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魔王戰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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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一連五六次的敲門聲,使得他們不得不停下來。

高如意已重新穿好了衣服,可聶齒還沒有,他還不甘心,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問道:“誰呀?”

外面的人道:“是我。”

是個男人的聲音,是聶齒熟悉的聲音,是他的父親聶無雙在敲門。

聶齒渾渾噩噩的,答道:“這麼晚了還敲門,什麼事?”

門外的聶無雙自然也是一愣,道:“天色尚早,難道你連白天和黑夜都分不清楚了嗎?”

頭頂上雖然是黑壓壓的烏雲,卻也無法掩蓋這是晌午的事實。

聶齒道:“我昨夜為了救人,一夜未睡,難道白天不該睡睡覺?”

聶無雙道:“你睡吧!只怕你睡過了今天,就不會再有明天。”

高如意已走到房門前,準備開門。聶齒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開門,可她卻還是將門開啟了。

聶無雙邁著方步走了進來,進來後就發現了還裸著的聶齒,指指點點的數落道:“大白天的,你還穿成這個樣子,你……”

他已說不下去,聶齒緩緩的伸了個懶腰,道:“這是我的房間,我的臥室,我愛穿成哪樣就穿成哪樣,又沒求著你進來。”

聶無雙厲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聶齒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連這道理都不懂?”

聶無雙氣的哆嗦著,只能重複著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聶齒又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連這道理都不懂?”

父子二人勢同水火,令高如意根本無法插話。

聶無雙氣乎乎的一甩袍子,衝了出去。

他剛走,聶齒還沒有穿好衣服,外面就又奔來了一個人,這人的腳步也很急,走到了門外,向裡面看了一眼,沉吟著道:“聶齒,快把衣服穿好。”

聶齒已在穿,他知道是師父兼岳父的高仕已來了。

高仕道:“要出大事了,生死存亡,只在一線之間。”

聶齒道:“混世三魔終於要來了嗎?”

高仕道:“三魔沒到,戰書卻已到。”

聶齒已迎出房去,高仕還是沒有進來,只守在門口,道:“我長話短說,說完就走。”

聶齒無奈的摸著自己的後腦,道:“沒事,師父、哦!岳父……”

高仕道:“以後還叫我師父就行。”

聶齒不知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只聽高仕又道:“壞訊息,今天混世三魔讓一個俘虜來送戰書,好訊息,斧城又多了一個幫手。先聽哪個?”

聶齒笑了笑,道:“哪個都行,還不是都一樣子。”

高如意泡了兩盞茶,搬來桌子和椅子,和聶齒一起陪同著父親坐在窗前。

高仕道:“三魔並沒有將陶家堡的人斬盡殺絕,陶獻陶峰都還活著。替他們送戰書的是陶峰,他受了很重的傷,三魔的戰書上寫的很明白,這個月的十五,它們會來攻城,要我們做好準備。”

聶齒道:“這三魔倒還挺講究的啊!它還告訴我們哪天來進攻。”

高仕搖了搖頭,道:“這恰恰也說明了它們有多自信。”

聶齒道:“自信與自負常常只差了一點,我要是三魔,就在十五之前發動進攻。”

高仕道:“為什麼?”

當他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想是已經明白。

既然下了戰書,城裡的人必然會有所準備,但誰也不能保證,人心不會慌亂。

——此其一。

即便首領們能夠鼓舞士氣,使人從新振奮,但也一定是把力量都留在十五的時候用,在這期間發動突襲,豈不是令城裡的人措手不及?

——此其二。

高仕道:“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往後延。”

聶齒道:“不錯,等到我方等的倦了,再發動進攻,自然也是個辦法。”

高仕點了點頭。

聶齒又道:“但我猜它們會很準時,既不會早也不會晚。”

高仕道:“不錯,在它們實現‘理想’的道路上,還未經受過挫折。”

聶齒道:“陶峰不必回去?”

高仕見聶齒提起“陶峰”這兩個字時,眼神平靜的似水,就已知道,他早已淡忘了當年的事。

笑了笑,道:“他那種實力,回不回去,對於三魔來說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魔不會在意。”

聶齒也笑了起來,道:“師父剛才所說的,多了一個幫手,指的不會就是他吧?”

高仕笑道:“當然不是。”

“哦!”聶齒鎮定的看著高仕。

高仕問道:“你可曾記得陶獻還有個妹妹?”

聶齒道:“你說陶雪?”

高仕搖搖頭,道:“不,她叫陶婉。”

聶齒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似已想起多年前那個可怕的夜晚。

——夜晚,漆黑一片,他被阿碧吊在房樑上,然後不停的折磨著。

聶齒有時再想:“是不是她那個時候就已看上了自己?”

他沒有說出來,因為腦海裡的畫風已變,變的恐怖。

她的臉上幾乎沒有表情,唯一的表情可能就是兇狠。她對陶獻的命令可算得上是唯命是從,所有的人道,所有的思想、慾望,她甚至都沒有,唯一有的就是遵從。

聶齒怔了怔,道:“她很聽哥哥的話。”

高仕道:“不錯,就是她。她十年之前,受了重傷,就是被那隻螞蚱踢的,卻陰差陽錯的被真龍一族救走。”

聶齒道:“這我也聽說了,不過後來就沒了她的訊息,我還以為她早死了。”

高仕道:“她當然還沒有死,而且已到了斧城。”

聶齒道:“聽說銀龍很淫,沒想到……”

高仕道:“這跟生死卻沒什麼關係,陶婉現在已是銀龍先生的徒弟。”

高如意忍不住接道:“聽說銀龍的徒弟都是它的‘徒弟’。”

這句話裡明顯帶著引號,引號的意思可以有很多種,但眼下的意思卻只有一種,那就是聶齒他們都能明白的一種。

高仕沒有在說什麼。聶齒卻很相信高如意的話。

聶齒道:“銀龍先生沒有來?”

高仕道:“有些動物的思想並不和人一樣,有時就算是人,也不見得都一樣。

“用過的東西是否還有價值,價值的高低又也不同,是否願意為了某件事、或某個人,豁出性命的戰鬥,這本就是個艱難的選擇。”

聶齒認同的點了點頭,他已知道師父的話是什麼意思,也已知道這幫手又是誰。

高仕道:“陶家堡遭難,是陶婉救了陶獻,陶獻不是俘虜。能在三魔的手底下救人,已不弱。”

聶齒點了點頭。這樣的伸手,他也不得不認同。就算是吳宗寶那樣的貨色,想要從他手底下救人,便已算得上是難事了,何況三魔?

它們只怕會更強。

聶齒忽然站起身來,道:“師父,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高仕道:“師徒加父子,什麼話不能說?”

聶齒道:“你也知道,現在的我只有兩魂,如果你信任我,我想可否把我的封印解開?”

高仕沒有言語,卻已皺起了眉頭,過了很久,他才問了一句:“你確定解開封印後的你,還是現在的你嗎?”

這個問題聶齒沒辦法回答,因為他也無法確定,解開封印後的他到底還是不是現在的他。

人均有三魂,三魂想事自然與兩個魂不同。

魂越多,思考的事情也就越多,遇到困難時,腦海裡的思路也就越多。

無論是三魂還是兩魂,都要有個做決定的主宰。

那一魂必須是最強的一魂,最出類拔萃的一魂。

那些做起事情來猶猶豫豫的人們,他們三魂往往在伯仲之間,所以幾方意見爭執起來時,每一方都很難勝出。

被封印著的靈魂無疑是聶齒最強的一魂,它是善是惡?是有情還是無情?這卻很難說的準。

就連現在的聶齒也無法肯定,真正的自己到底又是個什麼樣子。

現在的他自然是愛著如意的,也愛這個家,愛家裡的人們,他無疑是善良的。

可解放黑鯊以後呢?黑鯊所主宰的思想,是否也是善良?

——這些問題無疑也在困惑著聶齒。

他有時也在懷疑著自己,就算到了現在,他的思維深處也是不願意解放黑鯊的,可沒有那一魂,這次的劫難真的渡的過去嗎?

聶齒不敢再想下去,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來的是一個黑大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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