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流雲劍,驚天陰謀(1 / 1)
順王寢帳
看著一臉憤恨的順王,宮之元臉色一動,起身行禮,鄭重道:“王爺放心,在下深受王爺大恩,今王爺有事,之元必竭力幫襯。”
順王忙道:“先生可有計策助我?”
宮之元一拂袖子,胸有成竹道:“謀算忠王並不算難,一二得力殺手即可,只要王爺給足金銀,在下自有門路尋人。”
“萬萬不可。”
順王大吃一驚,連忙揮手阻止道:“親王受刺,非比尋常,龍驍校和刑部必然大動干戈,仔細勘察之下,本王難以逃脫嫌疑,紕漏太多,不是上策。”
頓了頓,順王臉色露出些許猶豫之色,說道:“樂濟雖然多次辱我,但本王和他畢竟是血脈至親,父皇子嗣不多,若非不得已之下,本王實不忍傷他性命。”
聽罷順王之言,宮之元點點頭,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鬚:“王爺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是想讓忠王受挫,最好大傷顏面,但不要傷其性命。”
“正是,最好藉此讓樂濟和本王斷了關係,日後他是生是死,和本王無關。”
順王點頭說道,然後目露期望得看著宮之元。
“先生可有良策。”
…………
“這………”
宮之元皺了皺眉頭,有些為難道:“不敢欺瞞王爺,忠王雖是身份貴重,但當今亂世,只要捨得出財物,自有人因錢賣命。
是以在下方才說,王爺想報復忠王並非難事,但如今王爺不想傷其性命,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此言和解?”
順王有些糊塗:“親王都殺得,卻算計不得?”
宮之元搖頭失笑,嘆道:“王爺有所不知,這時節,殺人簡單,但算計人卻是大費周折,其中深淺輕重誰也無法保證。
本來在下是想找些綠林中人出手,刺殺忠王,到時即便是出了簍子,也牽連不到王爺身上,然現在王爺有吩咐,再這麼做就不合適了。
這些綠林糙漢,做些殺人的粗活還行,精細事恐怕力有不逮,要想如王爺所願,在下想著,還得我親自出馬才穩妥。”
“先生乃本王臂膀,怎可行此險事,不可不可。”
順王雖是恨忠王入骨,但聽到宮之元要親自出手,仍是連連阻止。
原因其一,確實如忠王所說,不捨自己的得力幕僚出手擔負危險,第二就是宮之元是他的人外界皆知,其要是在算計忠王時出了什麼岔子,順王不好擺脫干係。
所以於情於理,順王都不願宮之元親自對忠王出手,甚至為此可以放棄向忠王報仇雪恨。
…………
而面對順王如此堅決的態度,宮之元自然不好強求,只得宣稱另尋他策,但心裡卻是更堅定了替順王報仇的這個念頭。
那麼在這裡,要介紹一下這位宮之元,此人可非尋常門客謀士,事實上,宮之元之所以會被順王如此重視,乃是其入順王府之前的身份非比尋常。
冀北三府二十九縣綠林魁首、北晉四大劍客之三——流雲劍宮遠。
放在十年前,這個名字在北晉民間可是響噹噹的字號,聲望絲毫不差什麼四平四安將軍。
當年,宮遠(宮之元)乃是北晉綠林頂尖高手,風光無限,卻不想因為一場意外,被捲入一場權謀爭鬥之內。
其中是非曲折,已成往事不必再提,只說宮遠最後的下場,簡而言之用八個字可以完美形容。
家破人亡,身敗名裂!
要不是陰差陽錯被順王救了一命,當時在江湖上叱吒風雲的流雲劍早就成了過往雲煙,後來,在順王的幫助下,宮遠安排了家人後事,算是了卻了心事。
再之後,因為此事打擊極大的宮遠,化名宮之元,以報救命之恩為名,投到順王府內做了個幕僚謀臣,既是報恩,同樣也算謀個安全的容身之處。
起先,宮之元並沒有暴露身份,但他畢竟是當過綠林大佬的人物,手段、人脈、武力俱是不凡,很快就在順王府露了頭,後來他也沒刻意隱瞞順王,將自己的經歷告知。
一向窩囊慣了的順王,得知手底下來了這麼一位人傑投靠,心中大喜,對宮之元是格外器重,這麼一來二去的,宮也成了順王心腹,一主一僕感情甚篤。
其實早在之前順王被忠王欺辱的時候,宮之元就主動提出為主報仇,但順王出於種種顧忌,把宮之元給攔下來了,是以這位流雲劍才忍了這麼久。
不然以他劍法造詣,一人一劍就算殺不了忠王,但也不至於讓忠王像如今這般日子過得舒服愜意。
但雖是如此,宮之元卻一直沒放棄替順王報仇的念頭,但礙於順王不鬆口,才遲遲不好擅自行動。
直到今日之事發生,宮之元算是看清了順王的想法,同時也讓他堅定了親自出馬為主報仇的想法。
至於順王的阻攔………
宮之元雙目閃爍,待事成了,我再向王爺請罪。
…………
順王可不知道宮之元竟打著自作主張的念頭,他見其被自己阻攔下,鬆了口氣,但轉念又想起忠王對自己的種種欺凌,內心有些煩躁。
同宮之元扯了幾句,順王便讓其先回去,自己憋著一肚子悶氣,返回寢帳睡覺。
不提順王如何,且說宮之元向順王告辭,離開寢帳後不久,又悄悄轉了回來,找到順王護衛統領鄂高,向他討要一套晉軍士卒的衣甲。
聽聞宮之元所求,鄂高瞪大眼睛:“宮先生,王爺剛才可是千叮萬囑讓你不要出手,你怎麼出爾反爾啊。”
順王雖然無實權在手,但怎麼說也是個一國親王,所以手下還是有三瓜兩棗的人才的。
其中,宮之元文武雙全,算是順王頭號臂膀,而護衛統領鄂高,則就是順王的二號心腹了。
說起來,鄂高此人的身世倒也玄奇,其人無父無母,乃是由一鄂姓太監派外差出京時撿到的一個野孩子。
當年,那太監本是出於善心,給鄂高起了名字,收為義子,打算將來給自己養老送終,卻沒承想這鄂高自幼天賦異凜,身有神力,體格強健,竟是個難得的武將苗子。
太監不忍鄂高天賦埋沒,就花了小半輩子的積蓄請了許多武師培養鄂高,後來鄂高成年後,身高九尺,壯如鐵塔,兩把青龍短戟,橫掃半個京畿,少有敵手。
本來,像鄂高這般的高手,就算不從軍入伍,但也不會投靠順王這樣的閒散王爺,埋沒一生,但人生際遇向來奇妙。
那個對鄂高有養育大恩的太監,是順王從小的大伴內宦,順王能活著成年,這位鄂公公是居功自偉,後來順王出宮,也把鄂公公接出來榮養。
而鄂高這個人呢,性格單純直率,也沒啥野心,最關鍵的是,他非常孝順。
所以,當鄂高見乾爹鄂公公跟著順王,他自己也不顧其他權貴拉攏,投靠順王門下,甘心做了順王的護衛統領,幾年來忠心耿耿,護佑順王闔府安全。
順王對此自然也非常感動,後來還想辦法給鄂高謀了個禁軍虛職,官不高,只是個七品偏將,但多少也算是個官身。
將來鄂高出去,就是正兒八經的鄂偏將,而非順王府家僕護衛。
……………
宮之元投靠順王數年,和鄂高不算生疏,聽聞其言,撫須一笑。
“主辱臣死,忠王屢屢欺辱王爺,宮某自然不會無動於衷,之前王爺,我只能按兵不動,但如今我王爺已經動了心思,那宮某就絕沒了罷手道理。
鄂統領放心,以我的身手,忠王身邊那群廢物殺不了我,而且就算我失手了,也會找好藉口,絕不會出賣王爺。”
鄂高聞言,大皺眉頭,沉思良久嘆了口氣:“今晚我鎮守王爺寢帳,你自去我帳中取衣就是。”
宮之元衝鄂高拱了拱手:“我不在,還望鄂高好生看護王爺。”
鄂高頜首,沉聲道:“份內之事,先生放心。”
宮之元點點頭,又行了一禮,緩緩退下,鄂高看著其消失背影,閉上了雙目。
………兩個時辰後
忠王所在營地,宮之元換了身軍服,作晉軍百戶打扮。趁忠王護衛換防之際,用偷來令牌,假借傳令為由,成功混進了忠王寢帳附近。
之後,依仗夜色掩護,宮之元幹掉了兩個忠王護衛,正打算悄悄潛進忠王寢帳,看看能不能弄點什麼能影響到忠王的東西。
結果等他剛靠近寢帳,還未偷偷潛入,竟發現深夜時分,忠王竟還沒有入睡,並且,寢帳內除了忠王,還有另外一人。
潛入計劃受挫,宮之元沒有選擇繼續行動,而是悄悄靠近寢帳篷幔,想聽聽裡面都在說些什麼。
誰料,今夜風大,寢帳四下都是呼呼的風聲,再加上裡邊忠王說話的聲音小,即便是宮之元耳力不凡,但也只能聽個大概。
“王爺……助…大周……必有重謝………”
“……子承父繼………兄死弟承………我們願替王爺………除了後患………”
“太后……王爺………共襄盛舉…………平分天下………”
雖然只是聽得斷斷續續,但無奈這對話的資訊量太大,宮之元越聽越震驚,到了最後,竟不知不覺溼了後背。
“忠王這是要瘋啊,要是被他得逞,我大晉安有今之寧日,不行,這事得通知王爺,還有狄帥。”
想到這,宮之元也不顧不得繼續偷聽了,轉身就要離開,卻不想剛剛邁步,就感覺背後一道勁風襲來,閃身躲過,宮之元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支紅纓飛鏢。
“閣下好身手。”
還不等宮之元回過神,飛鏢的主人出現了,一個精壯老者目光凌厲的看著宮之元。
“金鏢燕重,閣下可敢通報姓名。”
“原來是燕大俠,沒想到竟在軍營看到您老,失敬失敬。“宮之元眨了眨眼,略微有些吃驚。
金鏢燕重,江湖中的暗器大家,一把金鏢百發百中,堪比弓弩。
早年燕重曾在京畿附近建立了金鏢門,弟子門生無數,算是北晉綠林道大佬級人物,沒想到如今竟會被忠王收入麾下。
…………
而此時,隨著燕重的出現,忠王寢帳四周也湧現了一大批忠王護衛,將宮之元牢牢圍住,其中不乏有一些許多弓箭手,張弓搭箭,瞄準了宮之元。
看到自己身陷重圍,宮之元淡淡一笑,也不害怕,反而從背後抽出長劍,隨著挽了個劍花。
”燕大俠,晚輩敢問,不知我從何處漏了馬腳,被您發現行蹤。”
看到宮之元不報姓名,燕重眉頭一皺,嘴裡卻是答道:“老夫久練暗器,耳眼通明,百步之內,又是一隻蒼蠅動,也瞞不過我的耳目。
方才你剛靠近王爺寢帳,老夫就發現了不對,只是怕驚動了你,方才等佈置好了,才露面抓人。”
“原來如此。”
宮之元恍然大悟,然後又好奇的看著燕重:“大俠既有如此耳力,那應該是不難清楚忠王在帳內的交談了,如此喪心病狂之舉,您就沒什麼想法?”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老夫如何,就不用你操心了。”
燕重聽到宮之元提到寢帳秘談,眼神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化為堅定,他看著宮之元,抬手往下一揮。
“此人擅闖王爺寢帳,意圖不軌,左右,給我將這廝拿下,生死勿論。”
“喝!”
聽到燕重下令,忠王護衛們齊喝一聲,拿起兵器向宮之元衝了過去。
金鐵交鳴,廝殺怒吼聲很快在忠王寢帳附近響起…………
…………
約兩柱香後。
燕重一臉凝重的來到忠王寢帳,單膝跪地,請罪道:“屬下無能,被刺客跑了。”
“廢物。”
忠王聞言大怒:“這麼多人叫他跑了,你不是號稱百發百中嗎,中哪去了?”
燕重被罵的臉色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回道:“王爺,非是我等無能,實在是此人劍法超群,太過厲害,我們百人圍殺,弓弩暗器齊上,仍被他殺了十多人,強勢突圍而去。
不過王爺也不用太擔心,此人中了屬下兩鏢,身上有傷,絕跑不了太遠,您再給我調五百精兵,屬下保證把他活捉到您面前。”
“混賬。”
忠王氣的鬍子都翹起來了:“你是不是還嫌事情鬧的不夠大,調兵?你生怕沒驚動狄毅他們是不是。”
“那……如今該怎麼辦……“
燕重吶吶問道,眼神卻是悄悄暼向了一旁一個默不作聲黑衣斗篷人。
“這事不用你管了,你先下去吧。”
忠王沒有看到燕重的眼神,他有些煩躁的擺了擺手,打發燕重離開,然後才看向黑衣斗篷人,眼神有些厭惡。
“真是晦氣,什麼都沒開始呢,就先來了這麼一件糟心事。”
“王爺不擔心那刺客把我們的話傳出去?”黑衣斗篷人有些驚訝。
忠王卻是撇撇嘴,不在意道:“擔心個屁,本王什麼都沒幹,沒有證據,僅憑他一面之詞,能耐本王如何?
此人若是聰明,現在藏在暗處還能保住一命,但其若想以此來算計本王,本王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王爺霸氣,袁某佩服。”
黑衣鬥蓬人……或者說是周使袁聲,衝忠王豎了個大拇指,乾瘦的臉上寫滿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