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顏魁的大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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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莊

今日徐玉喜宴的場所擺在前院,除了一些女客不在此地坐席,幾乎九成的賓客都聚集在此吃宴並等新郎敬酒。

徐巖這麼一咋呼,很快吸引了前面大部分賓客的目光。

小部分和徐玉關係好的賓客,對此氣憤填膺,而絕大部分的賓客,則沒鬧懂怎麼回事,神情錯愕,還有極少部分的一些人,眼神玩味,似乎有意看徐玉的笑話。

“老四(徐巖在徐家行四),你喝多了,回房休息吧。”

到底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徐玉不想把事情鬧大,給徐巖找了個醉酒的藉口,就想把其送回房裡,平息此事。

卻不想,徐巖見徐玉退讓,不但不順著臺階下來,反而趁著酒勁越發猖狂起來,嘴裡不乾不淨的大聲譏諷徐玉,言辭頗為難聽。

新婚之日,被人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指著自己鼻子譏諷,徐玉再好的心性也受不了,手裡酒杯放在桌上,剛要發作。

一旁躥出個矮胖的中年人來,其一把拉著徐巖,開口罵道:“你這憨廝,喝了幾杯馬尿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這般鬧你兄長的婚宴,我定饒不了你,還不滾回房裡。”

…………

罵罷了徐巖,中年人又回首像向徐玉作模作樣的賠罪:“哎呀,子君,都怪你三叔管教不嚴,你四弟也是喝多了,腦子不清醒,你可不要怪罪於他啊。”

徐玉看著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的自家三叔徐復益,眼神閃過冷笑。

這當爹的來的倒真是時候,剛才徐巖發酒瘋罵他的時候不見人影,一看自己動怒了,立刻閃出來道歉圓場。

喝多了?

喝多了就能在他的婚禮上鬧事?三叔這招避重就輕使的著實純熟…………

徐玉眼中生怒,剛要開口,不知從哪又站出來一箇中年人,正是徐玉的二叔徐復禮。

這位衙門就任戶房文吏的徐二爺,同徐玉三叔一樣,剛才不露面,如今掐著點出來“解圍”,只見其腆著肚子,打著一副官腔道。

“好啦,好啦,子君不要鬧了,婚事要緊,老四這小子交給你三叔管教吧。”

徐玉差點被徐復禮這句話氣笑了,什麼叫做他鬧,從現在徐巖借酒撒潑開始,他除了遞了個臺階,一句話沒多說,現如今在其口中,似乎竟成了他不依不饒,小題大做。

自己的二叔不愧是衙門中人,還沒當上那個字,就開始上下兩張口了…………

…………

徐玉看著面前的叔侄父子,心中微微冷笑。

如果說徐巖撒酒瘋還是不藏心事的直來直往,自己這倆叔父卻是笑裡藏刀,明著一副為你著想的樣子,暗地裡恨不得把你踩到死。

其實說起來,徐復禮、徐復益都算老狐狸級別的了,平時針對徐玉也都是佛口蛇心的暗地傷人,今日卻是難得沉不住氣,這也和徐玉越發得勢有關,他們有些沉不住氣了。

要知道,徐老太爺今年可將近七十了,身體也是一年比一年的差,眼瞅著分家產的時候就在這一兩年了,徐復禮和徐復益代表的二房、三房自然有些想法。

之前,徐玉科舉受挫,受到二房三房大肆打壓排擠,其實並不完全是因為以前的舊怨,更多的還是為了爭奪取徐老太爺走後留下的家產。

徐家大房,只有徐玉一個男丁,他父親徐家大爺徐復寬又是個萬事不爭的老好人,所以只要把徐玉打下去,二房三房自然獲利頗多。

甚至當初徐玉執意要取黃蓮兒,看似遭到整個徐家的反對,但實際上真正反對的只有徐老太爺和大房,二房三房這邊更多的還是做戲,甚至還暗地裡幫徐玉使了不少力。

別誤會,不是二房三房好心,而是如果徐玉娶了黃蓮兒,一個豆腐攤販的女兒,自然給徐玉提供不了什麼幫助,相反,如果老太爺和大房給徐玉找了個大戶千金。

那麼,雖然徐玉科舉黯淡,但靠著妻族的勢力和徐老太爺的青睞,二房三房未必是其對手,所以他們才會如此“成人之美”。

卻不想,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徐玉欲娶黃蓮兒,雖沒有借到妻族之力,但卻意外結交到了顏魁,之後雲從龍起。

徐玉又他娘得勢了!!!

…………

蠅營狗苟一場空,二房三房都快氣懵了,眼見著徐老太爺如今行將就木,二房三房心中越發不甘。

只是徐玉現在有顏魁罩著,二房三房不敢清的,只能抽機會噁心噁心徐玉,以解胸中悶氣。

就像剛才徐巖撒酒瘋大罵徐譽的時候,徐復禮哥倆就在一旁的偏房瞅著,一點沒有替徐玉這個新郎官解圍的意思,巴不得讓他出出醜。

等到徐玉生氣了,似要發作,徐復益這個當爹的趕忙出頭護著兒子,而徐二爺也不急不緩的站出來。

明著打圓場,實際上就是以長輩的身份,欺壓徐玉,讓其受了氣也不能發作出來。

還別說,徐家老二不愧是公門出來的老油子,站出來的時機恰到好處,說的話也綿裡藏針,切準了徐玉的要害。

要知道,徐玉是個讀書人,立志科舉,那麼這個“孝”字,就得老老實實遵守。

徐復禮以二叔長輩身份平息事端,徐玉即使不滿,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反駁徐老二,否則徐復禮一個忤逆尊長的帽子扣下來,徐玉的名聲就毀了。

徐玉不能自己出言反駁,那麼其餘賓客自然也不好摻和人家徐家家事,如今,可以替徐玉出頭的,只有徐老太爺、徐玉父親徐復寬,以及徐玉母親徐張氏。

他們身為徐二爺的父親兄嫂,自然有底氣替徐玉出頭。

只可惜,徐老太爺如今病了,臥在床上不起,徐父徐復寬又是個老好人,根本沒有站出來的勇氣和心思,至於徐張氏,其倒是疼愛兒子,可她一個婦道人家,此時又在後院招待女眷,自然不可能出現在此地。

所以,徐復禮三人看著面容冷峻卻一言不發的徐玉,目露得意之色。

秀才怎麼樣?

攀上顏魁又如何?

還不是讓我們耍的團團轉………

…………

大獲全勝,徐復禮心情極好,對著徐玉淡淡一笑,然後轉頭看向徐復益。

“三弟,把老四帶回去吧,以後看緊著,不要喝這麼多酒,這也就是我這個二伯在這,不然還不知鬧出什麼亂子。”

這句話夾槍帶棒,明著是教訓徐巖,實際上是繼續給徐玉上眼藥…………

徐玉聽得額頭太陽穴微動,露出來眼神一片冰冷,徐復禮見狀,面色一沉:“子君,你這是什麼眼神,莫不是對我和你三叔不滿。”

明顯這是徐復禮挖坑,徐玉自然不會跳,收起臉上的不滿,微微一笑:“沒有,二叔三叔處事一向公道,侄兒向來信服。”

“公道”這兩個字,徐玉故意咬得很重,徐復禮自然也聽來了,心下頓時有些不舒服。

有的人就是這樣,自己怎麼欺負人心裡一點數都沒有,但只要對方表現一絲不滿和反抗,立刻變得非常敏感。

眉頭一皺,徐復禮剛要再端著叔父的架子教訓徐玉兩句,院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洪亮出豪爽的聲音。

“這裡好生熱鬧啊。”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院裡進來七八個壯漢,為首的更是高似鐵塔,巍峨雄壯,身在站在那,把大半個院門堵的嚴嚴實實。

此人正是前來徐家莊道喜的顏魁。

不管其他人如何,徐玉率先反應過來,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

“都尉大駕光臨,徐玉未曾迎接,還望都尉海涵。”

“哎,你我之間,不會客氣。”

顏魁擺擺手,又道:“本來是想趕在拜堂之前過來的,沒想到去給你置辦新婚禮物時,路上耽擱了點功夫,來晚了,子君勿怪。”

徐玉哪裡敢怪罪顏魁,忙聲回道:“都尉能來,已是徐玉榮幸。”

顏魁哈哈大笑,向後一招手:“把我給子君的禮物抬上來。”

身後跟著過來的親衛立刻有了動靜,幾十息功夫,親衛從門外抬來死了的兩隻老虎過來。

顏魁讓人把老虎放在地上,對徐玉笑道:“你今日成親,我本想送你個大禮,但又覺得沒什麼心意,金銀太俗、良田店鋪你家也不缺、書畫古董吧,我又不太懂行。

想來想去,索性幹回老本行,親自去山上給你獵兩頭虎來,趁著冬天,回頭你找兩個好的皮匠,把虎皮剝下來硝好,來年冬天,就有虎皮褥子暖身了。

嗯,可惜如今是寒冬,老虎貓冬,皮毛有些瘦削不好看,來年冬天,等山上的老虎們養足了膘,我再給弄兩頭來。”

可憐這兩隻猛虎,山中霸主一樣的存在,在顏魁嘴中,似乎隨打隨有的山雞野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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