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242你會傷心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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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楊廷帶著幾個自己的親信,在長安城裡搜找司宛箬的身影,沒有人見過她,甚至連她最後消失的地方,也沒有人記得她曾經來過。

司楊廷緊咬著牙,其實在這次江祭臣發生變化伊始,曾經告訴過他一句話,那時候的他沒有太放在心上,但現在回想起來,似乎那時候就已經決定了結局,只是,他沒有在意罷了。

那天夜裡,江祭臣剛剛回到司家,住進他自己的房間,司楊廷原本滿心歡喜地去找他,可是,卻被他推出門外。

他變了,他自然是知道的,走出門後,其實司楊廷心中已經有了些疑惑,索性重新找回去,在門口,他聽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聲音,那個聲音,來自那個叫阿寧的女孩,所謂的西域神女,出現在長安城,說是為女皇獻技而來。

江祭臣一向與那阿寧不太對付,今夜支走了自己,難道是為了見她?

司楊廷守在門口,明明知道自己這麼做是不對的,但是還是忍不住側耳旁聽。

裡面,江祭臣其實又怎麼會察覺不到司楊廷在門外,只是不想揭穿他罷了。

畢竟那時候的江祭臣,早就已經不是曾經的江祭臣了。

而司楊廷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當時所聽到的,其實都是江祭臣想讓他聽到的。

那晚,透過門縫,司楊廷看到阿寧嬌媚地坐在江祭臣的對面,一隻手撐著下巴,那樣子,換做任何男人都會為之動搖,但是江祭臣始終端坐著,雖然視線落在阿寧的臉上,但是情緒上卻沒有絲毫波瀾,沒有驚嚇,也沒有驚喜。

阿寧說,她現在還沒有做出最終的選擇,因為她還不知道,到底是江祭臣比較可靠還是曼珠比較可靠,甚至還沒有分得清楚,到底現在的江祭臣和曼珠是不是一個鼻孔出氣。

司楊廷聽到這話的時候,微微一驚,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裡面的兩個人都下意識地輕佻眉頭,但沒有人在意門外的司楊廷。

江祭臣收回視線,笑著跟阿寧說,不過是一些凡夫俗子,倘若真的能令自己和曼珠重新回到當初的樣子,甚至,改變了他們永遠無法相見的厄運,他們會遠離塵世,而曼珠近千年來所有的人脈關係和資金關係,都會自然地落到阿寧和荊棘的身上或許,對曼珠來說,這些東西,原本就是她準備要償還給兩人的物資用品。

阿寧倒是高興的,背叛不背叛,不過是人性使然,人性如此,妖就更不用說了。

江祭臣坦言,阿寧可以再給自己一些時間,多做一些選擇,比如,找到一個可以替代司宛箬的辦法。

阿寧上前兩步,一隻手趴在江祭臣的肩膀上,纖細的手指在江祭臣脖子的皮膚上面上下滑動著,就好像是在觸控一塊精緻無暇的美玉。

而江祭臣,也沒有像往日那樣,躲閃著阿寧的觸碰,反而反手握住阿寧纖細的手,笑容雖然冰冷,但好看:“阿箬是不是時限快要到了?”

那天晚上的司楊廷聽到了這句話,但是他真的以為,有自己和江祭臣在,阿箬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危險,畢竟曼珠想要的是江祭臣,那麼,江祭臣想要保下來的人,又怎麼會沒有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裡,司楊廷還是徘徊在江祭臣的身邊,想要從江祭臣的身上找到一些可能的線索,期間,司宛箬託人跟司楊廷帶話,說自己這些日子想來看望司楊廷。

但是,司楊廷是個比較傳統且保守的人,妹妹的請求,加上多年未見的情感,他只順便地答應了傳話的小廝,卻沒有想到,上一次的見面,便是這對兄妹最後一次見面。

司楊廷難過,是自己信錯了人,王子彧也沒能保護住司宛箬,自己又沒有將妹妹放在心上。

是啊,她曾經說,自己不過是想要得到自己本應該得到的一切罷了,又有什麼錯呢?

所有人,真的有人在意過司宛箬的心嗎?

一次又一次的絕望,她的心,早就碎了吧。

她真的愛國誰嗎?愛過吧,也或許誰都沒愛過,當她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期望與絕望之後,她才知道自己似乎那麼的無辜。

有人在背後拍了司楊廷的肩膀一下,司楊廷收起回憶,渙散的眼神也收起,轉頭,看到親信身邊站著一個老人。

“我見過她。”老人不等司楊廷開口問話,便自己先說話。

司楊廷激動,探身上前:“老人家,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哪裡?身邊還有什麼人?”

老人一點都沒有驚慌,回憶著:“在沈家門口,我看見她進去了,但奇怪的是.......”

老人的話語停下來,司楊廷慌著起來:“沈家?您是說沈員外沈家?家中有名公子,被喚作沈安之?”

“他們家公子叫什麼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司宛箬,也就是你的妹妹,她就那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沈家大門,門口的守衛竟然沒有一個人攔著她。”老人一口氣將自己詫異的事情說完。

司楊廷的眼神裡全都是不相信,他努力回憶著司宛箬和沈安之,怎麼可能?這兩人根本就沒有交集,況且司宛箬即將成為新婦,如此光明正大地到別的未婚男子家中,也太不合邏輯了,除非.......

“除非他們兩人其實早就認識,只是表現給我們一切想讓我們看到的假象。”

聲音從司楊廷的身後傳來,司楊廷回頭,看到江祭臣的臉,他的心瞬間沉下去:“你來做什麼?”

“來幫你。”江祭臣臉上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阿箬失蹤那天,是我讓沈安之跟著他的,因為沈安之跟阿箬相熟的事,我早就知道,但有一件事,是你不知道的。”

江祭臣伸手,拉住司楊廷的胳膊,將司楊廷從人群中拽出來。

司楊廷起初還掙扎了兩下,江祭臣回頭看一眼司楊廷,他的眼神就好像是有魔力一般,司楊廷停止了掙扎,江祭臣的視線便穿過司楊廷,看向背後的老人。

在江祭臣視線之下,老人低下頭,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悄悄地消失在人群裡。

“你到底想說什麼?!”

司楊廷被帶回江祭臣的藏花閣二樓,窗外的一切好像都不曾變過,只是,被改變的,是兄弟兩人的心。

“她已經死了。”江祭臣沒有繞彎子。

“你胡說!”司楊廷抬手將手中的茶碗重重得摔在桌子上,茶碗瞬間變成了兩半。

江祭臣只是淡淡地抬眼看向司楊廷:“其實,每一個消失的人,都是因為他們沒有被愛而離開。”

司楊廷反而覺得好笑,一腳踩在凳子上,一手撐著桌子,臉靠近江祭臣,唇齒冰冷:“你是在怪我?”

“不,我是在怪我們,她有哥哥,有未婚夫,有父親,還有我,看上去,她好像什麼都有,但是我們的心卻都不在她身上,所以她會絕望,而曼珠想要的,就是一顆絕望的心。”江祭臣輕喝一口茶。

“那最開始死了的張公子呢?又作何解釋?天之驕子,他父親愛他,他最有可能成為殿試第一,你告訴我!”司楊廷聲音都在顫抖。

“愛嗎?真的愛嗎?在他死後,他父親甚至都沒有要徹查結果的心思,便舉家回去,他父親只是想要靠著這個兒子成才,如此,便能光宗耀祖!”

“你胡說!”司楊廷大喝一聲。

江祭臣繼續說道:“是嗎?在我朝,商人之子不能科考,但他的父親寧願花錢買個官,給自己洗脫了下九流的身份,讓兒子去參加科考,從此改變家族身份,但是,你可曾看到,除了考試以外,他關心過什麼?就連張公子一直跟阿寧之間的勾當,這個當爹的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似乎絕口不提。”

司楊廷大手一揮:“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我只想知道,我妹妹在哪裡!”

“你還願意相信我嗎?”江祭臣看著司楊廷的眼,輕聲問道。

司楊廷眼角一跳。

江祭臣繼續說道:“讓我試試,但是,需要更多的時間,犧牲更多的人。”

“什麼意思?”司楊廷問道。

司楊廷的開口,讓江祭臣覺得滿意,他點點頭,唇角終於有了一絲苦澀的笑意:“相信我,所有人,我會讓所有人都回來,暫時不要露面,不要再出去找阿箬,先保護好自己,哪怕.......”

後半句,江祭臣沒有說出來,他轉臉看著司楊廷,他要保護他,不止是因為以跟冰糖葫蘆那麼簡單。

深夜,江祭臣一個人躺在床上,月光照亮了他身上的皮膚。

牆角,有蛇發出的呲呲聲。

江祭臣猛地睜開眼:“來了?”

月光下,江祭臣從床上坐起來,眼睛裡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只一瞬,便消失不見。

阿寧看在眼裡,似乎有些激動,聲音顫抖:“你。真的越來越像他。”

江祭臣低頭,看向腳邊匍匐的阿寧:“我不需要你臣服我,也不需要你奉承我,做好自己的事,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阿寧笑笑,起身,斜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沈安之我送出去了,只是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假扮食夢獸,進入沈安之的夢境?”

“關於這一招,我還得謝謝你教我。”江祭臣說罷,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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