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收服（1 / 1）
大眼雄帶著兩個手下安排眾人坐定，然後在旁邊給他們端茶遞水。
阮渠涯拿起酒，先是自罰三瓶，又讓阮牧金罰三瓶,再讓老劉向莫清平道歉後才開口道：“餘醫生怎麼突然要收合雄幫？”
“缺錢了唄。”餘芝說得很隨意。
阮渠涯一愣，當時救人之後明明對金錢不屑一顧，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餘醫生需要多少，我或許可以幫襯幫襯。”
餘芝擺擺手，正色道：“我就是要自己賺錢，越多越好。”
阮渠涯突然發現自己跟不上年輕人思路了，笑道：“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如果知道是餘醫生要收，我一定舉雙手同意，小兒也是擔心被人挖牆腳會丟了面子，又不認得才有得罪，定會賠禮道歉。”
他這話也是幫著大眼雄。
餘芝點點頭，問道：“那合雄幫以後我是老大了吧？”
“那是當然,我阮渠涯以後對合雄幫只認餘醫生一個老大，”阮渠涯說得嚴肅，又對莫清平點點頭，實在不知道兩人什麼關係，“合雄幫能有餘醫生坐鎮,是他們的榮幸，以後有什麼需要西明集團的地方儘管開口。”
“那就行啦。”餘芝對他笑了一下。
阮渠涯心領神會，帶著眾人告辭。
包間裡只剩餘芝、莫清平和大眼雄。
沉默。
大眼雄站在邊上，心裡七上八下，每分每秒都像在火上被烤著，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好。
許久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讓手下把警局的事先處理掉吧？”
餘芝淡淡地道：“快去快回。”
大眼雄連聲應是,走到外面。
餘芝小聲對莫清平道：“一會兒你教訓教訓他。”
莫清平斜著眼看她，“是你那些書上沒寫嗎？”
“跟老大什麼態度！”餘芝瞪他一眼，“書上寫的這時候要開始裝了。”
莫清平有氣無力道：“行。”
大眼雄對手下吩咐幾句，回頭看著包間，只覺得心慌，躑躅片刻才硬著頭皮進去。
“怎麼這麼久？”莫清平淡淡地問道。
大眼雄一驚，保持笑容道：“讓手下去辦個戶頭，以後幾家產業的收入一半歸……兩位。”
他得遲疑不是捨不得這些錢，而是本想說歸餘芝，可莫清平顯然身份不一般。
莫清平覺得好笑，斜眼看著他，“不是說不要你們現在的麼？”
“餘老大，莫少，我這也是以小博大，以後跟著兩位，肯定能賺大錢。”大眼雄一臉近乎諂媚的笑容。
“沒別的手段了吧？”莫清平的語氣依舊平淡。
“不敢不敢，餘老大，莫少，我只是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從今往後唯二位馬首是瞻。”大眼雄背上又溼了一片，很想餘芝開口，畢竟餘芝讓人感覺和善多了。
“行，以後還要你們多出力。”
“應該的，應該的。”大眼雄如蒙大赦，看兩人杯中的飲料空了，趕緊給添上。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姓楊，叫楊雄。”
“坐吧，該說說賺錢的門路了。”
大眼雄這才放鬆一些，說道：“我們這些人賺錢的路子就那些，只是越有利潤就越會跟其他人起衝突。”
“直接說。”
大眼雄壓低聲音道：“還是昨天提過的，我合雄幫最發財的時候就是賣幻藥，也有渠道進來，只是後來黑龍集團做大，逼得我們不敢涉足。不過現在有了二位，我有信心拿得住這買賣！”
說完認真道：“我絕對沒有勞煩二位的意思。”
莫清平心想終於是說到正題，點頭道：“嗯，說說是怎麼回事。”
餘芝也難得露出關心的表情。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就是兩家人搶地盤搶生意，打來打去打不過，他們應該有……折了不少兄弟，後來還是運氣好搭上西明集團這大船才沒被趕盡殺絕，只是不敢招惹他們，底下人也只敢弄點無關緊要的量。”楊雄說起往事也有些尷尬，畢竟不是光榮的事。
“讓你們去查查他們的貨放在哪，辦得到嗎？”
“能！”大眼雄鄭重點頭，想想又有些激動，小聲問道，“這是打算黑吃黑？”
“是，有訊息了找我們。”莫清平對餘芝點點頭，表示可以走了。
大眼雄趕緊要了兩人的聯絡方式，又問道：“兩位要去哪？我門口那輛奔馬五百，給你們開吧。”
說著就掏出車鑰匙遞過去。
莫清平和餘芝對視一眼，後者搖頭道：“太招搖了，我們騎車回去。”
“我送你們。”大眼雄一副哀求的模樣，彷彿在說‘不讓送就是瞧不起我’。
兩人沒有拒絕。
經過一個超市，餘芝突然喊道：“停車，我去買包貓糧。”
大眼雄將車停好，恭敬道：“餘老大，我去給你代勞，還要其他的嗎？”
說著又看向莫清平。
餘芝搖頭，“沒了。”
莫清平道：“薯片。”
“好，兩位稍等。”說完小跑著進超市。
沉默片刻，餘芝問道：“你不猜猜我為什麼買貓糧嗎？”
“喂貓唄。”
餘芝一臉高深莫測，還有些得意：“不夠聰明瞭吧。”
莫清平回頭道：“你不怕這裡有錄音裝置嗎？”
餘芝一愣，四下看看，然後一臉不爽地看著莫清平，想了想問道：“你好像變厲害了一點。”
莫清平敷衍道：“比起你還差得遠呢。”
餘芝咧嘴一笑，“這倒是實話。”
過了一會兒，大眼雄提著兩個大袋子跑回來，一身汗，對兩人晃了晃問道：“夠嗎？”
兩人同時驚訝，數量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甚至薯片還是桶裝。
大眼雄送到學校，再把東西送到兩人樓下才回去。
莫清平將一大袋薯片提進寢室，大壯看到一驚，問道：“你是打算宅死在寢室麼？”
“那麻煩你幫忙吃一些咯。”莫清平對他笑笑，將薯片放在他旁邊，然後轉身離開了宿舍。
剛走到樓梯，餘芝已經打來電話。
“知道啦，步行街等你。”
餘芝拎著一大包貓糧，兩人一起往學校走去，“猜猜。”
莫清平翻了個白眼，“你想讓那隻貓跟著陳祺隸，找到錄音裡的另一個人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煩事，但我感覺找到那人的可能性不大。”
莫清平的計劃並不複雜，先把黑龍集團滅掉，由合雄幫掌控所有的黑市交易，初期可以保證特殊幻藥的流通減少，那人大機率是黑龍集團上家，如果還想賣特殊幻藥自然只能找合雄幫。
餘芝撇撇嘴，頓時失去樂趣。
莫清平忽然察覺到她的一絲不安，轉頭看著她。
“怎麼了？”餘芝察覺到目光疑惑地問道。
“你是怕雖然能摧毀黑龍集團，卻讓合雄幫又做起這勾當，仍然會有人因為幻藥受害，而且我們也間接變成了壞人。”莫清平的語氣難得的柔和。
餘芝往後退了一步，驚訝道：“你到底怎麼天賦啊？這也猜得到？”
“我現在倒是很希望幽影能找到那個人，”莫清平微笑著，很鄭重地說道，“相信我，我也相信你，我們不會放任合雄幫，也會很快處理掉這件事，將來大眼雄如果執迷不悟，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餘芝露出笑容，轉而說道：“解決合雄幫這第一步還是要靠我有面子吧？”
莫清平露出笑容，“是啊，很厲害，完全想不到呢。”
心裡不由得感嘆，自己竟然在試圖消除他人心裡的恐懼。
雖然聽他語氣只有三分真，但餘芝還是勉強接受，“雖然你做得不錯，但我怎麼感覺你真的是個壞人啊？”
莫清平想了想，認真道：“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
餘芝有種被挑釁的感覺，暗暗下決心要認真看書。
來到圖書館，週末人不多，莫清平在餘芝的示意下，用一縷風在地下室通知幽影出來。
不多時一道黑影溜出圖書館。
自然有其他人也看見。
兩人一貓在旁邊的草坪上坐下。
餘芝將貓糧放在幽影面前，一邊給它順毛，一邊說道：“這個給你，還有任務給你。”
“喵？”
餘芝示意莫清平放錄音。
聽完後又給它看了陳祺隸的照片。
幽影自知沒有選擇權，點頭接受。
莫清平伸手把它的毛倒著刮，氣得它躲在餘芝的另一側。
餘芝問道：“你說我們會有很多錢嗎？感覺……”
莫清平打斷道：“你可以捐掉。”
餘芝欣然同意，隨後又開始計算起留多少給自己吃飯用。
愜意的時間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
“走吧，去食堂。”
莫清平揶揄道：“你剛還不是說天天下館子嗎？”
餘芝氣道：“你有薯片，它有貓糧，我一個子都沒看見。”
兩人朝食堂走去，幽影叼著貓糧暫時躲在草叢。
他們身後有人在看著他們，拿出手機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