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引入困局(1 / 1)
王子彧抬手推開江祭臣舉到自己面前的拳頭,靠近他:“因為,我討厭你,我想讓你儘快離開我的視線。”
江祭臣向後退去半步,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你怕了。”
王子彧偏頭笑道:“怕什麼?怕你?江祭臣,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他的嘴貼近江祭臣的耳朵:“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江祭臣扯著唇角:“阿寧姑娘最近如何?”
王子彧神色一冷,眼神看向黑暗中的角落:“與其他人無關,因為,你對我來說,還有利用價值。”
王子彧離開江祭臣,唇角一抹冷笑。
“我阿姐在哪?”
王子彧沒有回答,擦著江祭臣的肩膀,沒入黑暗之中。
江祭臣思索片刻後,跟上去。
一條悠長的小路,兩邊的菊花開得正豔,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冬季即將到來,他們的生命已經快要到達終點。
在道路的盡頭,是一處小小的案几。
王子彧步子很快,回頭看向身後的江祭臣,見江祭臣跟上來,輕扯唇角,回頭繼續向前走去。
但前面已經沒有路。
江祭臣停下腳步:“王子彧,不要帶著我繞圈子。”
王子彧回過頭來:“今天下午時分,你收到的那封信,還記得嗎?”
江祭臣眼神一收,詫異得望著王子彧。
王子彧見江祭臣神色,滿意得笑道:“你該感謝我,感謝我告訴你,我父親準備宴請張大人來我家中,否則,你又怎麼會猜到,今夜阿清便會被送到我們府上?”
前一天下午。
江祭臣和付凌天從張沛府上出來的時候,院落的地上,在江祭臣視覺明顯的位置,掉落著一隻絨花,而絨花的底端,一根竹籤穿著一個小小的紙條。
江祭臣認得那絨花是阿清的,看到那紙條的時候,便知道,這絨花應該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當他開啟絨花下面的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今夜阿清到尚書府,只許你一人來。
江祭臣慌忙轉頭四下尋找,除了張沛家的家丁以外,便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付凌天回過頭來:“怎麼了?出什麼問題了嗎?”
江祭臣慌忙將手中的東西藏在身後,搖頭道:“沒......沒有......”
一直到深夜,江祭臣和付凌天在張沛府邸門口等待的時候,先被送出來的那個箱子,他明知道里面的人不可能是阿清,但還是利用這箱子,支走了付凌天。
他知道,付凌天對他的信任程度,不會對他有所懷疑,於是,便提出了兵分兩路的做法。
江祭臣收回思緒,望著眼前的王子彧:“你比我以為的更可怕。”
王子彧嗤笑出聲:“再教你一件事:永遠不要相信一個人的表面。”
說著,王子彧的笑容越來越大。
江祭臣也跟著王子彧笑出來:“同樣的話,也回送給你。”
王子彧停下笑容。
只見江祭臣的身後,付凌天走了出來,正冷眼看著王子彧:“王公子,好久不見。”
王子彧後退半步:“付大人......”
付凌天與江祭臣對視一眼後,點點頭。
付凌天上前一步:“阿清在哪?”
王子彧悄悄後退,卻不開口。
江祭臣察覺到王子彧手上的動作,正按在那隻案几的中央位置,案几瞬間塌陷,一個甬道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付大人小心!”江祭臣話音未落,便見付凌天從甬道處掉落下去。
王子彧唇角一揚,向後退去:“是你讓我告訴你們,阿清在哪的,我為你們開路,你們反倒不樂意了?”
江祭臣眯著眼睛盯著王子彧:“為什麼?”
王子彧答道:“就像你說的,她不止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雖然我與你之間並不關係。”
江祭臣冷眼從王子彧身上收回視線,走到甬道邊緣,不假思索得朝著甬道深處跳去。
王子彧站在上端,望著江祭臣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抿著嘴搖頭:“可惜啊......你們只怕會有去無回,”他聳聳肩,“反正我說到做到。”
說罷,他抬手將案几上的小按鈕按下,甬道的入口重新關閉。
甬道之下。
江祭臣穩穩得落在地面上,觀察四周,有陰暗的雜草叢生,周圍的牆壁都是石頭做的,經過常年的陰冷潮溼,摸上去有些滑膩。
但眼前,並沒有付凌天的蹤跡。
江祭臣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光從甬道之上照射下來,他每走一步,都能聽得見自己的腳步聲。
“付大人?!”江祭臣輕聲叫著付凌天。
耳邊卻只傳來自己聲音的回聲,沒有人回應。
遠處,有滴滴答答的水滴聲,回聲很大。
這說明,這條甬道的背後,空間也會比較大。
江祭臣仰頭向上看去,想要原路返回,恐怕已經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他抿著嘴,一步一步得向前走去。
一直走到一處岔路口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兩條不同方向的路,每條路都是一條在黑暗中看不到盡頭的樓梯。
那樓梯像是被人精心打磨過的,雖然因為常年無人行走而顯得陳舊。
“付大人,能聽到我說話嗎?”
江祭臣又嘗試著叫出聲音來,但周圍能聽到的仍然只有他自己的回聲。
江祭臣思索著,抬眼看到兩條樓梯處,有一邊能看出牆上殘留下一道血色的手指印。
他上前,用手輕輕摸了一下,發現那血印子還沒有乾透。
江祭臣略微思索一瞬,便抬腳朝著額有血印子的那條路的方向走去。
眼前越來越深,越來越黑。
每一步都像是在邁向無盡的深淵。
黑暗中,傳來一陣呼吸聲,同時,伴隨著一陣鐵鏈碰撞的聲音。
“誰?”江祭臣警惕得弓著身子,手已經按住了腰間的軟劍。
鐵鏈的聲音越來越響,像是在朝著江祭臣的方向而來。
江祭臣快走兩步,從樓梯上下來,用腳試探著,面前的道路上都是平路。
遠處而來的腳步聲越來越多,就像是無數聚集在一起,行走不便的乾屍。
江祭臣全身緊繃,慢慢後退幾步,手指觸碰到牆面一處機關。
瞬間,眼前亮起火把。
火把的照應下,一群衣衫襤褸的女人被拴在一根又一根的石柱上。
她們眼神迷離,全身上下都是傷痕。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牢籠裡,臭氣熏天,一群剛剛出生的小豬幼崽,正在乾草之上拱著鼻子,因為驚嚇而發出陣陣嘶鳴聲。
而在甬道的另一頭,有快步跑來的腳步聲。
“什麼人!”
從聲音聽上去,來人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