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絕望的孟縣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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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孟府,聽到匆匆趕回來的家丁稟報,孟老大人再也沒了以往風淡雲輕,處事不驚的模樣,抬手就把手裡以往最喜歡的紫砂壺給摔了。

不過此時孟縣丞也顧及不到這個紫砂壺了,他看著眼前趕來報事兒的家丁,佈滿皺紋的老臉少有的湧現出猙獰之色。

“此事可是千真萬確。”

家丁看著和平時表現完全不同的自家老爺,心中有些恐慌,但還是硬著頭皮回道:“沒錯,小的親眼所見一夥民兵把大爺給抓走了,一塊的還有王掌櫃。

而且……咱們百稻園通匪就是那個民兵領頭說的,小人聽的真真的,絕不可能出錯。”

“民兵、顏魁、通匪………”

孟縣丞陰著臉在嘴裡咀嚼著幾個詞,心下有些明悟。

自己家裡的這兩個孽子,恐怕真惹出大亂子,而且最關鍵的是,顏魁恐怕已經拿到此事的關鍵證據了,不然其也不敢光天化日的派兵抓人。

只是………

孟縣丞心中一動。

如果自家兒子真的通匪,那麼他這個當爹的也絕逃脫不了干係,顏魁明目張膽的派人去抓孟吉,卻對自己熟視無睹……

思想到這,孟縣丞邁步就往門外走,一邊走一邊喊道。

“備車,去民團大營。”

…………

福滿樓

此時整個二層已經被人包下了,二掌櫃左志滿臉賠笑的將被強行趕下來的客人們安撫住,擦了擦汗水,左志回頭看向被人把住四下通道的二層樓,嘴中唸唸有詞。

“老天保佑,今日可別在這出事啊。”

就在左二爺暗暗祈禱時,福滿樓二層一處包廂,黃大虎正在和顏魁一起大快朵頤,兩人正吃的高興,何春推門進來,低聲對二人說了幾句話。

黃大虎吃相豪爽的將一塊肘子肉咀嚼嚥下,拿手一摸油光水滑的嘴巴,開口笑道:“這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這麼快就琢磨出道道來了。”

顏魁也一副笑容:“老孟沉浮官場幾十年,雖然官不大,但卻練出了一副七竅玲瓏心,咱們這小手段,且瞞不住他。

不過,這樣也好,和聰明人辦事咱們也省心,春子,你帶人攔住他,把他領到這來。”

何春點點頭,轉身出了包廂,顏魁二人也不繼續吃了,吩咐人把殘席撤下,靜靜等待正主到來。

…………

約莫兩柱香時間。

滿頭大汗的孟縣丞被何春帶到包廂,黃大虎和顏魁二人對視一眼,佯裝無事的自顧自坐在座位上絲毫不動彈。

孟縣丞擦了擦汗,見此心中一凜,哆裡哆嗦拱手施禮道:“小老兒孟貢見過兩位大人。”

顏魁輕皺眉頭,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淡淡道:“下官職卑,可不敢當縣丞大人如此。”

“當得,當得,顏大人英勇善戰,是我清遠第一豪傑,小老兒心中一向敬佩,常常與人誇讚顏大人的功績。”

孟貢有求於人,且有把柄在顏魁手中,所以從進門開始姿態就放得很低。

顏魁也知道孟貢的想法,淡淡一笑,看向了旁邊的黃大虎,談事嘛,肯定得分紅白臉,顏魁唱紅臉,唱白臉耍脾氣的活就輪到黃大虎身上了。

好在黃縣尉一向擅長此道,這邊顏魁一給訊號,黃大虎就立刻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勃然色變,滿是橫肉的臉上佈滿了憤怒。

“姓孟的,別他媽就知道說好聽的,老子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豁出命去殺土匪,你他娘竟然通匪賣糧?”

孟縣丞聞言一苦,心裡把自己的兩個孽子罵上一萬面,嘴上卻強辯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哼。”

黃大虎對孟貢的反應早有預料,冷哼一聲,拍了拍手,包廂門從外開啟,幾個民兵押著一個衣著富貴的中年人進來,其見到孟貢立刻激動起來,想要掙脫卻被民兵們死死按住。

此人,正是孟貢二兒子孟祥。

…………

放下茶杯的顏魁,看著自孟祥進來就開始變顏變色的孟貢,冷冷一笑:“令郎和黑風嶺交易時,被我們當場抓住。

糧車、土匪、賬冊、髒銀包括百稻園運糧的夥計,一眾人證物證俱在,你孟家通匪之罪,證據確鑿,孟大人可還要狡辯。”

顏魁的話就像一把重錘一下一下的敲打在孟貢的心上,之前所有的僥倖心理都被顏魁殘忍的打破。

孟縣丞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智珠在握,踉蹌的半摔在地上,低著頭沉默良久,方看向顏魁,悽然一笑。

“孟某自知罪孽深重,但請兩位大人繞過我這兩個兒子性命,通匪之罪有由老朽一力承擔。”

“想的到美。”

孟貢的悽慘狀,黃大虎根本沒看在眼裡,他冷哼一聲,不屑道:“孟大人恐怕還不知道你這兩個兒子賣了多少糧食給黑風嶺,我告訴你,足足三萬斤。

甭說你們爺仨通通人頭落地,你們孟家一家老小都跑不了。”

黃大虎的這句話,徹徹底底的讓孟貢崩潰了。

說實話,來之前孟貢就已經做好了打算,通匪之罪眾若泰山,這次孟家恐怕很難全身而退,所以他打算犧牲自己保全兒子,畢竟他活到這把年紀死就死了,只要能把兒子保住,怎麼算都值。

可孟貢怎麼也沒想到,孟家倆兄弟竟然把事情搞得這麼大,三萬斤糧食,這個罪名要真捅出去,他們孟家死絕了都不夠啊。

不行!

孟貢勉強恢復一些冷靜,自己可以死,那兩個孽子也可以死,甚至孟家其他人都可以死,但唯獨自己的孫子不能死,孟家不能絕後。

對,顏魁他們今天擺這陣仗,肯定有所圖謀,只要能保住孟家血脈,讓自己做什麼都認了…………

…………

思念於此,孟貢哆裡哆嗦趴在地上,老淚縱橫的給顏魁和黃大虎不住磕頭。

“黃大人,顏大人,你們可得救救孟家呀,老朽死有餘辜,可憐我那孫兒今年才三歲啊,我們大人的過錯,不能說牽連孩子啊。”

孟貢哭的肝腸寸斷,被民兵們壓著的孟祥也終於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禍,看著跪在地上不住磕頭的老父,孟祥追悔莫及,痛哭流涕。

顏魁見孟家父子這般模樣,揮揮手讓民兵把孟祥帶下去,然後又親自扶起孟貢,嘆了口氣。

“通匪之罪,罪不容恕,孟大人和兩位令郎必然伏法,孟府上下我們也無能為力,不過………”

顏魁停頓一下,揮散房中所有的人,語氣淡漠:“抓捕過程中,難免人多眼雜,走漏一兩個忠心護著幼主離開的下人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孟貢頓時心領人會,強撐著拱起手拜了一下顏魁,語氣決絕道:“大人隆恩,老朽銘記在心,只要大人能保住我孟氏一縷血脈,但有吩咐,莫敢不從。”

成了。

顏魁和黃大虎對視一眼,青虎口駐軍的糧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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