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陰陽酒館(1 / 1)
莫清平回到寢室,小胖扭扭捏捏地說道:“大壯今天晚上醒了。”
“好,我明天去看他。”莫清平對他微微一笑。
小胖愣了一下,宛如受到了極大的恩惠。
可是一切都很尋常。
莫清平看他的模樣,不自覺的有些歉意,一年前的意外傷害到了太多的人。
如果自己實力能夠恢復,一定要把他們的恐懼抹除。
可是這樣一想,在那個遙遠的國度,有太多人因為自己活得彷彿行屍走肉。
造孽啊。
第二天下午,課已經上完,餘芝說要去陰陽酒館,莫清想先去醫院看看大壯。
餘芝表示同意,雖然幾次三番確認大壯沒問題,但是多關注一下並沒問題。
“答應得這麼幹脆?”莫清平問道。
“我小弟的好朋友,我也稍微要注意一下。”餘芝一臉高尚的模樣。
來到病房,大壯的父母見他們過來解體,於是出去吃個飯。
餘芝檢視了一下各種資料,確認沒問題後又溜走了。
“清平,”大壯的聲音很虛弱,但是表情顯然開心,“我有個問題想問你,關於餘芝的。”
莫清平一愣,難道餘芝救他的事被他知道了?這是怎麼知道的?靈魂出鞘嗎?問道:“什麼事?”
“你跟餘芝是不是……誒誒你……別拔我氧氣管啊,我不問了還不行嘛!”大壯說到一半趕緊改口。
莫清平這才把手收了回來。
大壯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彷彿在說‘你小子行啊’,隨後又問道:“那場比賽贏了輸了?”
“輸了,沒你怎麼贏?”
大壯得意地笑了笑,很快笑容漸漸消失,變得有些惆悵,說道:“清平,我都不敢跟爸媽說,我覺得自己以後沒前途了。”
莫清平輕輕皺了下眉頭,看著大壯的臉,心中不免嘆息,對他來說這個打擊確實有些大,做了這麼久的夢被人喊醒了,或者說被打醒了,問道:“怎麼了?怕自己以後沒法打球了?”
“你說呢?”大壯淡淡地回答道。
“現在醫療技術很發達,你一定還會生龍活虎。”
“謝啦,你的安慰很有用。”大壯看著天花板,醫院病房的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只有純白的顏色。
“大壯,”莫清平的聲音變得低沉,眼神很認真,“相信我,你會好起來,在球場上所向披靡。”
“我也想啊,”大壯露出笑容,然而還是沒有保持太久,“我也那麼想,可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突然覺得活著就不錯了。”
莫清平看著他,良久才說道:“我莫清平的朋友沒有慫貨,每個人都會對困難說不。”
莫清平在言語中摻雜了一絲天賦,用那微弱的恐懼去刺激大壯。
大壯愣了愣神,眼中出現了些許希冀,笑道:“是啊,現在放棄是太早了。”
莫清平露出笑容,說道:“這就對了,我還等你成為大球星,以後我就可以跟別人吹噓那是我好朋友,光屁股都見過,還要跟別人爆料這個大球星怕鬼,膽小的跟老鼠一樣。”
“喂喂喂,你這就過分了啊,球迷會噓我的!”大壯有點緊張,他感覺莫清平真的會這樣做。
餘芝站在病房的門口,背靠著牆,嘴角有一絲笑意,她能做的就是不打擾他們吹牛。
大壯的父母回來,餘芝提前進了病房,兩人又安慰他們幾句後告辭離開。
“朋友來看你,心情好了許多?”大壯的父親問道。
“那是,我以後要成為他吹牛的資本。”
夜色降下,又一天即將過去。
莫餘二人騎著單車來到老城區一條不起眼小巷,這裡叫莫聞巷,這裡總是沒什麼人經過,街道一塵不染,像是跟世俗不沾邊。
明明是夏天,穿過小巷的風卻很是陰冷。
越往深處走去,越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古香古色的酒館門臉,門口左右有兩棵樹,青翠的樹上掛著白色的燈籠。
裡面有八張略顯陳舊的桌子,每張桌子配著四張椅子,有兩個人,一個老頭,鬚髮花白,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拄著腦袋打瞌睡。
另個三十出頭的年級,皮膚白皙,相貌英俊,尤其一雙眼睛格外迷人,似乎有跟年級不相稱的閱歷,一身休閒裝,正在擦拭杯子。
兩人跨過門檻,目光在店內打量。
兩側牆上夠是酒格子,燈光似明又暗,兩邊牆上像是兩片星空。
“你好。”櫃檯裡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杯子,笑著對他們打招呼。
既不生分,也不熱情。
老人一下子驚醒站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兩位喝點什麼?請坐請坐。”
一邊說一邊給他們擺開椅子。
餘芝用笑容回應,說道:“是燕姐讓我們來找鄭邢明。”
“我就是,”男人點點頭,笑著道,“東燕跟我說起過,坐吧。”
說著從櫃檯後走了出來。
兩人在靠近櫃檯的桌子坐下,莫清平對老人道:“來兩杯水吧。”
他可不敢讓餘芝喝酒,鬼知道她會做什麼奇怪的決定。
只是覺得老人有些眼熟。
鄭邢明微笑著在莫清平旁邊坐下,問道:“需要來杯忘憂嗎?東燕說你有往事難以釋懷,我還欠她幾杯酒呢。”
莫清平皺了下眉頭,不自覺地露出些警惕,“這有什麼用?”
“你聽說過醉生夢死嗎?一種能讓人忘掉過去的酒。”鄭邢明的眼中帶著些許神秘。
“讓人失憶啊?”餘芝問道。
莫清平驚了一下,忘掉與那些夥伴的經歷嗎?忘掉他們會讓自己過得更好嗎?可自己並不想忘掉他們,拒絕道:“不,我不想忘記他們。”
鄭邢明笑著搖搖頭,“忘憂不會讓人忘記過去,只會讓其中的痛苦變得能夠承受。”
莫清平沉吟片刻,說道:“那些痛苦對我同樣重要,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鄭邢明緩緩點頭,目光中帶著些許讚賞,對著櫃檯後的門簾喊道:“小雅,要麻煩你咯。”
“來啦。”
一聲回應,過了一會兒小雅掀開門簾探出頭,五官端正未施粉黛,頭髮隨意地束在後腦,年歲讓她不再有青澀,問道:“燕姐沒來吧?”
鄭邢明搖搖頭,小雅這才放心地走了出來,一身居家休閒服。
“誰說我沒來?”燕姐的聲音突然從門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