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狼性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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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羽身形彎出一個弧度,縱身一躍,好似霹靂,在半空中劃出一條雪白弧線,看似要繞近道,直接擋在下里巴赫的面前。

下里巴赫心思急轉,哪裡像個傻子。當下身形陡轉,也畫出個弧度,突然改變了原有路線,雙手結法印,使出一連串“鬼打牆”的把戲,同時身形急奔,眨眼間狂奔萬里。

只見一道劍光緊隨其後,畫虹跟來,以無與倫比的速度,破開重重迷障,摧枯拉朽般朝下里巴赫襲擊來。

下里巴赫一個閃電急停,大地震顫,隨之豁開一個長約千尺,深有萬丈的溝壑。

只見兩岸青山夾不住,一道溝壑向天開。岩漿瀑布真如雨,青光一線火滿天。

下里巴赫上下翻滾,左右搖晃,遙見一道劍光橫斬而來,無論如何也是躲它不過。

無奈只得寄出一件護身法寶,形似金龜,上面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籙文字,金光流轉,如攬天窮。

下里巴赫連忙怒吼一聲,一個馬步站穩,將渾身氣力、魂力,灌入那件金龜之中。

金龜隨著下沉,分量明顯加重。

咚的一聲,如鐵頭撞金鐘,聲音響徹天地。底下岩漿如海浪翻滾,氣勢如虹,下里巴赫毅力在金紅的赤潮中,好似一枚被鍍金的小金人,苦不堪言。

眼見情形不對,不敢再做計較,氣呼呼拔地而起,直入雲霄,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遠處,白天羽扶劍而立,遙望遠方。

血清雲一身紅衣,如綵帶般飄搖,輕飄飄落定在白天羽身旁,柔聲問道:“你還好吧!”

白天羽定了定神,答道:“還好。”

血清雲道:“咋不追了?”

白天羽道:“追不上了,他這次是玩了命的狂奔,我哪裡追的上他。”

白天羽沒有明說,但其實血清雲早已知曉,若不是以氣勢壓勝,那下里巴赫非但不會逃跑,這時誰勝誰負,還很難說。

“現在咱們去哪裡?”血清雲望著白天羽,稚嫩的小臉上滿是期待的表情。

白天羽就只是望著一個方向,沒有表情。

片刻過後,某片雲層中忽的睜開一雙眼睛,俯視著白天羽他們這個方向,湊巧的是,白天羽的雙眸也在看著他。

四目相對,好似在無形中打了一架,而白天羽目中殺氣毫無衰減,對方卻已嚇得撒腿狂奔。

“還不追?”血清雲問道。

白天羽道:“不追。”

“為何?”

“太遠了……”

血清雲對此答案頗為滿意,“你怎麼知道他會回來?”

白天羽怔怔出神,片刻答道:“你知道狼嗎?”

血清雲略加思索,道:“你是指狼妖嗎?見過的,不過自從我出世時起,那些小妖小怪就遠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我從來都沒害怕過它們。”

“哦,是了,你這麼厲害,出身又好,當然不會把區區野狼放在眼裡了,連狼妖都不怕,不像我……”白天羽緩緩說道:“我小時候被狼追過,那些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狼,但它們其實已足夠可怕。那時候我還不是很強,它們就一直追著我,想要咬我,我自詡有了些手段,它們把我追急了,就想回頭和它們拼命,可我一回頭,你猜怎麼著?”

“不知道。”血清雲搖搖頭,兩隻眸子裡全是笑意,望著白天羽怔怔出神。

白天羽繼續說道:“我一回頭,它們就向後撤,我當時就以為它們怕了,於是便繼續往前走,可當我一轉過身子,它們就又來。一次又一次,把我氣的急了,就掉過頭,惡狠狠的去追趕它們,它們就跑,使勁兒的往山上跑。我以為這次總算可以清閒了,沒想到我一下山,它們就又跟了上來,簡直就像牛皮糖一樣,死死的粘著你,你說它們煩不煩?”

血清雲笑著點了點頭,“煩。那後來呢?”

白天羽道:“我當時真恨不得將那為首的惡狼殺了,大卸八塊,不過後來累的不行,眼看堅持不了,便下山去了,惡狼們見我一直保持警惕,到了村子附近,見實在沒有機會,便散了回去。”

“我爹說,若是那次我沒有敢回過頭,去反追惡狼,那麻煩才大了,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惡狼分屍。如果我追的太執著,最後累壞了身子,也還是難逃狼口的厄運,好在我做的都很優秀,才逃過了一劫。他還說,普通的人,都不是群狼的對手,除非手裡的傢伙足夠好,否則被一群惡狼圍上,就會必死無疑。可如果是修士,被一群狼妖圍上,也一樣難逃一死。”

“那時我才知道,這些‘牛皮糖’的厲害之處,那就是看上一個獵物,就不擇手段,沒完沒了的糾纏不休,總有一天,你的對手會休憩,會有麻痺大意的時候。”

血清雲只覺得有趣,又問道:“可這和你追不追下里巴赫有什麼關係呢?”

白天羽道:“因為聶齒說過,下里氏兄弟都有狼性,所以才會做到今天的位置。”

血清雲點頭應道:“是,他們確實很聰明,我爹也曾答應,要加入他們,只要他們願意協助我們,剷除魔血幫……”

白天羽又不由得想到猩紅們的下場,只怕現在的血清雲還不知道,否則的話,她恐怕就會知道聶齒的恐怖。

血清雲又道:“就因為聶齒的一句話,你就能判斷出下里巴赫一定會回頭看看?這未免也太……太……”

她想說太不靠譜了些,只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少女眼中的男人,彷彿做什麼都是有根有據的,厲害的不得了。

白天羽轉過身子,緩緩走開,血清雲跟在後面,亦是不慌不忙,如兩頭閒散散步的狼。

白天羽道:“我們與下里巴赫正面硬剛,未必就有勝算,最多也就是個五五,方才他倉皇逃竄,只因他看見了我的鬥志,不惜一切,也要將他至於死地,故而膽怯心虛,畏戰而逃。

“可倘若是將他逼急了,也未嘗不敢同歸於盡,所以我沒有可勁兒的追殺他。他也未盡全力的逃,因為他一直都不知道,我們是否真的有底氣殺他,所以一邊逃跑的同時,也在一邊觀察,直到最後那一刻,他才確定了我們或者說是我要殺他的決心,他拼命逃走之後,見我不再追逐,於是心裡又好奇,到底是我自認為錯失了機會,追他不上,還是趁機溜走,心裡膽怯,所以才悄悄溜回來看看,如果我猜測的不錯,剛剛雲中的影子,也只是他的一縷魂影罷了,他的真身,已不知到了幾萬裡開外了。他看一眼我們,如果我們也離開了此處,那麼他就可以斷定,我是假裝追擊,其實心裡是怕的,他就會掉過頭來追我們,如果我們還在,並且氣定神閒,那麼他就會徹底死心,離開去求助他的大哥,所以現在,我們可以離開了。”

血清雲點頭稱是,卻道:“他們這麼厲害,聶齒可能對付得了?”

白天羽說道:“他不是平常人,我們不能把他當做平常人來看待。我只知道,我見到的聶齒,是兩個人。”

“兩個人?”血清雲不解。

白天羽點頭道:“是的,兩個人,死亡前,與死亡後的,完全不同。我只知道,無論是哪種,如果換做是他被惡狼跟上,那麼倒黴的一定是惡狼。”

血清雲有些不服氣的笑道:“如果他沒有那一身法力,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那會怎樣?難道還能反過來把惡狼殺了?”

白天羽搖頭苦笑,“我知道你不信,其實我也不信,但事實一定會出乎你我的預料,如果他想,那麼哪怕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那些惡狼仍舊會被他抽筋扒皮,算計的最後連渣都剩不下。”

“一個人在深山裡,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的幫助,自己又不行,我很想知道,他能有什麼辦法,把那些惡狼算計的,連渣都不剩下。”血清雲神色古怪,卻不是完全的不相信可能有這種情況,但理智卻告訴他,那真的是不可能的。

白天羽陪笑道:“我也很想知道,只可惜我不是聶齒,到現在,我仍舊無法想象,他會用什麼樣的辦法,來算計群狼。”

血清雲忽然問道:“對了,普通的狼是不是不會上樹?”

白天羽點頭道:“是,凡狼不會上樹。”

二人看似雲淡風輕,但每一步跨出,都是十幾裡的山路,可謂有縮地成寸的風采。

就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有好多根藤條,每根藤條上都掛著一頭惡狼,惡狼早已吊死,粗如古井的樹幹上,還被人歪歪扭扭的刻下了一行字:“自掛東南枝。”

白天羽愕然,即便見到如此場景,可仍舊無法想象,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之人,要如何才能引得了狼上鉤,又是如何用一根根藤條,勒住它們的脖子,把它們吊在大樹上,不過這場景,已足夠觸目驚心。

血清雲更是歎為觀止,苦笑道:“或許做這個的人,是個會法術的呢?”

白天羽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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