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文青海賊王(1 / 1)
話說這個時候的歐洲,帶英還正是處於事業草創的上升期,由於起步晚了所以就只能跟在並稱“伊比利亞雙雄”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後面喝口湯,但僅僅依靠這個英吉利就能滿足了嗎?不能夠啊,對於自帶攪屎棍屬性的帶英而言“吃他娘喝他娘,你不讓我就搶”才是王道嘛。
於是鼎鼎大名私掠船便大行其道了,海盜不叫海盜而且搶劫還需要領執照,從這個角度講帶英確實應該被叫做文明人了,不僅文明瞧瞧人家給這種行為起的名字,還相當的文藝呢,堪稱“文青”之先驅!
在這些眾多的“文青”中德雷克船長可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早年就經常帶著手下在海上搞些行為藝術,動不動就會問候一下對方是要吃餛飩還是板刀面。當然每回都是先要站在桅杆上抓著纜繩大吼一聲“根據女王陛下賦予我的權利”云云。樣子雖然看上去很酷,但比起大宋諸如李逵手持兩把板斧,高喊“梁山泊好漢在此”,在氣勢上卻弱了很多。
就這樣經過多年白衣如雪來去如風的生活後,德雷克意識到自己常年遊走於產業鏈的下游,獲取的倒是很豐富但利潤終究不是很高,屬於財富的搬運工了這是,於是德船長痛定思痛決定改變操作模式,努力向上遊發展,“爺不搬磚了,爺要做財富的創造者”,就在這一瞬間他悟了!
那具體該怎麼做呢?經過一番市場考察、調研,德雷克看中了當時在國際貿易中,佔有重要地位的黃金線路,當時的佛郎機人從伊比利亞半島出發一路向西,到達美洲後搶完金銀裝船再一路向西,越過太平洋在呂宋上岸後再搶上一票,然後坐等宋商。
當然這回就不敢再搶了,而是客客氣氣的用搶來的金銀換取大宋的高檔奢侈品,然後再繼續向西回到歐洲血賺一把,就這樣形成了一套完美的產業閉環。
德雷克其實早就看著眼熱想插上一腳了,但人家的產業鏈已經整合完畢且運作了多年,哪裡是他想進就進得來的。可常言道“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就在他日思夜想如何在西班牙和葡萄牙之間插上一腳時,他的那位主便給他送來了兩個“命中的貴人”。
先是嶽正冕慫恿著陸遠寧也學起了西方“文明人”的行為,直接在海上打劫佛郎機人,目的就是斷開這群帶毛孽畜的資金鍊,好讓自己接手與歐洲的貿易,只可惜最近國王陛下一直百事纏身,騰不出空閒時間來。
這樣就變成了如今的西班牙人在太平洋上,來一艘船就被陸遠寧打劫一艘,除了嶽正冕沒給他發執照外,他乾的事情與德雷克是一樣一樣的。而新陸洲方面因為還未及時整合這一帶的資源,這就在無意間為德雷克創造了一個“時間視窗”。
緊接著桑托斯的到來,也為他描述瞭如今南洋接近於真空的現狀,即如今宋商基本上都與一個叫“新陸洲”的地方進行交易,然後再由新陸洲的商船隊將貨物運出馬六甲海峽,在南洋之外與等候在那裡的佛郎機人交割。
至於那個新陸洲的具體位置,桑托斯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在呂宋的南邊有著一塊極大的大陸,上面不僅礦產豐富,而且奇珍異獸也是數不勝數,像是把幼獸放在袋子裡撫養的袋鼠,以及超大的但不會飛的大鳥。(PS:這裡說的是澳洲鴕鳥,學名叫做鴯鶓)
德雷克聞言頓時精神為之一振,大鳥!爺就是喜歡鳥,特別是大鳥什麼的最喜歡了。其實這個也很好理解,長年累月生活在船上面對著一群五大三粗的糙老爺們,不培養點啥愛好的話,日子還真的有些不好打發呢。所以德船長年深日久的就喜歡上了觀鳥,並且酷愛收集各種鳥類的標本以及羽毛。
好了,言歸正傳吧(其實是真心有點編不下去了,汗)。德雷克聞言大喜當即就把桑托斯引薦給了他的老表,時任海軍大臣的約翰·霍金斯,這樣桑團長很輕鬆的便得到了當時最先進的蓋倫船,同時也為德雷克開啟了下南洋的通道。
如此一來德船長算是萬事俱備了,他當即便給伊麗莎白女王上書,稱“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數分,西班牙疲弊,此誠發財、搶地盤之秋也”,說人話就是現在南洋無主是該咱們下手的時候了,我的女王陛下。
對於這種好事女王大人自然是樂見其成的,雖然這個德什麼的開頭那句,讓人看的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看在錢的面子上也就不跟他計較了,當即女王大筆一揮直接批了一個“可”算是照準了。
這一下德雷克也算是真正的“奉旨打劫”了,那就不能搞得像以前那麼寒酸,場面必須要大,不然豈不是丟了帶英的顏面,讓女王的臉往哪擱?
於是在他連吹帶騙,今天招股明天募捐的,居然讓他在很短的時間內便籌集到了二十艘最新款的蓋倫船。
其實德雷克也並不是一味的吹牛,畢竟他規劃的願景還是十分美好的。受著西班牙、葡萄牙人的把持,其他人很難插手香料、絲綢、瓷器等的貿易,長期看著“肥水”從家門流過而不得,那感覺。。。。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啊!
長此以往“天下苦西久矣”,幹!必須要幹!正所謂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乾活,怕個甚!既然德船長把南洋的情況瞭解的如此透徹,又有好高好高層在背後撐腰,要是不趁此時機拿下南洋那就說不過去了。
德雷克此時真可謂“時來天地皆同力”了,手頭有錢有船至於船員那更是不在話下,世上無論何時也無論何地最不缺的就是窮屌絲了,他站在十字路口一個唿哨,跑來要求跟他出海的水手比街上流浪的狗還多呢。
一個月後這支遠征南洋的艦隊便浩浩蕩蕩的駛出了普利茅斯,一路南下然後在好望角掉頭向北便進入了印。度洋。到了這裡德雷克也知道前面需要謹慎前進了,因為此時的天竺還是屬於葡萄牙的勢力範圍,而他現在還暫時不想去給自己惹上這個麻煩。
其實從骨子裡來說德雷克應該更像一個航海家而非軍人,這次他有著清晰的目標,就是要一舉拿下南洋,進而尋找並控制那塊名叫“新陸洲”的大陸。至於這塊大陸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桑團長沒說他也就沒問。
但根據以往的經驗,但凡是地處大洋中的這些島嶼,上面的土著基本上能自己種莊稼的,那已經算是先進的了,試問哪一次上岸這幫土著不是舉著石頭製成的長矛,嘴裡“嗷嗷嗷”的在那兒嚇唬人。隨便放兩聲火槍,這群人就如同樹林裡的猴子一般,一陣亂竄後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要不說經驗主義害死人呢,德雷克光想著以前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桑托斯對新陸洲的形容,他是忘得一乾二淨,彷彿自己到了那裡只要虎軀一震,各島的土著便會紛紛納頭便拜,只可惜他又不是個主角,自然就也不會有那些專屬的情節了。
“先生,前面就是馬六甲海峽,艦隊馬上就要整隊依次透過了”,旗艦“伊麗莎白女王號”上,船長向著躊躇滿志的德雷克彙報道。
“嗯,謝謝你,船長先生,那我就在這裡見證這個歷史時刻的到來吧!”,德雷克十分紳士的回道,儘管語氣平緩,但還是難掩激動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