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為了正義（1 / 1）
杜節蘊聽到祁辛的名字身體輕輕一震，虛假的笑容再無法保持，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結巴道：“什……什麼,你們是……”
猛然反應過來，轉身就朝後門跑去。
餘芝向莫清平使了個眼色，準備已久的後者一躍而至，手掌摁著他的腦袋砸到地面上。
硬木板被他的臉砸出一個坑，整個地面都抖了一下。
口鼻薄弱處滲出鮮血，一時間頭昏眼花。
餘芝朝黃震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在外面等著，順便把門關上。
泥兒齋今天關門比較早，也沒什麼人在意。
莫清平拎起還在恍惚的杜節蘊走進後門，前店後倉，是個審問的好去處。
杜節蘊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驚恐地看著眼前兩個少年，神智終於清醒不少,問道：“你們是誰？”
“你只要知道我們是天賦部的人。”餘芝正拿起架子上一個古董瓶子翻看，說道，“二十年前你替祁家牽線，那個天賦部的人是誰？”
杜節蘊看著她的動作，似乎害怕她動作太隨意把瓶子磕碰到,乾脆把目光看向莫清平，問道：“是祁辛告訴你們的？”
莫清平的目光驟然變冷，沉聲道：“只管回答我們的問題，不該問的別問。”
杜節蘊先是一驚，隨後露出苦笑，說道：“回答完你們的問題我還有命在嗎？還不如現在就死了,保家人一個周全。”
“你可以試一下。”莫清平的聲音很平淡，可寒意直透他脊骨。
“不能說啊，不能說，”杜節蘊臉色煞白，連連搖頭，忽然又認真道，“你們難道不怕死？”
“嗯，我們不怕，”餘芝把瓶子扔回架子上，“你趕緊把詳細經過說一說，對方是誰？”
杜節蘊一向貪財又怕死，問道：“能不能保證我和家人的安全？”
餘芝搖頭道：“不能，趕緊說。”
杜節蘊想要拒絕回答，可是已然無法抗拒內心的恐懼，說道：“柳……柳淺胥。”
中部慶湖省二把手，五年前已經退休，其家族勢力本就雄踞一方。
聽到這個名字兩人都有些驚訝。
他們從孫家獲得的資料，姓名大多數都是東部的人。
“他的目的是什麼？”莫清平皺著眉頭問道。
“長生，為了長生。”杜節蘊抖如篩糠，彷彿即將崩潰。
莫清平控制自己的天賦，讓他情緒緩和一些。
面如死灰的杜節蘊說起了當年的經過，那時候他就已經做起古董生意，因為精通陣法禁制，所以會到深山裡摸摸土，興許能碰上好東西。
他去到七寶山，以為是好東西結果摸進了祁家的法地。
因為怕死，提出了替祁家改善陣法換取活命的機會。
沒想到祁家不僅同意，更是拜託他去另一個地方拿一本書。
那裡是一個墓，祁家先祖的墓，一切順利，他因為好奇開啟看了兩眼，知道了祁辛要做的事。
假裝不知過了幾年，也就是在古董店碰上了柳家來的客人。
相談甚歡，交易結束後的酒席間，柳家人提起一個孩子，擁有超強生命力的天賦，壽命肯定會很長。
叫人羨慕
杜節蘊想起祁家的事，半開玩笑說也許能把天賦換到另一人身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柳家人記住了這件事，又來找到了他。
一開始有些後悔自己酒後失言，可是對方許以重金，他沒忍住心動，考慮幾天後說替他問問。
再次找到祁家，祁辛知道他看過那本書想要滅口，可是轉念一想問他對方是誰。
說出來等於給自己找麻煩，可是為了活命他只能說是天賦部的人，並且信口胡謅說地位不低。
沒想到歪打正著，柳家早已安排柳淺胥進入天賦部，並且助其一路高升。
一來怕被對方狗急跳牆，找機會發難，二來想要更多保障的祁辛就此答應。
從那之後杜節蘊就做了中間人，兩邊來回跑，將那個孩子交給祁家，再將一個大木箱交給柳家人。
透過旁敲側擊和多方打聽，他知道了柳淺胥。
後續又交易了幾次，只管拿了錢，不管後續成功與否，隨柳淺胥地位逐漸升高就不再接觸，他也就沒再跟柳家人聯絡，甚至不再跟人提起。
直到今天碰上他們。
“那個跟你接頭的人長什麼樣？”莫清平問道。
“方臉，左邊眉毛上有條疤割開了。”杜節蘊已經不在乎了。
餘芝問道：“柳淺胥知不知道這件事？”
杜節蘊稍稍猶豫，苦笑道：“當然知道，我那時候暴露了，你們可以查查二十年前發生在短津市的案子。”
莫清平點頭道：“行，你注意安全吧，最好躲到安梁市去，有人能保你。”
杜節蘊頓時大喜，隨即問道：“你們真要查這件事？對天賦部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吧？”
餘芝嗤之以鼻，她也清楚這件事可能引起的後果，所以才給無限長的時間，混亂，名譽，可那些都不能成為放棄的理由，示意莫清平給他解開，說道：“為了正義咯。”
莫清平笑了一下，一道風剃將繩索割斷。
兩人一起離開。
走到店外，跟其他人匯合，餘芝問道：“你剛剛笑什麼？”
莫清平瞥了她一眼，反問道：“你覺得天賦部是為了正義還是為了秩序？”
餘芝撇撇嘴，說道：“也可以為了正義。”
莫清平輕輕點頭，他對這句話是認可的。
來到郭宇遇險的路口，小錢去開車，餘芝突然一拍額頭，說道：“我想起剛剛那個人是誰了？”
“張桃希？”莫清平眯起眼睛。
“對。”餘芝看著他，眼神中有恍然。
“哦。”莫清平平淡地回應了一聲。
回到酒店，莫清平的手機響了一下，餘芝叫他去吃夜宵。
莫清平想了想，把黃震也一起叫上。
在酒店旁找到一家生意興隆的燒烤店，三人一貓坐下。
點完菜後，餘芝盯著莫清平，神色格外認真，說道：“那個張桃希是許國者對不對？”
莫清平淡淡一笑，“沒錯，他是。”
餘芝眼神有些緊張，又問道：“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