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降真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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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的人間法術起源於張天師與巴蜀巫國,有很重的上古巫術影子,用後世的說法就是大型魔術。

而古代並不具備釋放雷電的工具,所以包括五雷正法之類的雷法,都是借用雷電之名,其實是修煉五臟的內功,根本不可能具現出雷電!

傳說中能操縱雷電的神靈都是黃帝時代的人,年代久遠,真實性已不可考。

張守靜學道一生,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手發雷霆!

雖然被擊中的那個白衣人不過是有些抽搐、鬚髮直立,但也已經超乎想象了!

郭弘衝到崖邊,看到洪諲掉到潭水中,很快浮了上來,先掉下去的圓仁和慧寂已經爬到水邊,和其他倖存的人一起,將智閒三人撈上來,迅速向山下逃去。

這幾人倒是命大,沒有一個撞到山石上摔死。

張守靜、趙中閒等人沿著山道追了下去,郭弘身小腿短,被拉得很遠,劉泰、曹守真一直守在他身旁,寸步不離。

向下又走了一段,郭弘累得坐在道旁石頭上,不久就看到二師兄和張守靜迴轉。

“這位是我衡山派長老張守靜師伯。”趙中閒介紹道。

郭弘打了個稽首:“見過張師伯。”

張守靜面帶微笑點點頭,他年過六旬,道法武功在衡山派中僅次於劉元靖,也是一位高手。

“張師伯!”曹守真已經簡單地包紮了肩上的傷口,這時上前施禮。

劉泰卻沒有動作,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張守靜不易察覺地微微對他點了下頭。

另外幾個降真宮跟著過來救援的弟子也與他們見禮,趙中閒為郭弘介紹一番。

張守靜待人一向冷淡,這時對郭弘卻刮目相看,語氣和善,話也比平時多:

“我們追了一段,賊人走的快,終於還是被他們逃脫了。也不知道對方的據點在哪裡,不過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為首的幾人我都認識,是溈山的和尚,這些人跟劫走的那個小弟子無仇無怨,應該不會害他性命,想必過兩日就會放回來,否則我們就打上他們山門,找靈佑問話!”

郭弘見山道旁的遊人和降真宮的這些弟子都有敬畏之色,知道自己今日手放雷電鬧得有些大,只怕不久就會被傳的神乎其神。

曹守真見他心情不好,便說道:“以前一直分不清這幫和尚中為首的兩個,以後便不會了。”

郭弘被他轉移了注意力,問道:“為何不會?”

“先跳下去的那個只剩下八個指頭。”

郭弘聽了不禁笑出聲來,洪諲和慧寂兩個和尚號稱溈山雙璧,體型都差不多,不熟悉的人確實比較容易弄混了,慧寂剛才被他砍掉了兩根指頭,以後可以叫八指和尚,再也不會混淆了。

他們跟著張守靜等人沿著山道繼續往上走,很快看到了坊門,上面寫著“九仙鎮”的字樣,兩側連著的木柵圍牆一直延伸到山上。

過了坊門是一條溪水,此時水量豐沛,就像一條小河,沿著溪水兩旁修了道路,隔不遠就有木橋相連,兩邊房屋街道延伸到山上。

這些房屋多為民家,其中不少居民都是道觀的道童,也有慕道之人在此築室歸隱。

南嶽九真觀周邊這塊半山高地正是道教南方三大勝地之一,所以思慕衝舉之人都彙集於此。

“我們降真宮本名白雲庵,在九真觀北一里處。九真觀傳說是魏晉九位仙人登仙之地。前日路過的施家村,他們老祖施存真人就是九仙之一。”趙中閒覺得自己守護不力,以至於鄧師弟被抓走,心中有些愧疚,他見郭弘神色鬱郁,就一邊走一邊介紹降真宮的來歷:

“降真宮北面是紫蓋峰,西南是香爐峰,東南是吐霧峰,吐霧峰再往東便是湘江。這裡可是一塊寶地,當年司馬祖師造的白雲庵,開始時也不過是一間陋室而已,等得到朝廷的承認,就一躍成為衡山有數的大觀。”

張守靜冷笑一聲,指著旁邊的那些民居說道:“所以有不少人想效法先賢,在這裡造室隱居。”

這些人其實就是想複製司馬承禎的成功,說不準將來某間道邊的陋室裡也能出一位高人,得到朝廷封賜,建立一處不弱於降真宮的道場。

眾人隨著人流路過九真觀,來到降真宮門前。

這降真宮果然是南嶽名所,依山而建,第次上升,紅牆金瓦,飛簷翹角。走到門前仰視正殿,殿閣高聳,富麗堂皇,雕樑畫棟,巍峨壯觀!

夕陽西斜,落日餘暉撒在殿宇上,被明瓦反射,山間雲氣繚繞,讓整個宮殿顯得異常神聖!

此時已經過了參拜時辰,宮門雖然還開著,但裡面已經清場,沒有了閒雜人等,更顯得異常肅穆。

守門的道童見到張守靜,急忙過來行禮。

“掌教老師在玄靜閣。”

張守靜點點頭,帶著眾人徑直往裡面走。

郭宏正聽了剛才的話,心中微微奇怪,劉元靖不是受傷在息庵閉關嗎?怎麼又出了一位掌教?

他看到趙中閒三人都神色自若,似乎沒有感到詫異,看來只有自己不明就裡。

郭弘跟著眾人從側門穿過,拾級而上,穿過第二進來到第三進。

一般的道觀佛寺都是三進,因為在中國古代“三”被認為是最吉利的數字。

這裡已經是宮觀的內部,兩側是道士日常休息的場所,景緻優雅,如同一座山間園林,正中有一潭湖水,繞過去在巨巖峭壁之上建了一座高閣,遠遠就能看到牌匾上寫著“玄靜閣”三個字。

他們來到近前,一個十五六歲的道童守在門口,看到張守靜便迎上來施禮,然後見到曹守真開心的叫起來:“曹師兄,你怎麼才來!?”

這個道童衝過來親熱地拉住曹守真的手,看情景十分熟稔。

“呀,怎麼受傷了!”

“剛才路遇賊人,已經被張師伯嚇跑了,陸憨子,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曹守真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包,遞給這位姓陸的道童。

“哇,是棠球子!”

息庵裡種著幾顆山楂樹,前幾日郭弘見到曹守真去摘並沒有在意,想不到是作為送人的禮物。

“知道你喜歡這個,別把牙吃壞了!”曹守真見到好友也很是開心。

“這邊沒有山楂……棠球子嗎?”郭弘忍不住問道。

姓陸的道童擺出嚴肅的樣子說道:“當然沒有,鄱陽湖附近是沒有棠球子的,息庵的樹還是師父當年從長安帶回來親自栽種的,本來有二十棵,最後只活了七棵。”

“這是陸朝陽,與曹守真都是掌教真人的侍童,一直呆在降真宮這邊。”趙中閒對郭弘介紹了這個道童。

他轉頭又對陸朝陽說:“這是掌教新收的弟子郭上灶,你們多親近親近。”

陸朝陽有些自來熟,一手拿著山楂,一手拉住郭弘:“祝融峰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是我們這邊好玩,有好多好吃的,回頭哥哥帶你去周圍轉轉。”

他身材高大圓頭圓腦,看上去很憨厚,剛才表情變化很大,先是一臉嚴肅,馬上又換了一副笑容,轉換之間卻不讓人感到違和。

ps:

古代稱成仙為飛昇、衝舉,衝舉就是向上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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