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劍城之圍(1 / 1)
正當小明離開時,一柄巨劍和鄭濂替換了位置,深插進重力覆蓋的區域。
等小明反應過來,一個直徑三十多米、銘刻陰陽八卦的太極圖在腳下浮現,同時,八柄巨劍分別插在八卦的卦象上。
並且,這個太極圖,隨著小明的移動而移動。
望著已經成形的大陣,小明面色一黑,這東西他曾在魔門的資料庫裡見過,這是混沌陰陽陣,是當初用來對付暗寂的陣法。
只不過,現在沒有夕月的輔助,以鄭濂的真元儲備,持續不了多少時間。
小明調閱資料的時候,巨劍彈出的鎖鏈將他牢牢鎖在了原地。
飄浮在半空的鄭濂攪動著雲層,泛著白光雙目,好似無情的神明注視著地面的小明。
“就算你和這件事情無關,我也要為鎮魔域的百姓討回公道。”
“鄭濂,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別找不自在。”崩斷鎖鏈的小明全身被黑曜石鎧甲覆蓋,進入滅絕星形態的他,語氣也帶著一絲暴躁。
望著地面上變了形態的小明,感受到致命威脅的鄭濂,渾身戰意激盪,被攪動的雲層也沸騰了起來。
就在兩人即將發生衝突的時候,一道溫柔且清脆的嗓音在真個三元山響起“住手!”
回頭望去,有些乏力的夕陽和吳塵在吳子明的攙扶下,從大殿走了出來。
“鄭濂師弟,他不是敵人,他是來幫助我們的。”
聽到夕月證明,鄭濂回望向地面的小明,臉色在一頓掙扎之後,將混沌陰陽陣撤走了。
剛落到地面,鄭濂便被夕月身旁身穿魔門高層道服的吳塵吸引住了目光。
“師姐,這位是……”有些疑惑的鄭濂指著吳塵,向著夕月輕聲詢問著來歷。
吳塵還沒有恢復面容,頂著嶽盟主臉的他,難怪鄭濂認不出來。
聽到這位故友的詢問,沒等夕月開口,和顏悅色的吳塵笑著回應“鄭師弟,是我,吳塵。”
一聽到對方自報姓名,鄭濂瞪大眼睛猛地一驚,當初吳塵去找千尚算賬後,他就一直在蠻荒上尋覓後者的訊息。
無論是去鎮魔域打聽,還是在每個大洲,大域來回尋覓,得到的也只有失蹤二字。
千年了,他原以為杳無音信的吳塵真的是因為身受重傷犧牲了,沒想到,他竟然回來了。
“師兄,你這容貌……”
“這還要感謝,這位秋晨小友,如果不是他,我還是一縷殘魂困死在暗無天日的墳墓中。”
說到這裡,吳塵指向了被三人晾在一旁的小明。
似乎是見眾人將目光投到自己的身上,正和吳子明交談的小明瞥了一眼這三人。
“別謝我,如果不是因為老吳和我是老鄉,我才不幫他呢。”
鄭濂和夕月在聽到小明說的老鄉二字後,臉色一滯,臉上的驚訝不亞於得知吳塵還活著這個訊息。
“你是說,吳師兄他也是……”
臉上就差寫上不相信三個字的鄭濂來到吳塵的面前,然而得到的只有後者肯定的點頭。
“這個秘密,本來就是千年前該讓你們知道的,正是這個秘密,才導致了現在道門三分的局面,現在說可能太晚了。”
仰天長嘆的吳塵一臉悵然,這千年來,他也不止一次的後悔,如果當初,自己將一切都說出來。
或許,現如今的蠻荒,就會是另一幅場面,沒有那麼多的悲劇,也沒有那些讓人扼腕嘆息的離別。
惆悵之後,恢復正常神色的吳塵,將自己的身份道出“如你們所見,我來自地球……”
見吳塵要再次講述自己那悲情的故事,聽了三遍的小明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身邊的吳子明,並用極小的聲音向後者耳語。
“你師父又要開始了。”
聽第一遍,小明很是感動,第二遍,免疫了,如果第三四遍,小明只想說,你饒了我吧。
“這些話,他就不能簡練一些嗎?現在輪迴迷宮可是沒有屏障了,他就不怕話還沒說完,仙界大軍就來了……”
見小明一副碎碎唸的樣子,一旁的吳子明嘴角一抽,臉上也落滿了黑線。
“應該不會有事吧,仙界的效率似乎也不怎麼高……”
正說著,躺在廣場的弟子們陸續醒了過來,揉著額頭的弟子們茫然的望著四周。
在看到附近的人都是一副衣衫破爛,嘴裡沾血後,她們就更懵逼了,在互相詢問後,所有人就像是E往無前的壓縮,全身都是問號。
只可惜,她們醒了,那些被吃的只剩下枯骨,元神都被撕著吃了的弟子永遠醒不過來了。
而那些長老,也因為害怕道出真相後怕倖存的弟子受不了打擊,而選擇隱瞞。
環顧四周起身的弟子,小明也走到之前和鄭濂戰鬥過的地方,將被切成大分子團的幻千變身軀組織收集了起來。
雖然,這幅身軀已經不能用了,但是,留給徐助教等身軀作為養料還是可以的。
“唉,這一仗打得血虧啊,白白搭進去一個仙王境軀體……”
嘴上說著心疼的小明還沒有說完,就被鄭濂的一聲驚呼打斷了。
“什麼!劍城遭遇突襲!壞了,調虎離山!師姐,我先走了,劍城有難。”
望著鄭濂匆忙離去的身影,抱著玻璃容器的小明挑了挑眉“嘶,劍城被進攻了?”
正當小明喃喃自語的時候,吳塵也跟著騰空而起,朝著南面破空而去。
這時,一路小跑的吳子明特來到了小明的面前“小明哥,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這年頭,敢打劍城的也只剩下仙界的人了,我去幫忙就好了,這個給你,如果有危難,可以用這個逃跑。”
說著,頭也不回的小明伸手將一把煙霧槍,和傳送用的瓶子塞進了吳子明的懷裡。
等吳子明再次回頭,小明人已經不見了。
…………
沉入地平線的落日將最後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落在地面的劍城此刻正經歷著血雨腥風。
一群頭上長著畸變肉觸的怪物正在邪神雪莉的帶領下,進攻落在地面劍城。
而那血色的夕陽彷彿是催命的請柬,預示著眾劍宗弟子的命運。
由於大部分高層被一夥人困在了異空間出不來,且劍城的防禦大陣被一個臉上帶著熔岩裂紋的男人吃了。
剩下的劍宗弟子好似沒了頭的蒼蠅一般,呼喊著震耳發聵的殺聲,在大街小巷中各自為戰。
無論是地面,亦或是空中,到處都是與那些怪物搏鬥的身影,各類能量劍氣爆炸引燃的火勢更是在全城蔓延。
那些長著肉觸的人形生物,皮糙肉厚,打不死,皮膚上分泌的酸液對劍修長劍的耐酸性也是極大的考驗。
劍修沒了手中的劍,那就跟廢物無異,被強酸腐蝕成廢鐵的長劍,和廢鐵一樣。
這些劍宗弟子本以為這些章頭怪腦的東西不會飛,想要藉助空中優勢,將其幹掉。
讓人意外的是,他們碰到了一群反空單位,好似防空機炮的絞盤大嘴噴吐著酸液,講那些耍小聰明的劍修擊落在地上。
成片的建築在瀰漫酸霧的城區內被腐蝕的一片焦黑,嚴重的地區直接倒塌成廢墟。
劍宗的弟子只能拿出平時不太紮實的基本功凝氣成劍來對敵了,鍛造部的長老更是痛定思痛,日後鍛造的武器一定要加上一項耐酸的測試。
現在劍城的弟子和長老也是節節敗退,很快,他們僅剩下三分之一的城區。
和小明預想的有些出入,來劍城攻打的人不是仙界大軍。
而是,從氣宗撤退的塔利斯等人,他們從一開始的目的,並不是氣宗,在確定鄭濂走後,他們便來到了這裡。
將劍城的浮空陣法關閉,地面等候的深潛者大軍,便攻入了劍城。
似乎是掐好了時間點,戰鬥剛要進入尾聲,鄭濂和吳塵便從遠處殺了過來。
“大膽惡賊,還不快住手!”化作猙獰劍光的鄭濂猛地砸在劍城結實的地面上。
從地面竄出來的劍光也將那些深潛者悉數斬殺。
怒不可遏的鄭濂站起身的同時,城中存放的所有長劍都在一陣嗡鳴後,緩緩飄了起來。
無論是被酸液腐蝕的長劍,還是塵封在劍池的廢劍,全都在這劍之君王的憤怒中,從角落中衝了出來,好似軍隊一般排列在劍城的上空。
環顧劍城慘狀的鄭濂也收回了目光,噴火的雙眸死死盯著帶著面具身穿盤龍袍的塔利斯等人。
“說吧,你們想怎麼死。”
“我想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這不過分吧。”搞笑畫風的基克在這種不合時宜的時候開了口。
自然也就撞到了鄭濂的槍口上,剎那間,天空彷彿塌下來了一般,排列成圓陣的長劍好似決堤的天河。
被劍氣裹挾的長劍從天空傾斜而下,朝著基克呼嘯著煞氣,鋪天蓋地的衝了過來。
就在這危機關頭,站在人堆的基克卻一點也不慌,彷彿有底牌在手一般。
下一刻,讓鄭濂意外的事情發生了,一柄柄城門寬的巨型劍刃從天而降,鑄成了一座城牆,將這駭人的艦陣擋了下來。
那劍刃上銘刻的花紋,鄭濂認識,也是他一手建造出來的劍城大陣,誅仙絕神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