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背叛者與生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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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沒有啊?眼下這不是就有一位嗎?”刁偌依不慌不忙的問著。

火羽怒斥道:“所以它不是……”

它吼的嗓子都啞了,像一頭已洗好了放在案板上的待宰的豬。

“呵呵!呵呵呵……”刁偌依輕聲笑著,聲音清脆而優美。

火羽氣的說不出話來。

張寶通大喝一聲,道:“兄弟們,活捉妖徒,生擒聶齒,給我上。”

他心想著:“有母親坐鎮,我們必然能取勝。”

刁偌依突然喊了一聲,道:“慢著!”

所有人都靜止了下來,也包括那些妖們。

它們平日裡自視法力高強,在仙塵橫行無阻,今日被人算計,心雖有餘,但力卻不足,均知一個張寶通便已夠對付的了,要是再加上個刁偌依,則必敗無疑。

聶齒雖然救出了它們,但它們從淵下面飛上來所花掉的力氣,還遠遠沒有恢復過來,何況對方的手裡還壓著火羽和冰谷鳥王。

若執意要戰,或許有一線生機,但冰谷鳥王和火羽恐怕很難活著回去了。

大家都相信,刁偌依的這一個“慢著”絕不是白說的,她不可能是沒有下文的。

只聽刁偌依接著道:“火鳳凰,我看你脾氣雖霸道,但眼睛絕不瞎,也不是像某些人那樣……”

她那個“人”字說的很重,顯然是暗有所指。

果然,她隨後用眼角狠狠的瞪了下聶齒,接著道:“自以為是。”

火羽道:“有什麼話你就快說快問,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這樣子很難受啊?”

原來一個青衣劍士怕它跑了,用兩條腿夾著它的脖子,橫著一柄刀。

這個距離,以那青衣劍士的速度,就算是道祖級別的妖,也休想從他手上把火羽就走——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刁偌依道:“我問你,今天是你們妖族敗了,還是我們人族敗了。”

火羽倒也不避諱,道:“是我們妖族敗了,不過……”

“沒有什麼不過,”刁偌依搶著說道:“如果我們再打下去,你們之中可有能逃的了嗎?”

火羽道:“除了那個叫聶齒的男人我不敢確定,其餘的一個都跑不了。”

“二哥……”藍羽大吼著,它絕不相信火羽會因為難受,而說出如此傷士氣的話來,可它卻說了出來。

火羽當然也不是因為姿勢難受,所以就順著刁偌依說,而是它真的看出了實力上的差距,接著道:“如果姓聶的一心想逃,趁著我們雙方交手的時候逃,或許有機會逃走,可如果他想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對抗你們的話,那也絕對贏不了。”

刁偌依得意洋洋的問道:“誰絕對贏不了?”

火羽喘著粗氣,話已經變了味道,接著答道:“他絕對贏不了你,以我們現在這種狀態,絕對贏不了你們。但如果你能讓我休息上一天……”

刁偌依冷笑了笑,道:“沒有如果。”

當然不會有如果,滿宇宙裡找,翻便九界十塵,會有幾個像宋襄公那樣愚蠢的領導?

這道理連妖族的小雞仔都明白,藍羽大聲道:“二哥,你不能因為難受就投降啊?”

除了藍羽,其它的妖們沒有責備火羽這樣說的,它們相信火羽,也看得出實力上的差距。

眼下這刁偌依絕非一般的女人,她的真實實力只怕已不在滿狀態的火羽之下,何況還有這麼多的幫手。

現在所有妖的力量都疊加在一起,只怕也是到不了五重天的。而那女人的伸手,卻深不可測。

法力的強弱是一方面,運用的手法也很重要,從刁偌依剛才對付聶齒時的手法和心機來看,她絕對是個極難對付的女人。

唯獨還沒有明白過來的,只有聶齒和藍羽。

藍羽的蠢笨自不必多提,可聶齒呢?他為什麼也跟著糊度?這理由本也很簡單,他只知自己從刁偌依的手下溜走過一次,卻不知道那時的刁偌依並沒有認真,這也算是身在局中不知迷了……

很顯然,如果剛剛刁偌依出全力抓聶齒,那麼聶齒根本就沒有機會逃脫,更別提是救下其餘的九隻妖獸了。

——刁偌依忽然大笑了起來,問道:“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火羽問道:“什麼交易?”

刁偌依捋捋藍羽肩上的羽毛,道:“我要它,以後不許你們笑話它,更不許你們在背後說它的壞話,你們要是答應了,我就放你們走,要是不答應,就一個都別想走。”

聶齒淡淡的笑了笑,道:“狂妄。”

刁偌依一撇嘴,用眼角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又回攏到火羽的身上。

火羽吼著道:“它的事,它自己做主,它要不要跟你是它的事,不必我答應。它跟了你,日後就非我族類,我又何必笑話它。它,早就被逐出鳳凰一族了,我只是、只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才不忍它受辱,想要幫它,如果你是真心對它好,我又何必笑話它呢?”

藍羽又開始哭泣了,顫聲道:“二哥……”

那邊的人族卻已炸開了鍋,張寶通舉著紅纓槍道:“娘,你瘋啦?國王知道了,會……”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身體上開始結冰,也就是那麼一瞬間,他的整個人就被冰封住。

聶齒根本沒有看到那刁偌依是如何出的招,更不知道她用的是什麼玄門法術。

緊跟著人族中的劍士們,一個跟著一個的被冰封住。

這些傢伙的實力都不賴,張寶通更是有四重天往上的法力,即便是與聶齒追逐爭鬥了一大陣,現在所剩餘的實力也該在三重天以上。

可刁偌依離著他那麼遠,為什麼能瞬間將他冰封住?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看到這裡,聶齒的脊背上忍不住要流汗,他開始懷疑自己最初是怎麼從她手上逃掉的,又或是如果剛剛自己的那一刀刺下去,死掉的又會是誰?

那上萬把的冰刀,和她的抬頭到底是誰先誰後?

火羽掰開幾塊冰柱,從那被冰封的劍士胯下鑽出來,反手想要殺了那人。

刁偌依忙道了一聲:“慢著!”

火羽轉回身看著她,想問卻又沒有問。

它現在畢竟是強弩之末,想要報仇,想要挽回面子,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它目光一轉,到了藍羽的臉上,冷冷的問道:“你還要回去嗎?”

“回去?去哪裡?”刁偌依疑惑的眼神注視著藍羽。

藍羽道:“是鳳凰山,我要回家探親。”

刁偌依笑了笑,道:“原來你真的是那裡出來的鳳凰,我聽說被逐出家門的鳳凰,每五百年才能回去探一次親,請問這是真的嗎?”

藍羽嘆息著,哥哥的話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回去、還是不回去?

不回去,它給別人當坐騎的訊息若是傳到父親的耳朵裡,它只怕再也沒機會回去見它老人家了。

可如果回去,讓它得知了這個訊息,自己又該如何去面對它?

藍羽看了看聶齒,又看了看刁偌依,道:“我只怕是不會有下一個五百年了。”

刁偌依看著它那忐忑不安的眼神,笑道:“怎麼了?鳳凰的壽命不是很長的嗎?你還年輕,為什麼就不能有下一個五百年了呢?再說了,你跟著我,也未嘗不能昇仙啊?”

藍羽更加絕望的嘆息著。

刁偌依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了,你是怕我欺負你吧?你放心,我是不會欺負你的。”

藍羽嘆息著道:“嗨!我怕只怕我父親不會再願意見我了。”

它圓圓的眼睛在溼潤的眼眶裡轉了轉,又已望向了聶齒,問道:“你確定要看忘川石嗎?”

聶齒點了點頭,想是決心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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