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玩笑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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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齒道:“你當然有秘密,是人就會有秘密,除非不是人。”

姜紅月皺著眉道:“我至今還不知道我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你不妨說出來讓我聽聽,看看你的籌碼夠不夠重。”

聶齒道:“那好,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姜紅月道:“你問。”

聶齒道:“你聽沒聽說過血月?”

姜紅月臉紅了,這雖然已算不得是什麼秘密,可她還是不願聽人提起的。

她噘起了嘴,轉過頭,注視著身邊的乾屍,道:“這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了,你嚇唬不住我的。”

聶齒沉吟了一會兒,道:“古藤臨死之前,有沒有說什麼話?”

姜紅月的臉忽然紅了,道:“它說什麼?它什麼也沒說。”

她說後面這句話的時候,底氣不是很足。

聶齒道:“真的嗎?我還以為它會說些很重要的話,譬如如何救活阿碧之類的話呢!”

姜紅月怒氣衝衝,冷冷的道:“做夢。”

聶齒笑了笑,不再說話,他似乎已忘了秘密的事。

可姜紅月替他記著,向他扔出一塊小石頭,叫道:“喂!你不是說知道我的一個秘密嗎?你倒是說呀?只要你的說的出來,我又覺得它值,我們就做交換,我就不把你親吻屍體的事,告訴給如意妹妹,你看怎麼樣?”

聶齒搖了搖頭,嘆息道:“我正在為阿碧的事情發愁,我本以為古藤一定會留下什麼話來的,可它既然什麼都沒說,想必阿碧已經是沒救了。”

姜紅月的眼圈又紅了,聶齒不說還好,一提起阿碧,她就忍不住傷心難過。

她唯一的一個朋友,就這樣沒了……

人死哪裡還能復生?她又怎麼會相信聶齒說的話?已經沒救了,豈不是顯而易見的事?

姜紅月失聲痛哭,聶齒卻不理她。

過了很久,她才淡淡的說道:“那個混蛋能說的出什麼好話來?它只不過說,說……”

她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低的要命。

聶齒追問道:“它說了什麼?是不是和阿碧有關的事?”

姜紅月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她似乎覺得聶齒只是為了引開她的注意力,使她忘記他親吻屍體的事。

可無論她怎麼傷心,只要一想起那個畫面,她就會忍不住露出笑意。得意的笑……

聶齒忽然不悅起來,努起嘴,道:“阿碧已經死了,可你竟然還那麼開心,她若知道了這個秘密,一定會很不開心的,說不定以後再也不願意做你的朋友了。”

姜紅月擦了擦眼淚,目中流露出一絲堅毅,堅毅中還帶著少許兇狠。

她沒辦法不讓自己這樣,因為只有這樣,她心裡的痛苦才會稍微輕些。

她淡淡的說道:“只可惜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個秘密。”

聶齒道:“我卻有辦法讓她知道這個秘密,只要你答應我,不說出我的秘密,我就答應你,讓她知道你的這個秘密。這個交換怎麼樣?”

姜紅月搖了搖頭,道:“她不會知道的,我也不會答應你的。”

聶齒笑道:“你怕她知道,這個秘密會不開心,會不理你,對不對?”

姜紅月又搖了搖頭,道:“不對。”

聶齒道:“那是為了什麼?”

姜紅月道:“因為你就是個大騙子,我不信你能救活她,也不信你能讓她知道我的什麼秘密,除非你能證明。”

聶齒道:“我可以證明。”

姜紅月道:“除非你現在就讓她醒過來。”

聶齒道:“現在天還沒有亮,她一定要等到天亮後才肯起床的。”

姜紅月的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難道我現在身處幻境?阿碧明明已經成了那個樣子,他憑什麼讓她活過來?可如果是幻境,他又為什麼非讓我幫他保守秘密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狠狠的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很痛,痛的真實。

姜紅月承認這不是夢,也不是幻境。

聶齒又問道:“古藤臨死之前真的什麼都沒有和你說?”

姜紅月道:“它只說、只說……”

聶齒見她猶猶豫豫,一直不願意說出口,就搶著說道:“哦!我知道了,它一定說出了救活阿碧的秘密,可你卻不願意告訴,你不想救阿碧對不對?”

姜紅月氣的大聲爭辯道:“誰說的?它只說漂亮的女人,心腸都像蛇蠍一樣的狠毒,那怎麼了?它說的又不對,我又不漂亮……”

聶齒道:“這也是一個秘密。”

姜紅月辯解道:“這算哪門子的秘密?這不算。”

聶齒道:“我走後它是不是還求過你什麼?”

姜紅月沉吟著道:“它是求過我,它求我快點殺了它,給它個痛快。”

聶齒道:“你沒有。”

姜紅月道:“這很明顯就是個陰謀,我才不會靠近它呢!我已經用盡了氣力,一旦落入到它的掌中,就死定了。”

聶齒問道:“你怎麼知道那一定就是個陰謀?”

姜紅月道:“它那麼怕死,怎麼可能求我殺它呢?所以必是個陰謀。”

聶齒道:“也許正是因為它很怕死,可又覺得自己必死無疑,所以才會那麼煎熬,那麼痛苦,求你殺了它,給它個痛快。”

姜紅月道:“也許……”

聶齒道:“但你沒有過去殺了它,因為你害怕了。”

姜紅月扭過頭,不再看他。

聶齒道:“你膽小。”

姜紅月很快的爭辯道:“我沒有。”

聶齒道:“這也算是一個秘密,我記下了。”

姜紅月道:“就算是,我也不會答應替你保守你的秘密,除非你能讓阿碧復活,否則,哏!你就等著被你小師妹笑話吧。”

聶齒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我還知道你的一個秘密。”

姜紅月愣住,忽然問道:“你還知道我多少秘密?一下子都說出來好了。”

她不想再被聶齒牽著走,那樣她也許會有數不盡的秘密。

聶齒卻很乾脆,“只這一個秘密就夠了。”

“你說。”

姜紅月在聽。

聶齒道:“你不是處女。”

姜紅月徹底的呆住。她沒想到聶齒會突然這麼說,他說的什麼?只怕是自己的腦子裡也渾了。

為什麼不是?聶齒卻不知道。姜紅月也不知道,因為這本就是無中生有的事,聶齒當然是胡說的,她當然也是冰清玉潔的。

可這種事要怎麼才能證明?

那真是沒法子證明,除非他們……

姜紅月的臉一下子變得比紅紙還紅,像火燒的一樣火辣辣的。

這種事情換做是誰都會害羞,地上雖然躺著三個人,可都是昏迷的,這裡,孤男,寡女……

姜紅月忽然站直了身子,道:“你胡說。”

聶齒也站直了身子,道:“我沒有。”

兩個人爭辯,爭到死,沒理也說有理,連個裁判都沒有,那才叫一個可怕。

姜紅月道:“你胡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聶齒道:“你難道是?”

姜紅月道:“我是。”

聶齒道:“我不信,除非你能證明給我看。”

姜紅月羞著臉,低聲道:“這東西怎麼證明嘛?反正你就是胡說。”

聶齒道:“那我明天就對別人說好了。”

姜紅月道:“沒有的事,你就算對別人說了,別人也不會信得。因為、因為……”

她想說“這根本就是無中生有的事”,可她忽然明白,這或許真的就是無中生有的事。

因為這根本沒辦法解釋。荒郊野外,孤男寡女。

一個痴漢,一個靚女,倘若第二天他說她不是處女,這很難不叫人懷疑。

聶齒的所作所為,只能用“無賴”加“流氓”四個字來形容。

姜紅月這次真的害怕了,她發現聶齒是個很可怕的男人。

她一步步的後退,他卻一步步的向前逼近。

姜紅月忽然顫抖著說道:“你、你別過來。”

聶齒道:“那好,除非你幫我保守我的秘密,亦或是你向我證明你是……”

他一字一板,全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他的話聽起來委婉,卻也很直接,直接的令人很難聽不明白。

姜紅月從沒想過一個傻子,會忽然變得這麼精明,難道他都是裝的?

可他畢竟還是漏算了一步。

姜紅月的臉上忽然露出了笑容,極奇異的笑容,笑道:“那好,你要我怎麼證明?”

聶齒覺得有些古怪,好像哪裡出了岔子,可他還沒有停下腳步,他故意使自己表現的兇狠,窮兇極惡的笑道:“當然是……”

他發現自己不能再往前走了,因為頭髮已被人抓住。

是誰抓住了他的頭髮?他不禁要回頭去看。

他發現自己已沒什麼秘密,是需要姜紅月再替他隱瞞的了。因為他覺得最重要的那個人,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你敢!”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簡直像是要了聶齒的命。

“如意、”

啪的一聲。

嘴巴抽在別人的臉上,聽起來聲音總覺得不夠響亮,但被抽的人往往覺得耳朵都要被震聾。

但這一下卻不同,連離著很遠的姜紅月都被震的一激靈。

“師妹,我沒……”

啪,又是一聲。

姜紅月笑了,她像是一個幸災樂禍的看客,幸災樂禍的看著一個男人,彷彿是一個被家暴的男人,正在被一個女人毒打。

聶齒根本沒辦法解釋,他覺得自己的玩笑這下子是開大了。

他只希望師妹能夠打的盡興,打的出氣,打的爽了。

他還要什麼面子?還鬥什麼氣?他只能忍著,等師妹打夠了再解釋。

可她是怎麼醒的?又是什麼時候醒的?

聶齒根本來不及考慮。

可她既然醒了,總要有個原因的。

聶齒離開的那段時間,姜紅月一直都不敢靠近如意,也是因為如意離那古藤太近的緣故,即便它已經死了,可她卻還是不放心,好像是它沒有死,再使用一個陰謀,詐死的陰謀,只要她一過去,它彷彿就會復活了一樣,然後吸乾她的骨髓,要她的命。

可她卻也想試探著拯救如意,所以她扔出了她的火摺子。

火摺子的火苗很暗,可終究也是火。

高如意雖然不能夠馬上的醒過來,可意識卻已被啟用,直到剛剛,她才恢復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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