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血雨陣血雨生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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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非別,正是蛇祖長生訣。

只見他手持長生劍,滿臉冷傲,赫然屹立在血雨之中。

原本灰白色的袍子,盡已被血雨染紅。不僅如此,頭上、臉上以及手上,也都沾滿了鮮血,這使得他本就不和善的臉上,顯得更加猙獰恐怖。

其實不只是他,在場的每一位,身上都沾滿了鮮血,可唯獨是他,看起來最讓人覺得恐怖。

在這磅礴的血雨之中,如果說有一樣東西,是沒有被染紅的,就只有那柄長生劍了。

它不僅沒有被染紅,而且還顯的格外明亮。

光滑照人的靈劍,宛如銀月的表面,浸泡在血雨之中,貪婪的沐浴著,吸食著,暗含在血雨之中的靈力。

這些靈力,原本是屬於那些鮮血的主人的,但現在,鮮血已不在那些主人的身體裡流淌,而是在這天地之間,如雨滴,絲絲垂落,在飛回到高空,往復的迴圈著。

幽寒刺骨的劍意,冷冷的向一個人射去,那個人便是白天羽。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長生訣兇狠的眼神中,透著一絲驚異。

白天羽強忍著傷痛,在藍羽的攙扶下,勉強站直了身子,略帶驚恐的問道:“想不到什麼?”他不等長生訣回答,淡淡的說,“是想不到我還活著吧?”

長生訣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的確,我沒想到你一個境界如此低微者,竟然能活到現在,真是不簡單啊!”

他隨手將長劍一晃,筆直的豎立在自己的面前,用手輕撫著劍身,顯得格外瀟灑且飄逸。

又用手輕輕一彈,寶劍發出清脆且響亮的聲音來。

聲音之中,竟也有種奪魂攝魄的威嚴在裡面。

且他只彈了一下,寶劍就一直嘶鳴著,彷彿是一個歌神,終於可以敞開了嗓子。

那種勾魂攝魄的歌曲,如萬人悲泣般,越來越響,越來越高昂。

更多的血雨滴,呼嘯而來,更加集中的澆灌到了長生劍上。

白天羽和刁偌依都能感覺的到,那柄長生劍正在飛速的成長著,從一個靈器,向著魂器的方向成長。雖然靈器是僅次於魂器的法寶,但威力之上卻大不相同。

倘若一旦給它成長為魂器,那麼威力也勢必會大大的增強。

到那時,長生訣說不準就可以憑藉著這把神劍,對抗聶齒,對抗金面煞魔……

白天羽視傲東國為死敵,而長生訣又是傲東國的走狗無疑,對於他來說,是絕對不希望看著長生劍,升級成為魂器的。

可他胸口又莫名的疼痛,一點力量也運用不出來,不僅不能出手阻止,一會兒說不準,還會被長生訣拿去喂劍,以此來犒勞劍魂。

他越想越氣,越氣,胸口就越痛。他回頭猛的看了一眼藍羽,低聲道:“帶我走,就算死,也絕不能死在這妖物的手上。”

“妖物?”藍羽在心頭,莫名的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的看著白天羽。

白天羽道:“這廝是傲東國的走狗!”

藍羽雖然不喜歡他說話的口氣,但還是將他攬到了背上。

妖物,因為它本也是妖物。鳳凰一族雖然憨厚,但也同樣屬於好戰一族,在仙塵的秩序沒有穩定之前,它鳳凰一族,也是經常出來禍亂人族的。

後來幾經波折,雖然人族與妖族已經相安無事了,但人族大多對妖族、鳳凰一族懷有敵意。

說“妖物”,就是對妖族鄙夷排斥,因為在人族內部,常常也會誕生“妖物”。人們將修行手段不正,辦事狡詐,不顧他人只為自己的自私自利之徒,常常也喚做“妖物”。

“妖物”與“妖”或“妖族”相比,明顯是個貶義詞。

藍羽從前做為藍族的巫師、乃至在後來做了族長之時,都對“妖物”二字深惡痛疾。

雖然是鳳凰,雖然是妖族,由於它的經歷也好,心性也罷,它從來都不歧視弱者,也從來都沒有吃過任何一個人,和那些作惡多端的鳳凰大不相同。

今日聽聞白天羽如此喚那蛇祖,但畢竟還是沒有這樣喚自己,強忍著心中的不悅,揹著他,想要逃出城去。

刁偌依眯縫著眼睛,透過方才白天羽的自述,她已知道,比丘國和傲東國之間的關係,已非比從前。

作為無望的朋友,傲東國信任的大妖,蛇祖長生訣,是不會輕易的放白天羽活著離開的。

她心中暗暗嘀咕,或許,那蛇祖連自己都不會放過……

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長生訣竟然眼看著,藍羽帶著白天羽飛奔而去,沒有出手攔截。

“我早已和傲東國斷絕關係了。”眼見著藍羽它們已走遠,刁偌依留下這句話,便也追逐著跟了過去。

血雨陣中心的街道上,就只剩下長生訣,手持著長生劍,在這裡淬鍊打磨,欲藉助漫天的血雨,讓長生劍生魂。

等那三道身影,徹底的在它的視線裡消失,長生訣忽然冷冷的笑道:“呵呵,你們一個都逃不了,無論你們和比丘國有沒有關係……”

城外,大陣的邊緣,不斷的傳來猛烈的撞擊聲。

刁偌依一邊跑,心裡面一邊嘀咕著……

那長生訣的突然出現,和那冷漠的對答,不得不令她心中生疑。

寶劍生魂,往往是需要活物祭劍的,越是厲害的生命,祭劍就越是有效。

新生的劍魂,會在它第一個正式祭劍的目標身上,學習到一些東西,從而誕生劍的性格,或喜飲血、或喜安靜……

但無論是哪種性格烙印,所祭劍者的性格,在寶劍上烙印的越深、性格越明顯,寶劍以後就越是厲害。

聶齒的攝魂劍殺了很多人,飲了很多血,吞噬了很多靈魂,但也僅僅只是為了開刃而已,真正的祭劍儀式,並沒有正式的展開。他本打算,是拿擎蒼的靈魂,來舉行祭劍儀式,只要攝魂劍的劍魂,烙印上擎蒼的毒,無論烙印的深淺,都會變得異常厲害。

只可惜,擎蒼沒找到,半路遇見個金面煞魔。一開始,聶齒覺得,用金面煞魔的分身來祭劍,也是不錯的選擇,也會讓攝魂劍變得更加厲害。

甚至他覺得,以金面煞魔的貪婪和古老,一旦烙印在劍魂之上,可能超過擎蒼的毒,只可惜後面又來了一個金面煞魔,兩個煞魔的分身合力,聶齒那時並沒有辦法戰勝它們,所以就只能儘早逃走。

“難道,他是覺得我們幾個,都不配給他做祭劍的產品?不可能啊!就算不祭劍,他也該殺了我,殺了白天羽才對,可他為什麼不追過來,還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刁偌依的一切疑問,都因那咚咚咚的撞擊聲,豁然明瞭。

藍羽和白天羽,果然都被一層結界屏障所擋住。

藍羽的撞擊,不僅沒能令那屏障有絲毫減弱,或是破損,反而令天上的血雨,變得更加的瘋狂。

一瞬間,刁偌依便明白,為什麼他們的走,長生訣會是有恃無恐的樣子、他又為什麼會出現、為什麼不追過來、為什麼不直接朝他們下手……

她連忙趕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藍羽的尾巴,道:“別再撞了,沒用的。”

藍羽回過頭,焦急的看著刁偌依道:“白天羽說,不及早破開大陣結界的話,長生訣會追過來殺了咱們。”

刁偌依搖了搖頭,“沒用的,要是真能破開大陣結界,他早就破開了。你難道忘了,咱們和他剛見面時,他是怎麼說的了嗎?”

“他說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刁偌依所說的“他”,自然指的是白天羽,可藍羽卻當做了長生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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