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們算什麼（1 / 1）
煙雨酒吧。
大眼雄走進大包間。
老林安靜地坐著，看到他進來問道：“怎麼樣了？”
大眼雄很平靜，讓所有人出去，坐在他對面,說道：“黑龍集團全軍覆沒，我們傷了幾個兄弟。”
老林目光連連閃爍，緩緩低下頭。
大眼雄點起一根菸，又給他遞上一根，問道：“為什麼？”
老林抬起頭，只剩苦笑：“我不想看到你，還有這麼多兄弟低聲下氣的服侍兩個小娃，就這麼簡單。”
大眼雄輕嘆一聲，說道：“哪有什麼服侍，咱倆是知道有不同尋常的人，不低頭一輩子窩著自娛自樂，而且他們倆性格不壞，最開始是立威,後來楊琦的事你也在，哪有要懲罰的意思？”
老林輕笑，卻被煙嗆得咳嗽。
好一會兒緩過來，說道：“雄哥，事到如今,兄弟求你一件事，幫我保一下妻兒吧。”
大眼雄手抖了一下，這時胖子推門進來，說道：“雄哥，莫少來了。”
趕緊起身，離開包間去迎接。
莫清平走進酒吧,過道邊上就有喝得爛醉的人在說著胡話。
舞池裡男男女女蹦跳著，音樂震耳欲聾。
燈光晃得看不清對面人的臉。
“莫少，這麼晚也不先回去休息？餘老大呢？”大眼雄帶著手下笑眯眯地迎上來。
“晚上這事是誰搞得鬼？”莫清平開門見山道。
大眼雄笑容僵在臉上，喉嚨裡像是被東西堵著，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莫清平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拍了拍大眼雄的肩膀，走向大包間。
大眼雄呆立原地，臉上只剩酸楚。
胖子湊到他耳邊問道：“雄哥，我……我們去……勸勸？”
大眼雄伸手搭在他肩上，將全部的重量都放了上去，莫清平獨自來，情況不容樂觀，示意一起到包間門口等候。
一眾手下誰也沒有說話。
有客人來打招呼，都是渾然不覺。
莫清平走進包間，將門關上，喧鬧頓時被攔在了外面。
走到老林面前坐下，問道：“為什麼？”
“我不想大眼雄這麼低三下氣地活著。”
莫清平挑了下眉毛，“就這樣？我以為是覺得我打不過黑龍集團呢。”
老林苦笑：“我也是沒想到。”
“你打算怎麼辦？”
“莫少，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們都是真心要追隨你，別遷怒他們。”老林的目光充滿真摯。
莫清平一臉玩味地看著他：“你是想以死謝罪咯？”
老林點了一下頭，垂了下去，說道：“能不能禍不及家人？”
莫清平看著他，感受著他的恐懼，對死亡，對可能帶給身邊人的傷害。
稍稍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嗯？”老林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希冀。
“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莫清平的聲音驟然變冷。
老林喉結跳動，嘴裡已經乾澀，顫聲道：“真……真的？”
莫清平輕輕點頭：“以後你會怎麼做？”
老林絕處逢生，表情格外真誠：“我會盡心盡力，絕無二心。”
“嗯，就這樣吧。”莫清平起身離去。
拉開門，除了嘈雜的聲音還有大眼雄他們的臉。
大眼雄往裡面看了一眼，看到老林呆愣愣地坐著，趕緊跟著莫清平，小聲道：“莫少，老林的家人以後能不能我管著？”
莫清平回頭打量他一眼，說道：“他不管要你管？你自己女兒都管成那樣，別誤人子弟。”
大眼雄一愣，看著莫清平往門口走去，忽然反應過來，急忙追了上去。
“莫少，你沒辦了老林？”大眼雄的臉上盡是喜悅。
“聽你這話想辦了他？”莫清平隨口應了一句，看著手機裡的訊息。
“不會，不會，”大眼雄很是激動，說話都連不上，“謝謝，莫少是好人啊，大恩大德。”
“謝餘芝吧，”莫清平收起手機，“現在就能謝，去準備三人份的食物。”
大眼雄笑道：“帶回去吃有啥味道，我訂一桌來，開車去接餘老大。”
莫清平搖頭道：“下次吧，快點準備，至少三人份。”
大眼雄見他說得認真，也不敢忤逆親自跑去廚房監工。
莫清平回憶了一下餘芝之前的神態，現在又想要食物，說明真的受傷了，需要補充體力。
在返回的路上，餘芝趴在他的背上，說從天上看萬家燈火很有意思。
幽影有了力氣，跳到莫清平的頭上。
“喂，別站頭上！”
“喵！”幽影表達反對。
“小弟，我問你個事。”餘芝的聲音很輕，也很認真。
“怎麼了？”莫清平伸手拍了一下幽影。
“你說合雄幫裡有叛徒，我也討厭叛徒，可我們算什麼呢？”
莫清平沉默片刻回答道：“我知道了。”
“喵喵？”幽影表示疑惑。
酒吧門口的喧鬧吸引了莫清平的注意，回頭看去，一張熟悉的臉。
正是那天試探自己的李紳。
莫清平皺眉問道：“你這是來找死？”
“不是，我……”李紳往後退了一步，扭扭捏捏道，“我以後能不能跟著你們混了？”
莫清平失笑問道：“為什麼？”
李紳嘆了口氣，解釋道：“黑龍集團已經沒什麼能耐了，我這點本事又算得了什麼，等著你們來就是個死，還不如帶幾個兄弟棄暗投明。”
識時務者為俊傑，莫清平竟是有些想誇他，說道：“可以，但我不希望你有別的目的！”
“不會，肯定不會。”李紳說著就要對天發誓。
“行啦，你以後就跟著大眼雄吧，”莫清平點頭，正好大眼雄出來，“對了陳渤澐在哪？”
“這……”李紳尷尬地笑笑。
“好吧，你倒是有良心，不為難你，陳渤澐也不難找。”
滿是油煙味的大眼雄將一袋食物遞給莫清平，對眼前的情況有些摸不著頭腦，李紳可是他以前不敢惹的人，現在一句話就成自己手下了？
“雄哥。”李紳客氣的對他打招呼。
“雄哥！”身後幾人齊刷刷地打招呼。
“好，進去帶兄弟們喝點酒吧。”大眼雄表面雲淡風起，再往莫清平身邊靠近一點，以表明自己的立場，很想進去抽老林一個耳光，睜大眼睛瞧瞧，這不比以前威風？
大眼雄湊在他耳邊說道：“莫少，真實的倉庫地點也知道了，接下來什麼安排？”
莫清平往酒吧裡看了一眼，說道：“李紳都已經來這裡了，陳渤澐我會去找，你明天帶人把貨和地盤都接過來。”
“好！”大眼雄重重一點頭，眼中滿是興奮，安梁市的地下世界，今晚過後就變天了。
莫清平來到女生宿舍樓下給餘芝打了電話。
不一會兒林茉茉挽著餘芝走下了樓。
看到她，莫清平想起了在樹林說的話，眼神不自覺地往某部位看去，反應過來趕緊移到餘芝的臉上，洗去汙穢後顯得顯得蒼白，問道：“很嚴重？”
餘芝兩手一攤：“我沒事啊，茉茉是來幫忙一起拎東西，買了什麼？”
林茉茉的注意點不在食物上，看看莫清平，又看看餘芝，眼神中有失落，說道：“你的衣服原來是清平的啊？”
餘芝一臉迷茫，“嗯，我衣服破了，借他的穿，怎麼這表情？”
林茉茉輕輕搖頭，眼中閃著淚光，彷彿下定決心，咬了咬嘴唇說道：“祝你們幸福。”
說完翩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