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術強主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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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聶齒只瞬間,便出現在了木頭人的身後,忽的躍起一拳,將木頭人打趴下去,臉貼在岩石上,硬是把石頭砸了個大坑。

“臭木頭,結束了……”他的語調激昂,聲音清脆響亮。

木頭人果然不動了,折騰了眾人這麼久,一個個被打的傷殘的殘,可他一出手,只在一瞬間就結束了戰鬥。那一刻,沒有人不妒他、沒有人不忌他……

“這誰呀?搞得這麼帥,真是的……”聶齒噘著嘴,憤憤不悅的看著他自己的分身。他不過比他皮膚稍微好了點,因為渾身上下閃著雷光,所以就算有一些裂開的皮膚,也沒人可以看清。

“他不就是你嗎?”

“哦!是嗎?”

高如意雖然很清楚那只是師哥的分身,可眼睛卻寧願盯著分身,也不願多看真身一眼。

聶齒變得更加的憤懣……

忽然,他嫉妒的物件炸裂開來,化成一道奪目的閃電,劈爛了木頭,同時也他已完成了他最後的任務,所以,他要消失……

可對於聶齒來說,彷彿自己這些年所有的快樂與光彩,都已被這個活了不到一刻鐘的分身所佔有,甚至是他最心動的女人……他豈能不憤懣?

他寧願要那一瞬間的生命,也不願這樣垂頭喪氣的活著。他羨慕、他嫉妒、他憎恨……

木頭已經燃燒了起來,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它也曾光輝過,以一己之力,滅掉了趕上山來的所有高手。可這只是前奏,彷彿和這個活生生的聶齒一樣,只為了襯托那個雷咒分身的霸氣與實力。

聶齒哭了,高如意也哭了。聶齒飛奔過去,用自己的衣服蓋住了木頭的火焰,奮力的想要撲救它,他要救的彷彿不是那堆爛木頭,而是和他一樣同病相憐的人。高如意拾起地上的那片黃紙,紙上空白一片。

施術用過的黃紙被稱為俗紙,除了生火擦屁股什麼也幹不了。可她卻不那麼想,這好像是他呆過的地方,也許有一天他還會回來。

被做過傀儡的木頭也是一堆爛木頭,就算重新拼湊起來,也一樣不能再做成傀儡。聶齒白白搭上了一件衣服,火併沒有被撲滅。

聶齒坐在火堆前抱頭痛哭,眾人紛紛對著高仕問道:“他怎麼了?哭什麼?”

高仕自然不會懂得聶齒的心情,手託著下巴,思量良久,嘆息道:“這孩子大概是想透過傀儡找到本體,只可惜被火燒光了,啥都沒找到,所以對自己很失望。嗯!”他又點了點頭,表示很確定的樣子,“對,就是這樣。”

一眾傷者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有的眉頭緊鎖,註釋著陶忠仁,有的忽喜忽憂,一會兒看向聶齒,一會兒望望高仕,最典型的便是陶忠義父子了。

人群中,一位年紀稍長的白鬚老者問道:“忠仁先生,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陶忠仁雙眼緊盯著地上那攤血跡,目眥盡裂,許久,緩緩開口道:“下山吧!保護好陶獻少爺。”

“是!”眾人互相攙扶著,緩慢的向絕命峰下行去。

陶忠仁則站立在那攤血跡的附近,一動不動的凝視著。高仕攙著聶無雙,朝著女兒如意和徒弟聶齒一揮手,“走吧!還愣著做什麼?”

聶齒抽抽搭搭的點了點頭,此時傷者們早已下到峰底,峰上不過他們五人而已,陶忠仁忽然開口道:“能調教出如此厲害的弟子,一定很不容易吧?”

他眼睛盯著地上的血跡,一字一頓,顯然是在問高仕。

“唉!”高仕嘆了一聲,隨後道:“也沒什麼不容易的,他天賦高,我呢用心教,僅此而已……”

陶忠仁猛的轉身,目光似箭一樣射在聶齒的身上,“小朋友,你上來時可曾還見到別的?”

聶齒臉上如火燒一般,熱辣辣的,紅的宛如天邊的雲彩,“我……”

高如意搶著上來,擋在聶齒的身前,“我上來的時候什麼也沒有看見,就只有這一攤血,沒看見表哥。”

“啊!”陶忠仁緩緩閉上了雙眼,向眾人擺了擺手,“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在上面安靜會兒。”

聶無雙或許能夠理解他此時的心情,不過他什麼也沒有說。如果陶峰真的遭遇了不測,並且是被聶齒所害,那他寧願替他償命。

高如意緊緊的貼在聶齒的身邊,一路上她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表哥死了,她就也跟著去死。現在她就站在絕命峰的邊上,雖然這是一條上峰的路,但就此跳下去,也足夠讓她死去。

她的腳步稍微往外移了半寸,雖然天很黑,可依舊能看見那陡峭的崖壁和尖銳的岩石。

“如果我跳下去,鋒利的石頭會把我的臉割破,然後頭顱會被摔碎,碎的誰也看不出來,身體也會被摧殘的體無完膚,不行……我不能下去,我不能……”她一邊想著,一邊後退,身體不由自主的縮排聶齒的懷裡,“師哥我怕!”她流下了淚。

聶齒終於等到了再次擁抱師妹的機會,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心中說不出的滿足,“不怕,師妹有我呢!我帶你、你……下去?”他說著不禁向下看了一眼,抱著師妹的手顯然沒了力氣。

心裡暗自納悶:“這麼高的山峰,這麼陡峭的崖壁,我是怎麼爬上來的?”

高如意見師哥剛剛還勇氣十足,一瞬間又變得唯唯諾諾,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嘿嘿!原來你也怕高啊!”

聶齒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誰~誰說的?我……我揹你下去。”

高仕瞪了二人一眼,肅然道:“兩個沒用的小廢物,這麼高的山崖都能把你們給嚇著了?看我的……”

言畢背起聶無雙,哆裡哆嗦的往山崖下面行去。

“師哥,咱們也下去吧!”高如意滿臉期待的看著聶齒。

聶齒想了一會兒,這陡峭的山崖叫他上來容易,若是叫他下去,卻是難為了他。

身處險境,又不可不看路。看,則又會被嚇得神魂顛倒,畏懼而真氣難聚,跌下去必然摔得粉身碎骨。

“小朋友,你有那麼大的本事,為什麼會怕這一個小小的崖壁呢?來,讓我帶你們兩個下去吧!”陶忠仁來到二人的面前,將他們分別攔在懷裡,踏著石壁一路向下飛奔,很快便超過了高仕和聶無雙。

三人下了絕命峰,聶齒羞的滿面通紅,高如意也一樣,他們都覺得有些對不起這位和藹的長輩。

“其實……其實有些事,我想我得告訴你。”聶齒猶猶豫豫,擺弄著手指,眼睛註釋著陶忠仁。

“什麼事啊?但說無妨。”陶忠仁大悲過後,反倒變得坦然。

“其實那個……”

“住口!”

聶齒剛一開口,便被高如意喝止。她眼睛裡充滿了愧疚與憤怒,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舅舅知道,是聶齒害了表哥。

她怕這種美好的局面再次被推翻,那怕是能再多維持一分鐘,她也願意為此而說謊。

其實她也算是多慮了,聶齒從未想過自己真的會害死陶峰,即便絕命峰上有一攤來路不明的血跡,他也不覺得陶峰已經死了。他只是想把木頭人的事情澄清一下,表明自己並沒有想害大家,只是想教訓陶獻父子。

陶忠仁看著表情怪異的兩個孩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情是不可以和舅舅分享的?難道是幹了什麼壞事?呵呵!”

高如意的臉更加紅了,“沒……沒有的事,那是我們兩個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訴別人。”

聶齒撓了撓腦袋,“師妹你可能誤會了,我要說的不是咱們兩個的小秘密……”

“住口!我讓你再胡說。”她足下發狠,使勁兒的踩著聶齒的腳,然後又用手捂住聶齒的嘴巴。

聶齒嚇得不敢再講下去,高如意當然也不會給他再講下去的機會。

而偏在這時,那陶忠義父子也已趕到。陶獻笑嘻嘻的,不懷好意的看著二人,轉而對陶忠仁道:“二叔,那確實是她們兩個的小秘密。”

“哦!是嗎?”陶忠仁注意力一時被這個“秘密”吸引住,忘卻了哀傷,臉上甚至還帶了些笑意。

高如意搞不懂這個表哥的用意,更吃驚他為什麼幫著自己說話。

只聽陶獻接著講道:“其實呢!這個秘密我也知道,本來不該說,但又怕二叔多慮,太過擔心堂弟的安危,所以……”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在高如意和聶齒的臉上轉了轉,隨後又聚攏到陶忠仁的臉上。

此刻的陶忠仁注意力已是相當集中,聽聞與兒子陶峰有關,那更是不敢有半點大意。

“你快說下去!你堂弟陶峰他去哪兒了?他、他怎麼了?”

“說是要說下去的,不過還得請二叔替他們保密。”

“少賣關子,兩個孩子,還能有天大的秘密不成?快說。”陶忠仁已有些等不急了。

“那好吧!我說。這雖然不是什麼天大的秘密,卻也關係著表妹的清白。既然二叔要我說,那我就說好啦!”

這時現場的人不知不覺多了好多,有的是從山下剛爬上來,有的則是聽說陶忠仁等人受傷,前來援手的。

陶忠義故作嚴肅,朝著陶獻一瞪眼,“家醜不可外揚,你怎麼還提呢?嗯?嘿!也罷,你二叔找陶峰心切,你既然都已經說了一半了,所幸就全都講出來吧!”

陶獻點了點頭,目光斜向絕命峰的方向,見高仕和聶無雙互相攙扶著,緩緩走了過來,故作難過,嘆息一聲,“嗨!二叔,你不必太過擔心,峰頂上的那攤血跡,其實是從表妹身體裡流出來的,和陶峰堂弟沒有半點關係。”

“你胡說,那血怎麼可能是我的呢?”高如意越聽越是離譜,忍不住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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