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霧氣中的少女(1 / 1)
放空了,用風的目光看著一切。
穿過了大街小巷,經過了七彩霓虹,高樓之上,孩童的手指間。
一刻不曾停留。
誰的心裡擔憂著下一個天明。
乘著風便去了,未曾企盼的罕跡曠野,像夢中苦作樂,像一支筆繪著山河。
蟲鳴鳥叫可以為歌,螢火點綴著樹影夜色,淺溪蜿蜒清澈,波紋驚起魚躍,峰巒丘壑起伏巍峨,誰在其上留下車轍,冷光流瀉的月,星光隨著洋流走了,卻又戀戀不捨。
莫清平突然回神現出身形,發覺自己在海邊,而且周圍很熟悉。
竟然到了芩緬縣的落雨山。
望海巖上有一團霧,心裡不免覺得有些奇怪,明明這幾天沒有下雨。
於是一頭紮了進去。
想要把這團霧吹散。
細小的霧珠被風捲動,莫清平猛然發現霧氣之中有一個人影,而對方也發覺了身後的異常。
少女回頭看,莫清平及時停住了身形。
四目相對。
少女的眼眸像是把銀河掬起兩捧,只不過此刻的驚慌亂了星芒。
膚白勝雪眉如柳葉,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被風吹著飄動。
時間在這一秒,停頓了一秒。
“啊!”少女尖叫一聲,抱住了自己,一臉驚慌。
莫清平落地,微笑著調侃道:“你不是穿著衣服嗎?”
少女低頭看了一眼,臉頰上映出些許粉嫩,急匆匆地跑了。
手腕上發出清脆的石頭敲擊聲,像是風鈴,清脆悅耳。
隨著她的離開,那一大團霧也跟著飄走,又緩緩消散,露出了倉皇的背影。
裙襬曼妙。
莫清平抬起手,一縷霧氣被風捲在手心,還縈繞著絲絲香氣。
聲音漸漸消失,再看不到人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好漂亮啊。
轉身坐在望海巖上,看著明月在海中飄動著。
水波月光,不讓繁星璀璨。
一層一層的浪,帶走失落,送來歡愉。
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應該追上去問問她叫什麼名字。
海風拂面,終於是放開手,讓那一團霧氣消散在夜色裡。
莫清平站起身,朝著學校飛去。
第二天上課,吳氏集團宣告破產的訊息不脛而走,每個人都在討論。
心情最複雜的要屬馬元學,懷疑跟莫餘二人有關,但是不敢問。
司機老李給莫清平發訊息,他被天賦部發展成了線人,並且在重組的計程車公司裡擔任要職,收入大大提高。
莫清平對他表示了恭喜,想要問問是不是餘芝的手筆,可對方正呼呼大睡。
上著課,走神了,腦海裡總是那個女孩的身影。
下課時金瑾給他們送來了邀請函。
這是金柏生成為領話人後對全市天賦者的第一次邀約。
對於這種白吃白喝的事,他們當然不會拒絕,尤其是餘芝捨不得拒絕,莫清平只能跟著。
晚宴上,燕姐也在,順便也告訴他們處理結果。
安梁市那些散佈的靈在小雅的幫助下清掃乾淨,事件主要的人物都被轉移到省天賦部監獄。
陽國現在極力撇清跟山本家的關係,並且把山本家家主控制起來,然後說了些無關痛癢道歉的話,鞠了個躬,不過除此之外的懲罰幾乎沒有,更別說交給華國審判。
至於吳建韶,陽國直接說在海里找到一艘沉船,死了。
誰都知道這是假話,卻也無可奈何,除非掀起一場大戰。
有太多人樂於見到這樣的結果。
晚宴上,金柏生的言語很是謙遜,在場的人也多有不服他,他幾乎什麼都沒做,只是跟莫餘二人關係不錯,最後白撿了一個領話人。
有人想駁斥他,這不符合領話人選擇的規則。
可燕姐這次來卻有站臺的味道。
還有一個最奇怪的人,就是莫清平,他好像不是天賦部的人,可是跟天賦部的人走得很近。
按照之前的規則,難不成要莫清平成為領話人嗎?
可這樣一想,以金家最初表態支援的功勞,估計也就是臺前幕後的區別。
直到孫力淼率先起身表達了對金柏生的支援,才讓不少人打消了小心思。
之前的憤慨已經發洩過,金柏生講完話,孫力淼便帶著孫司卿來到莫清平三人的面前,
“孫某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得罪。”孫力淼將酒杯壓得很低。
莫清平微笑著與之碰杯,說道:“不打不相識咯。”
孫力淼陪著笑臉,只覺得背後一陣涼意。
接下來各路人都來向他們問候,儼然壓過了金柏生的風頭。
不過在場的人並不覺得有什麼。
大眼雄和虞覆在得到三人同意後一直站在他們身邊,享受著眾人的羨慕。
回去的路上,餘芝大呼可惜,本來今晚自己會是主角。
不過說著說著又想起自己的錯誤決定,偷偷瞥了莫清平一眼。
燕姐笑嘻嘻地問道:“你那筆錢打算怎麼辦?”
從孫家敲的那筆五千萬不能說破壞天賦部的規矩,只是數額過大容易留下話柄。
“想好了啊,”餘芝認真道,“我稍微留點當精神損失費,然後就捐出去,聽說有個孤兒院最近比較缺錢,先給他們一筆,小弟過幾天一起去啊。”
莫清平笑道:“你的稍微留點是留多少?”
餘芝給了他一拳,不悅道:“你這是對我人品的極大侮辱。”
燕姐又問道:“清平,你有什麼想法?”
莫清平當然知道所謂何事,用對餘芝的回答回應:“放心吧,我拉著潘天凡一起。”
“有事提前告訴我。”燕姐的話裡還是充滿擔憂。
回到寢室,莫清平來到天台,祁家這件事很難,憑自己現在的實力難有作為,甚至可能遇到意外情況,把小命丟了,脖子上的那一刀記憶猶新。
總不能全都靠潘天凡吧,自己倒是能過意得去,不會有心理負擔,可是被他壓一頭的感覺絕對不好受。
況且憑他的實力,還是不夠啊。
能量不斷湧出。
那種爭強好勝的感覺佔據了全部的思想,甚至一度想要把眼鏡的禁制去掉。
能夠使用的越來越多,情緒也逐漸變得不穩定。
想要力量不是很簡單嗎?
只要簡單的動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