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打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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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弘三人恢復說說笑笑,來到街邊的一戶人家。

這是一處小院,門口有女子招呼客人。

進了院子,圍著大槐樹擺放著六張桌子,農曆七月雖然已經過了秋至,但上午天氣還是非常炎熱,大樹如同傘蓋一樣鋪的很開,樹蔭下面山風輕拂,在這裡吃飯十分愜意。

“這家最好的菜是黃鱔和水蛇,現在是早上,有豆花粥吃。”何瓊向郭弘介紹著,三人找到唯一的空桌坐了下來。

他們點了粥,曹守真講起長安的見聞,何瓊聽的眼睛一閃一閃,忽然嘆口氣說道:“可惜我四歲就離開京畿,小時候的事都記不得了。”

“師姐也是長安人?”郭弘問道。

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女聲:“那是當然,堂堂公主之女竟然跑到這荒郊僻壤隱姓埋名,哦,對了,是私生女……”

接著周圍有幾個人鬨笑,何瓊的松鼠聽到人聲突然嘈雜,嗖的一聲竄上了旁邊的大樹。

郭弘回頭一看,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幾個少年男女,為首的是一個女子,十五六歲年紀,模樣居然與何瓊有幾分相似。

何瓊聽到私生女三個字,眼圈都紅了,氣的胸口一起一伏,銀牙緊咬一字一頓的說道。“何歸真!不知道你這話若是被祖母聽見會是什麼結果?”

這個叫何歸真的女子撇了撇嘴,冷哼一聲說道:“真是沒娘教的,我可是你五姐姐,竟然直呼名字,實在沒大沒小。別以為有祖母寵著就可以為所欲為,這幾日她老人家身體不適,你若是真孝順,就不要拿這種小事來煩她,有本事中元節河燈會後試煉的時候跟我容表妹比試一番,見個真章。”

何瓊目光落到何歸真身後的那個名叫王容的少女身上,那個女孩也只有十二三歲,有些微胖,圓圓的小臉閃過一絲含著歉意的微笑。

這姑娘膽子小一言不發,從頭到尾都是何歸真替她說話,大部分時候眼睛看著地面,這時聽到提到自己,小臉通通紅,似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看就是趕鴨子上架被逼到這裡來,完全是個傀儡。

曹守真這時猛地站起身來,攔在何家兩個異母姐妹中間,眼睛裡冒著寒光。

“猴子,你想做什麼!”

何歸真被嚇得後退一步,身後一個少年衝了出來,伸手就抓曹守真的胳膊。

他歲數跟曹守真差不多大,卻高出一頭,已經長得跟成人一樣魁梧。

此人叫王彥超,是王彥德的二哥。

王彥德就是要砍賣餅人右手,被何瓊打走的那個。

他們同母兄弟三人,老大叫王彥承。

“二郎,還不回家?!”

王彥超聽到自己父親九真觀主王道遠的聲音,當時呆了一呆。

話音剛落,曹守真揉身上前,雙拳連擊轟開門戶,一個肘擊就把這個高大少年打的像個蝦米一樣縮在地上。

王彥超哆嗦著指著曹守真,說道:“你又學我爹爹說話!”

郭弘認出師兄前面兩拳正是五行拳中的第一招朱雀引,後面的肘擊卻是別的招式。

王彥超以前就不是曹守真的對手,這兩年個子猛長,看到對方離開幾年還是老樣子,就想試試斤兩,想不到連一招都擋不住。

別看曹守真打不過慧寂,似乎武功不怎麼樣,但慧寂可是江湖中二流頂尖的高手,曹守真能跟他過上幾招,也有三流的水準,要收拾沒什麼實戰經驗的王彥超還不在話下。

對面幾個少年頓時不幹了,一起衝上來就要圍毆,郭弘扯下面罩,叫道:“住手!”

那些人看到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都頓住腳步,竊竊私語:“這個是花臉的,不會是前日那個放雷電的小神仙吧?”

“看什麼看,我師弟就是會雷法的仙人!”

降真宮和九真觀的孩子分成兩夥,長年打架,雙方都知根知底,這時見到對方有能放電的大仙,九真觀這邊頓時慫了。

何瓊也起身拉住曹守真,她雖然生氣,但也知道輕重,如果打傷了對面的人也是要受處罰的。

這時為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何瓊說道:“我答應在中元節試煉上比試,但總要有個彩頭!”。

何歸真正中下懷,面露喜色說道:“好,我表妹拿瀾珠做賭注,你若是輸了就把九嶷給我!”

何瓊冷哼一聲:“瀾珠不過是顆一般的珍珠,怎麼能和御賜的寶物相比?”

曹守真聽到何歸真這麼無恥,也氣得破口大罵道:“呸,九嶷是師妹孃親給她的寶物,哪裡是你一顆破瀾珠能比得上的!”

何歸真被噎了一下,問道:“那你說想要什麼!”

何瓊說道:“就要王氏家傳的那個玉壺。”

何歸真一聽就急了,說道:“玉壺是王家祖師留下的至寶,現在由我舅舅掌管,他視若性命,怎麼可能拿來當賭注?”

她們所說的玉壺是九真觀鎮觀之寶“碧落如意壺”,是玄宗皇帝賜給王家先祖王仙嶠的,也算是御賜寶物中的上品。

王仙嶠本是九真觀的行者,也就是沒有道士身份的信徒,為了籌集修繕費用入長安每日施茶,後被高力士賞識,推薦給唐玄宗。

玄宗見他道骨仙風應對得體,就讓其入籍拜在司馬承禎門下,上王屋山學道,出師後回衡山修復九真觀,被封為天師。

九真觀其實跟降真宮一樣,觀主與主事的道士都有司馬承禎和何尊師的傳承,而且經過幾代聯姻,相互之間關係複雜,多多少少都粘親帶故。

何登當年去長安之前在衡山已有家室,生下二子三女,這個何歸真就是最小的一個,其他的兩個哥哥外出遊學求道,兩個姐姐都已嫁人,只有她還留在觀中。

何登到長安後與永嘉公主一見鍾情,二人生下一女,正是何瓊,但公主不能做妾,而何登的原配王氏乃是王仙嶠的後人,也不可以無故休掉。

此事就這麼拖了下來,為了避免尷尬,何登與公主、何瓊一起住在王屋山,每年有幾個月會帶何瓊回衡山,七月半中元節是祭祖的時候,一般都會在這裡過節。

永嘉公主疼愛女兒,將其父憲宗皇帝所賜的隨身寶物“九嶷”給了何瓊,王家早就發現了,但多年來從沒敢動心思。

今年正月,武宗皇帝任命姑姑永嘉公主為長安咸宜觀觀主,於是她獨自去了長安,何登也帶著何瓊回到衡山。

三月皇帝駕崩,當今天子繼位以後極力打壓穆宗一脈和郭太后,永嘉公主雖然不是郭太后所生,但自小收入宮內撫養,視如己出,也不為新皇帝所喜,於是終於有人聞風而動,按耐不住了。

這時只聽曹守真說道:“難道你舅家的寶物是寶物,別人家的就不是?王家也就玉壺還湊合,若是不想賭,現在就認輸賠罪,否則鬧將起來咱們看看是誰沒臉!”

何歸真咬咬牙,看了一眼身後的王容,冷哼一聲說道:“那就賭了!”

曹守真緊跟著說道:“你怎麼可能拿得出玉壺?莫不是想耍詐?

“你管怎麼拿到,反正我表妹自有辦法!”

“好,開始之前我們要先看到玉壺,那時你要是拿不出,就把瀾珠拿來賠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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