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倒了血黴的羅大當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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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虎口

官軍營地

羅彪哪料想嚴奎玩這麼一招,倉促之間連持叉抵擋都來不及,只能隨手拽過一旁邊的一個嘍囉擋箭。

咻咻咻

官軍的弓箭可大半可都是奔著羅彪過來的,距離又近,很快那個擋箭的嘍囉就被紮成了刺蝟。

而羅彪也不好受,畢竟手上這個大活人可不受他掌控,掙扎之間難免護不了周全,左臂、肩頭、腰、臀,結結實實中了四箭。

劇烈的疼痛讓羅彪完全忘了對顏魁的仇恨,趁著弓箭手交換放箭間隙,他將手中的“擋箭牌”一扔,一頭扎進了旁邊的嘍囉群裡,接著人群的抵擋,迅速向後逃跑。

羅彪這一跑不要緊,之前被弓箭射的損失不小的匪眾霎時散了軍心,也不知誰起的頭,很快一鬨而散開來。

正在指揮弓箭手放箭的顏魁見此,不驚反喜,忙下令弓箭手先射殺四處逃散的匪徒,用弓箭把四處逃散的匪徒趕往一處,然後他親自帶著剩下的民兵上去收人頭。

這黑風嶺的土匪,都是一幫烏合之眾,打仗全憑著心中的一股血勇之氣,若是羅彪這個大當家還在,恐怕多少還有些戰力,

但如今羅彪逃走,剩下的這群土匪個個驚慌失措,軍心渙散,哪裡是顏魁精心訓練出來的民兵對手,再加上民兵還有個顏魁這樣宛若兇獸的主將,這仗就更沒法打了。

沒半刻鐘功夫,黑風嶺羅彪帶領了這股土匪就被顏魁殺的丟盔卸甲,一敗塗地,除了逃跑的,剩下的要不被民兵亂刀砍死,要不跪地投降。

…………

抹了抹臉上的血汙,顏魁看向旁邊的張冬:“冬子,你在這收拾殘局,把投降的全部押到後面,我帶人去追羅彪,這小子身上有傷,跑不遠。”

大柳村八發小之一的張冬是個長相敦厚的年輕人,不過此時的他身上沾滿了血跡,臉上的敦厚也要打了個折扣。

聽聞顏魁要去追羅彪,張冬也沒多說,點點頭,道了一聲“二哥小心”,顏魁笑著應了,然後從剩餘的二百多民兵中點了三十人,向剛才羅彪消失的方向尋去。

與此同時。

撇去了大半的手下嘍囉的羅彪,帶著僅存他身邊的十幾人,驚慌失措的從剛才的戰場逃脫。

臉上還帶著些許餘悸的羅彪,看了看四下環境,眉頭緊皺:“誰還記得剛才進來的寨門方向。”

他周圍的這十幾個嘍囉互相看了一眼,俱都是搖了搖頭,他們剛才跟著羅彪殺進營寨,興奮之下只顧著四下點火,然後就發覺中計,緊接著就被顏魁埋伏殺散,心情一直處於緊崩狀態,哪裡顧著記路這等小事。

羅彪顯然對此早有預料,方才問話也只是抱有僥倖心理,希望碰碰運氣,如今希望破碎,他也不多說什麼,搖了搖頭,向周圍打量了一眼,帶著手下往一個方向快步急奔。

反正營寨也不大,大不了多碰幾次運氣…………

………

然而,羅彪今天的運勢絕不算好,他帶著人剛來到營寨的一處寨牆時,發現不對,正準備轉頭他處另尋寨門時,正巧碰上了陳興孝帶著的二百官兵。

說來也是羅彪倒黴,此番營寨新立,顏魁正打算安排手下官兵休息,何春抓著幾個勘探大營的探子押來,經過審訊,才知道是黑風嶺的土匪。

隨軍的徐玉立刻獻策,說黑風嶺如今很可能已經打聽清楚了營寨虛實,那羅彪一旦發現山下領兵的是顏魁,很可能趁夜下山夜襲官軍營寨,不得不防。

顏魁聽從徐玉建議,立刻叫來眾將商議,然後決定在營寨設下埋伏,甕中捉鱉。

羅彪以為官軍不捨得拿一座完整軍寨來誘他入套,完全是以己度人。

殊不知青虎口這座大寨只是個半成品,外邊修繕完整,其內還有很多措施還沒得來得及建造,況且,以顏魁的心性來說,只要能伏殺羅彪這個清遠匪首,甭說半座軍寨,就是十座他也眼都不帶眨的。

反正這軍寨建設的物資,又不用他掏一文錢,反而他如果拿下了羅彪,獲得的戰功估計可以換取幾十個這樣的軍寨,這買賣怎麼看都值。

羅彪也是自己當家當慣了,柴米油鹽都得計較,縮手縮腳,反倒不如顏魁這個“打工”的大氣。

…………

商定好了埋伏計策,顏魁自己親領一軍,然後又各分二百給了龔發和陳興孝,剩下的則有施勇護著徐玉及輜重藏在大營後面。

羅彪先是進門就撞上了顏魁,手下嘍囉折了大半,自己中了四箭狼狽逃出,沒多久又碰上了陳興孝領的另一批官軍,也算是倒了血黴了。

陳興孝不認識羅彪,但是認識他手裡的三股叉,眼前一亮,高呼道。

“是羅彪,誰殺了他,我去指揮使那給請頭功。”

其實,不消陳興孝許諾,羅彪二字一出,身後的二百官軍直接就紅了眼,爭先恐後地怒吼著向羅彪殺去。

其實若放以往,羅彪霸山虎的名號還是能鎮住些人的,只是今天他剛被顏魁殺了一通,身邊只留十幾嘍囉,個個狼狽不堪,一看就是逃出來的敗兵。

再加上羅彪身上那四根斷箭,因為拔了怕失血過多,所以一直在身上掛著,雖然止住了血,卻把自己的傷勢暴露無遺。

一個身受重傷且身邊只有殘兵敗將的羅彪,對於陳興孝手下這些官兵來說,那就是活脫脫的功勞啊。

於是,把羅彪看成了大肥肉的官兵們,一個個如狼似虎的拿著刀槍去痛打落水狗。

羅彪自然不會幹等著官兵殺上來,事實上,在發現這夥官兵的瞬間,他就已經高呼一聲帶人轉身逃跑。

他一跑,陳興孝官軍就跟在後面追。

陳興孝這夥人剛才一直沒碰上進寨的土匪,所以體力消耗極少,而羅彪他們剛才急奔飛跑著衝進營寨,又同顏魁大戰了一場,之後逃跑及四處尋找寨門,體力早就消耗殆盡。

於是,羅彪一夥人並沒有跑多遠,就被養精蓄銳的官軍們追上了。

…………

“啊………”

一個跑的慢的嘍囉被身後的官兵攆上,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腳踹倒,緊接著幾個官兵的刀槍一哄而上,直接給分了屍。

不一會,又有幾個土匪嘍囉步了後塵,身上有傷跑得不快的羅彪,聽到後面的幾聲慘叫,眼皮狂抖,心裡知道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若是同後面的官軍一直耗下去,即便是保住性命,其他的官軍也會在解決掉其他幾股土匪後,慢慢在寨內合圍絞殺,到那時除非他有飛天的能耐,否則必然死在此地。

眼下,只有快速擺脫後面的追兵,然後收攏一部分兒郎,在官軍沒有合圍之前,從寨門衝出去,才能保全性命。

此時羅彪心裡多少也回過味來了,根據之前皮趄的探報,這座營寨的官兵並沒有太多,他帶一千土匪進來,兵力上是可以和官軍抗衡的。

雖然現在因為被伏擊,自己手下兒郎折了不少,但還不至於到束手就擒的程度,只要找機會穩住陣腳,收攏殘軍,不說反敗為勝,起碼退出營寨、撤軍回山還是有很大希望的。

思念於此,羅彪心裡的恐慌暫時消失,他握緊手中三股叉,向周圍嘍囉們大喝一聲。

“都別慌,跟著我。”

不得不說,羅彪執掌黑風嶺多年,在土匪中還是很有威望的,他一喊話,剩下奔逃的十幾個土匪嘍囉們紛紛往他的方向聚攏。

羅彪高吼一聲,突然帶著手下對身後的官兵們殺了個回馬槍,羅彪號稱清遠匪眾第一高手,此時雖然身受重傷,但困獸猶鬥之下,武藝更漲三分。

手中三股叉攔、橫、扦、捂、挑、掏、貫、拍,一通龍飛鳳舞,將官兵殺的肝膽俱裂,羅彪手下的土匪見自家大當家如此勇武,士氣猛漲。紛紛嘶吼著舞動刀槍,一時間,二百名官軍竟被十幾個土匪殺的四周退散。

羅彪見此良機,也不貪功,招呼一聲快殺紅了眼的土匪嘍囉,一夥人迅速逃離,身後的官軍被羅彪這一記回馬槍殺的心散,也沒什麼追擊的意思,只有心存不甘的陳興孝張弓搭箭,射死了兩個跑在後面的嘍囉。

…………

“媽的。”

看著落在碗裡的肥肉飛走,一向性格淡漠的陳興孝也忍不住爆了粗,但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手下這群官兵的素質。

竟然被十幾人的臨死一搏殺破了膽子,有何臉面號稱軍人…………

唯一讓陳興孝有些寬慰的是,這次自己手下帶領的這二百官兵都是縣衙的衙差及一部分巡丁,並非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民團民兵。

若是自己辛辛苦苦帶出來的民兵表現如此怯懦,陳興孝恐怕真忍不住掏刀殺人了。

不過仍是如此,他面對眼前這群孬兵也沒什麼好臉色,手中握緊長弓,冷喝道。

“愣著幹什麼,隨我去匯合指揮使大人,記著,一會誰再敢臨陣怯戰,殺無赦。”

官兵們也覺得剛才的表現十分丟人,聽聞陳興孝訓斥,連忙表態要同土匪死戰不退,看著軍心再次凝聚的官軍,陳興孝陰沉的臉色有些緩和。

吩咐受傷的官兵留下,陳興孝又派了十幾個人在此善後,然後他帶著剩下的人沿著羅彪剛才逃跑的方向追擊,一邊追擊一邊試圖尋找其他兩支官軍,準備合軍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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