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董光明和顏花夫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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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遠縣城北城,一處小型民宅

夜晚

董光明還在映著燭火認真在書桌上書寫,妻子顏花從此廚房端著一碗甜粥進來,悄悄放到董光明桌上。

“當家的,吃點東西再寫吧。”

董光明點點頭,端起碗來拿起勺子大口喝起了甜粥,而顏花則拿起了董光明寫的東西無聊打量了幾眼,然後眉頭一皺,不滿道。

“怎麼還有青樓,魁子打算讓你開青樓。“

看到妻子這番模樣,董光明頓時知道她是想多了,苦笑著放下粥碗,解釋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青樓日常不歸我親自打理,我做的只是幫魁……魁子購得青樓,然後尋找信得過的人手管理。

之後,我每個月只需負責同青樓的主事人收賬核對,並不時解決青樓主事人解決不了的問題罷了,放心,你這侄子給我的擔子不輕,我沒時間去那裡鬼混。”

“諒你也不敢。”

聽罷了董光明的解釋,顏花也知道自己想差了,不過又拗不開面子嘴硬了一句,然後又看了看手裡的紙,忍不住向董光明問道。

“當家的,魁子哪來的這麼多錢,依你列的這張單子,真要把這些買賣開起來,恐怕不止五千兩吧。”

…………

“五千?”

董光明嗤笑一聲:“八千都不止,這還是有些人看我是魁子的人,特意打了折扣,像這個賭坊和當鋪,幾乎是黃大虎半賣半送的。

不然要是真金實銀的砸,不說得花費多少銀子,人家還未必把這生錢的寶貝賣給你呢。”

“啊?”

顏花被董光明的話嚇了一跳,有些擔憂道:“八千,魁子哪裡得的真麼多銀子?還有,當家的,這些人這麼做,魁子算不算受賄啊?

我可聽說那些貪汙受賄的官兒都得被殺頭,魁子年輕沒經過事,你這個當姑父得多勸著點,別讓他走了歪路。”

董光明聞言大笑,指了指顏花,一捋自己的鬍鬚,得意道:“這你就不懂了,魁子的錢都是他從黑風嶺繳獲的,按律是可以自己留著的。

他用自己的錢,真金實銀的置辦店鋪,任誰也挑不出錯出來。”

顏花這才放下心來,在她心裡,顏魁如今正是前途正佳的時候,可不能因為幾千兩銀子栽進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既然符合律法,那就沒事了,她也放心許多。

…………

看到顏花不再追問,董光明心裡鬆了口氣。

那麼他之前說的話全是騙妻子的嗎,這麼說吧,董光明這話半真半假,顏魁這麼做沒事是真,所有繳獲歸顏魁是假。

根據北晉律法,凡戰爭繳獲,七成歸朝廷,餘下三成,才歸作戰將士,所以,顏魁未經上面允許,私自扣留了黑風嶺大部分繳獲,是犯了重罪的,按律充軍流放千里。

但是,凡事都有個但事。

顏魁為什麼敢這麼做呢,那是因為這是北晉軍方所有人預設的規矩。

在北晉立朝初年,因為地盤小,國庫匱乏,所以對將士們的軍功獎賞一向不怎麼豐厚,而沒了豐厚的獎勵,士卒們的作戰士氣自然不高,所以,為保證手下士卒用命,很多將領都會在私下另外獎勵一下立功士卒,以此激勵士氣。

可將領們獎賞的錢糧又從哪來呢,自然從手上得了繳獲裡著手。

所以,那時北晉軍中就有了一個潛規則,凡有繳獲,挑些不值錢、不實用的東西上交朝廷,值錢的東西留下來,將領和士卒們私下分了。

當時朝廷也知道此事,只是礙於現實,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後來隨著北晉實力越來越強,國庫豐盈,給予將士的獎賞也隨之提高,但這個截留繳獲的規矩卻一直保留了下來。

朝廷幾次想要整治此事,卻因為整個軍方的反對無奈作罷,後來軍方礙於壓力,也往外吐了一些肥肉,但總體上,繳獲大頭還是歸作戰部隊分配。

顏魁從軍也有小半年了,自然對此規矩不會陌生,更何況他旁邊還有個老油子黃大虎提醒。

所以,在清剿完黑風嶺所有收穫後,顏魁留下最值錢的古董、珠寶,把山寨上僅剩的一些糧食現銀以及軍械物資什麼的亂七八糟物件,通通造冊交公朝廷。

甚至為保證不出現意外,顏魁還派心腹攜三千兩紋銀,去府城拜訪了一下何府尹和洪總兵。

顏魁本就遵循舊例行事,現在又有眼色的獻上孝敬,何府尹和洪總兵自然不會為難,兩方大印往顏魁上交的繳獲名單上一蓋,這事便定死了。

日後即便有人翻出來,顏魁也早就把錢花完了,證據也該銷燬的都銷燬乾淨了,你拿什麼辦他。

…………

董光明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但不妨礙顏魁同他交了實底。

錢沒事,放心用!

怎麼說自己也是顏魁的嫡親姑父,董光明相信其不會故意害自己,不同顏花說這些,也是怕女人膽小,私下裡亂想。

想到這,董光明又忍不住叮囑了一句:“雖然魁子是清白的,但畢竟他現在位置敏感,這些買賣都是在暗處進行的,雖然在縣城不算什麼秘密,但終歸沒捅破這層紙。

你是魁子親姑姑,很多人盯著你,以後在外要注意點言辭,別胡亂說什麼話,連累了魁子,他不怪咱,咱臉上也不好看。

這事你自己記清楚,回頭再多交代交代咱閨女兒子。”

顏花看著丈夫嚴肅的神情,忍不住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董光明見此,長出了一口氣,唏噓道。

“唉,當年魁子這小子年僅八歲就能上山獵野獸,當時我就放言,這小子長大之後肯定有大出息。

當年你哥和你還不信,現在怎麼樣,六品都尉,你們顏家以前出過這等人物嗎。”

顏花有些不忿:“我家老祖當年可是一府總兵,正四品的大官。”

董光明撇了撇嘴,不屑道:“這是你太爺自己說的,誰知道是真是假,也許是你太爺為了自抬身份故意捏造的呢。

再者說了,即便你們顏家祖上在前朝出了個總兵,魁子今年才剛過二十三歲生日,二十出頭就是六品,哪怕以後不立功,看熬資歷也能熬上四品,而就你這侄子打土匪的本事,以後能不立功?

四品?十年之內魁子的官職肯定能超過你家老祖,搞不好還能給你顏家掙個爵位呢。”

…………

“爵位?”

顏花雙目光芒綻放,她雖是小商之婦,但知道爵位是什麼東西,顏家要是真出了爵爺,那可是從此該換門庭,成為貴族了。

董光明看到妻子這幅模樣,忍不住笑道:“現在知道魁子有多厲害了吧,要我說,你這個當姑姑以後對魁子多上點心,哪像你二哥,整日眼睛就盯著顏江這侄子。

你看著吧,不是我損,照你二哥這個做法,早晚一天魁子幾兄弟得跟他離了心,到時候我看他怎麼辦。”

顏長林、顏花兄妹倆厚待顏江而輕視顏魁三兄弟,他這個當姑父的早就有意見了,只是以往他一說,顏花就立刻拿她死去的三弟堵他的嘴,幾次三番下來,董光明也懶的再多費口舌。

而現在不一樣了,如今他幫顏魁打理生意,算是顏魁的人,加上他本來就對顏魁有好感,自然心裡向著顏魁,今日趁著由頭,索性對對妻子和大舅子的偏心一吐為快。

董光明抨擊顏花妹兄偏心,若是以往,顏花早就出言反駁了,但如今聽丈夫描繪顏魁如今勢頭如何強盛,她的心也不免動搖了。

她不是顏長林,顏長林是顏魁的親爹,怎麼對待顏魁都是人家自己家的事,而她這個姑姑,終究還是外道了一層,要是還是同以前的態度對待顏魁,難保人家不會離心。

顏花是不怕顏魁不喜她這個姑姑,但她得為自己丈夫考慮,除了丈夫,還有自己的兒女………

…………

成親幾十年,夫婦二人早就心意相通,看到妻子這幅模樣,董光明很快就明白了顏花在想什麼。

伸手攬過妻子,董光明溫聲勸道:“這些年你常常補貼孃家,我一個不字都沒說過,但眼下,你得為會兒和嬌兒多考慮考慮。

我這麼大的年紀了,還出來給魁子跑前跑後,為的不就是幫會兒和嬌兒在魁子前掙份臉面,將來指著他幫襯兩人一把,只要兒女們活的好,咱還圖啥?

放心吧,你二哥雖然做的不對,但江子的孩子性格純善,魁子不會輕待他的,再說了,又不讓你去討好魁子,你這個當姑姑的只要一視同仁,人家魁子自然會親近你的。”

顏花被丈夫成功說服,表示以後自己有時間會多帶兒子女兒去顏府串門的,董氏明對此老懷大慰,一口乾掉有些涼了的甜粥。

繼續埋頭替顏魁熬夜賣命,顏花看著心疼,忍不住勸道。

“不是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嗎,魁子又沒催你,你就別玩命幹了,身子要緊。”

董光明擺了擺手:“不要緊,現在準備收購的這家青樓出了點問題,東家執意不賣,我幾次上門都被拒絕。

縣城一共就幾家青樓,其他幾家背景太複雜,就數這家底子相對乾淨一些,所以,我正想辦法說服這個東家,拿下這個青樓。

青樓利潤豐厚,在我的計劃裡是未來主要利潤點,所以,不能慎重對待。”

顏花問道:“是城中哪個青樓?”

“春緣樓,主家姓柳,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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