈得多,就連夜間巡邏的次數也低於操典上的規定,而且明顯就是在敷衍了事。
仔細觀察過周圍的情況後,馮靜安用戰術手語對著兩名隊員,作了一個趕鴨子的動作,意思是“行動,狗、狗、狗”。嗯,這個手語是嶽正冕的專屬發明,取義於既然行動開始,那就要把大家像狗一樣撒出去,反正不管別人信不信,這群遊騎兵在當時都像傻孢子一樣不斷的點頭。
兩名隊員點頭憑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在白天的觀察中他們已經確認了軍火庫的位置,這二人便是按計劃在軍火庫放置火藥,以便在必要時引爆以吸引敵人的注意。
馮靜安看著這兩名隊員離開後,便衝著剩下的兩人擺擺手,向著已經觀察好的那座小帳篷潛了過去。到了距離百步的地方就沒法再往前走了,畢竟他們已經十分接近龍騎兵團的指揮部了,這裡在很早之前有個極威風的名字叫“中軍大帳”。
只見四下裡一片燈火通明,再黑的作戰服也掩蓋不住幾人的行跡,三人只好藉著營地中堆放的軍用物資為掩護,一點一點的接近關押陸正暉的帳篷。幸好這裡雖然明亮但守衛並不是特別的森嚴,而且帳篷前面只有一名守衛,百無聊賴的站在那裡。
行到最後只差二十餘步的地方,馮靜安做了幾個手語讓另外兩人留在原地,自己一人悄悄的竄了過去。跟在他身後的邱正伸手摘下腰間的手。弩,上好弩箭後如同平日射擊訓練那樣,採用了一個標準跪姿射擊的方式雙手據弩。
這時馮靜安也已經繞過了那座帳篷,悄悄的潛到了那名守衛的身後,然後他衝著邱正的方向微微揮了下手,邱正見到訊號食指一扣扳機,那支弩箭便悄無聲息的飛了出去,一下便貫穿了守衛的太陽穴,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便向後栽倒,而此時馮靜安迅速站起身來,一把托住了守衛的身體,順勢把他拽到了帳篷後面。
解決了守衛他輕手輕腳的走到帳篷口,先將帳篷撩起了一條縫隙,藉著外面的光亮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況,確認裡面的情況後馮靜安便一閃身鑽了進去,然後走到那個熟睡的孩子面前,先用手輕輕掩住了他的嘴巴,然後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孩子在睡夢中猛地被人警醒,下意識的劇烈扭動著身子,而馮靜安則貼在他的耳邊不停的低聲安慰著他,過了片刻孩子才慢慢安靜了下來,但馮靜安的手卻沒有從他的嘴上拿開。
待一切安靜下來後他便抱著孩子走到帳篷口,仍是撩開一條縫隙先觀察了一會,然後一貓腰便鑽了出去,循著原路又潛回到了邱正二人的藏身之處,不過這一次因為抱著一個孩子,速度比方才慢了一倍。
三人匯合後相互點點頭便迅速離開了。本來孫茂才還打算著學一下上次,往龍騎兵的指揮部裡扔上一捆手榴彈,但馮靜安思之再三覺得這回是以營救陸正暉為主,實在不易節外生枝,否則他們帶個孩子就很難順利脫身了。
回到集合點那兩名負責安放火藥的遊騎兵已經等在那裡了,因為行動的目的已經達成,而且到目前為止絲毫沒有驚動敵方的守衛,那就沒有必要再去引爆軍火庫了,現在就只剩下行動的最後一個環節了,那就是“跑啊!”。
馮靜安抱著孩子一馬當先就從龍騎兵的營地竄了出來,這一路上他的手始終沒離開孩子的嘴巴,但奇怪的是這孩子除了剛被驚醒時鬧了一下後,便一直安安靜靜的,要不是他的胸口緊貼著馮靜安,馮靜安還真的以為自己用力太大,已經把孩子給捂死了呢。
一路上五道黑煙快如奔馬,不一時便跑回了藏身地點,馮靜安將孩子扔給孫茂才後,身子一軟便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這一趟雖然一切順利,但卻是他生平最為兇險的一次行動,以往被人發現他也能利用各種辦法脫身,但這次如果失手,則很可能就徹底失去了救人的機會,所以心理上承受的壓力就可想而知了。
原地休息了片刻,馮靜安知道此時還未脫離危險,便一挺身站了起來,衝著大家說道:“大家趕緊撤吧,敵人隨時都會發現孩子沒了”,眾人點點頭紛紛跨上了戰馬。
“馮隊,就這麼折騰這孩子也能睡得著啊!”,孫茂才騎在馬上,看著已經睡著的陸正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