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有一種行為藝術叫作死(1 / 1)
當一個人連遭厄運時經常會安慰自己,“當老天爺為你關上一扇門時,便會為你開啟一扇窗”,可現實往往卻是當門被關上時,老天爺捎帶腳的還會關上窗戶、堵上下水道,也許還包括斷掉水電、煤氣,以及網路等等。同理,對於一個國家而言也是如此。
正當戚繼光協助陸博寬在湖北紮下根來,並且開始大規模擴軍之際,重慶的錢昇乾卻轉來了雲南後方的急報。一開始陸博寬還以為是唐學林這個狗賊又殺回了自己的地盤呢,結果在詳細的瞭解過情況後,反倒變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根據趙嬛派來的人講,這次跳出來的卻另有其人。在大宋的境外有個叫緬甸的藩國,正好與雲南接壤,如今那裡的東籲王朝第三代國主,名字叫做莽應龍。這人早幾年陸博寬也聽往來的客商提起過,據說是很能打,不過他也沒有在意,一個番邦的土司而已,有什麼可豪橫的。
可就是這個陸博寬眼中的蠻夷“土司”,這幾年越加的膨脹了起來,不僅已經征服了暹羅趕走了當地的宋軍,而且不斷地向著北方擴張,如今更是趁著陸正星,還有原來的雲南巡撫唐學林都帶兵出省之際,竟然大搖大擺的借道,從雲南南部穿過直接攻伐寮國去了。
對於這個坐鎮大後方的趙嬛也只能是睜一眼閉一眼,現在也實在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哪知這些番邦得寸進尺,在攻佔了寮國後竟然多次騷擾南部的德宏地區,進而先後奪去了木邦,侵佔了隴川、幹崖、孟養等地。
這些地方早在兩宋時期,便一直是南詔大理段氏,也就是段譽他們家的地盤。後來蒙元佔據神州雖然時間不長,但在其設定的雲南行省中仍是將這些地方包括了進去,其後又是幾經反覆。一直到了大宋肇武中興後,便徹底將其置於雲南省的管轄範圍之內了。
如今這莽應龍也不知是得了誰的勢,近些年訓練了大批的部隊東征西討,尤其是他手下有一支五千人的全火器部隊,這個在他們那裡就算是王炸了,使得這個土司大王漸漸混出了個名號,人稱“十方征服者”,同時他還是嶽正冕心心念唸的人。
儘管事情已經過去了多年,但在嶽正冕的腦海中二十幾名遊騎兵命喪暹羅,一個個前仆後繼甚至抱著火藥包、集束手榴彈衝向敵軍的場景,卻仍是如同昨日一般歷歷在目。
不過也許正是因為如此,讓莽應龍有了錯覺產生了一種宋軍不過如此的感覺,認為這些宋人只憑著火器犀利而已。自從桑托斯上校開發出了仿冒的弘景式步槍後,也賣給了莽大王好些杆,並且從中掙到了大把的紅藍寶石,而莽應龍得了這些步槍後,便覺得有了槍桿子自然腰桿子也硬了起來,那顆騷動的內心便又有些不可抑制的膨脹了。
既然周邊已經搞得差不多了,那麼可不可以動動大宋試試看呢?可惜他沒聽過一句話“試試就讓你逝世”,可見人一旦事業期到達一個臨界點後,如果控制不好就很可能演變成一種行為藝術叫“作死”。
莽應龍於是就在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加持下,帶上一萬大軍決定揮軍北上了。事情在一開始的時候果然如他所料,大軍越過薩爾溫江趁著這些地方只有一些土司山寨,沒有宋軍把守的機會,一路攻城略地佔據了孟定、鎮康、灣甸,兵峰直至順寧府才遇到了聞訊趕來的陸家軍。
只可惜這一支部隊人數實在是少的可憐,只有區區一個連的規模,是陸正星當初北征時留下來作為保護趙嬛的警衛隊,這次得知了有緬甸蠻夷進犯,而昆明又是一座空城,所以趙嬛便下令這個警衛連前出迎敵。這倒不是她託大而是手頭上實在無人可用,只得先將城中僅有的一支部隊派了出去抵擋一陣。
隨後她又下令開啟陸氏的倉庫將裡面的槍支取出,分發給昆明城中的青壯以及陸氏工坊裡的工人,預備到了最後的關頭她便親自帶著大家一同上城防守。至於與昆明共存亡這件事她倒是沒有想過,率眾登城的目的純粹就是鼓舞士氣,好讓大家守得久一點,以撐到援兵趕到。
就這樣在趙嬛的安排下陸家軍開始了對莽應龍的節節抵抗,最開始是那支警衛連,在抵抗了三天後全連只有一人被連長派回來送信,其餘則全部陣亡了。
不過這也讓莽應龍見識到了宋軍或者是陸家軍的戰力,彷彿讓他又回到了當年暹羅城外宋軍的那個基地,沒想到如今的宋軍仍是如此的難纏,這讓他糾結了良久才又揮軍北上向著昆明掩殺過來。
到了城下照例架炮攻城,可昆明畢竟是省城也算是城高壕深了,攻打起來一時還真的頗費一番的手腳,雙方你來我往互有攻守莽應龍一個沒留神,竟在昆明城下與趙嬛打成了了對峙的局面,終於在守城軍民苦苦的支撐下,在第十五天的時候,援兵趕到了。
不過這一路援兵並不是戚繼光率領的陸家軍,而是新陸洲第一師下屬的第一團,團長是個標準的土人後裔,祖上有人十分傾慕蜀漢的丞相諸葛亮,於是家族自此以諸葛為姓,這名團長的名字倒很秀氣,取名叫做諸葛珊珍。
之所以來的是新陸洲的部隊,是因為陸玲玲得知二哥的噩耗後,立即便整頓行囊帶著洪光就要回本土為兄報仇,嶽正冕與趙諾兒輪番勸說全無效果,最後陸飛章出面以長輩的身份呵斥了她一番,說是正星已死母親趙嬛定是無比的傷心,此時不回昆明安慰母親卻偏偏要冒險胡鬧,如果再有一個女兒出了意外,這讓趙嬛活還是不活?
陸玲玲覺得堂爺爺說的有理,再加上嶽正冕在一旁敲著邊鼓,小丫頭終於同意隨同首批出發的第一團先行上船,等部隊到了海南登陸後,她便轉道交趾回到了昆明的母親身邊。
可是才見到母親還未等母女二人抱頭痛哭,莽應龍來襲的訊息便傳到了昆明。陸玲玲聞言連在母親身邊多待一晚都沒有,而是連夜啟程循著原路趕回海南搬救兵去了。
陸玲玲如此匆忙的離開也正是趙嬛的主意,她雖是一介女流卻也看的明白,眼下可調之兵只有武昌的陸二師,但該師一旦回援昆明而整個湖北立即就會洞開,前幾日還收到訊息,說是另一股倭寇已經從江寧上船,溯長江而上打算從側翼包抄陸二師,前方戰事正是吃緊如何能讓大軍輕易調動?
等陸玲玲緊趕慢趕的回了海南,才知道嶽正冕也已經隨同第二批部隊登陸了。她當即找到了大哥將昆明的危機說了一遍。嶽正冕聞言當即就吩咐人通知“諦聽號”等幾艘蒸汽戰艦馬上生火待發,緊接著又傳令下去讓新陸洲的新一團馬上準備,兩個小時後登船。
同時他又讓人通知此次隨船到達海南的遊騎兵,也做好準備過一會隨他一同前往昆明,至於原因嶽正冕只說了一句“是時候把暹羅的事好好算算了”。
這次一起到達海南的遊騎兵只有洪炳忠的青隊,裡面有幾名隊員包括洪炳忠當年都是去過暹羅的,自然知道嶽正冕話裡的意思,當即二話沒說就整理好裝備,登船前洪炳忠衝著天空大聲的喊道:“李二愣子,你們還沒走吧,好好看著點弟兄們要給你們報仇啦,這回可要看清楚!”,他口中的“李二愣子”就是揣著集束手榴彈衝向緬軍的那個遊騎兵,他倆是同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