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失而復得(1 / 1)
石山周圍只剩兩個人。
付嚴苼將頭埋在胳膊上,只是安靜地蹲坐著。
莫清平還被困在陣中。
一陣自然風捲起地上一層沙,又輕輕地放下,只在地上畫了一筆曲折。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呢?”莫清平的語氣很平淡。
付嚴苼抬起頭,勉強露出笑容,眼中盡是苦澀,回應道:“希望如此吧。”
莫清平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看到他情緒稍顯平復也放心不少。
又過了許久,付嚴苼用手使勁搓了搓臉,說道:“本來以為自己再遇到這種事能很坦然的接受,現在看來不行。”
“說明你心沒那麼硬。”莫清平看著他,突然能夠感同身受。
付嚴苼站起身,也受了些傷,又道:“我還是躲起來比較好,別當災星了。”
莫清平搖搖頭,語氣鄭重道:“是你還不夠強,沒有保護身邊人的能力。”
付嚴苼點點頭不再說話。
莫清平也沒想要他聽進去,這本來就只是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藉著他的事說了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陣法漸漸消散,莫清平終於能夠行動自如,走到付嚴苼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回去吧,你也去療傷。”
付嚴苼訥訥地點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莫清平笑問道:“你想去看看鐘詡?估計還沒醒,你還是顧好自己別讓人擔心了。”
付嚴苼嚥了口氣,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兩人乘風而起,往金沙鎮飛去。
付嚴苼檢查傷勢包紮過後回到旅館,加上精神的劇烈波動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眉頭微鎖,顯然不是一個好夢。
莫清平則來到了銀黃市。
齊洛丞辦公室,正低頭織毛衣,聽到敲門聲說道:“進來吧。”
莫清平走了進去,坐在他對面說道:“抱歉,我太大意了。”
齊洛丞抬頭看向他緩緩搖頭,眼中有些疲憊,顯然鍾詡的情況讓他遺憾,說道:“這並不怪你,沒想到會有鋤苗計劃的一環,有心算無心,能留著條命就不錯了。”
莫清平輕嘆一聲,確實如預想的那樣,能力全沒了。
福兮禍兮,也能說得準。
齊洛丞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問道:“小付呢?沒想不開吧?”
莫清平搖頭道:“很自責,想不開倒不至於。”
“那就好,”齊洛丞靠子椅背上,笑了笑又道,“其實小付天賦很強,只可惜一連串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打擊太大,心氣散了變得得過且過。”
莫清平咧嘴笑了一下,自嘲道:“總比我好一些。”
齊洛丞也是微微一笑,問道:“東西找到了?”
“沒,”莫清平搖頭,眼中有思索之色,也許再也找不見了,問道,“我能去看看鐘詡嗎?”
“可以,在醫院,不過應該沒醒,明天吧,早點休息。”齊洛丞想了想,終究是沒讓莫清平阻止付嚴苼去看望鍾詡。
莫清平起身離開,回到金沙鎮的旅館,付嚴苼已經醒來,正坐在床上發呆,聽到動靜睜大眼睛問道:“鍾詡怎麼樣了?”
“命保住了,但天賦被毀,齊老讓我們明天再去看望。”莫清平回應道。
付嚴苼深吸了一口氣,內心顯然有些掙扎,對鍾詡的愧疚感讓他猶豫,許久才點頭道:“好。”
莫清平拍了拍他肩膀,說道:“走吧,去吃點東西。”
付嚴苼點頭,木木地跟著他出去。
第二天中午,兩人驅車來到銀黃市醫院。
下車後莫清平一直跟著付嚴苼的步伐,走得不快,越靠近越是煎熬。
就快接近鍾詡所在病房門口時聽到一聲呼喊,兩人齊齊回頭,正是昨天大戰一場的微曦眾人。
巴斯的身上纏著紗布,其他人也是各個帶傷,看起來不免讓人感覺滑稽,周圍的議論聲說這些孩子肯定打群架,細想也的確如此。
莫清平等他們走近後問道:“你們也來看鐘詡嗎?”
巴斯點點頭,歉然道:“畢竟是因為我們的事才會害他受傷,他……還好嗎?”
除了阿玲眼神依舊冷漠,其他人也都投來詢問的目光。
莫清平如實道:“死不了,就是能力被毀了。”
微曦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個結論其實並不出預料。
巴斯眼神黯淡握了一下拳頭,感覺到絲絲的疼痛。
莫清平掃了一眼,說道:“進去看望一下吧。”
說完當先朝病房走去。
病房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鍾詡安靜地躺著,聽到動靜睜開眼,身上的紗布也纏得格外整齊。
周圍放著不少東西,應該都是相識的人送來的慰問品,陽光恰好落在鍾詡身上。
“感覺怎麼樣?”莫清平坐在旁邊椅子上問道。
“活著的感覺很不錯。”鍾詡微微一笑,眼神格外坦然。
付嚴苼低著頭無數的話堵在喉嚨裡。
巴斯上前道:“對不起。”
鍾詡看向他想要搖頭卻做不到,說道:“我應該謝謝你。”
“不是的……”巴斯只能苦笑。
大眼睛的少年靠近病床,手裡捧著一隻守宮,說道:“這隻守宮散發出的氣味對療傷有幫助,送給你吧。”
鍾詡對他笑了笑,知道是對方的心意,回應道:“好,謝了。”
“我去買些吃的。”莫清平拍了拍付嚴苼的肩膀,然後起身離開。
巴斯說道:“我們也馬上要離開華國,先告辭了,下次我們會按照規矩來看你。”
鍾詡仍舊是笑意盈盈,“嗯,就不遠送了。”
微曦一行人走了出去,從後面追上莫清平。
“要離開了?”莫清平問道。
“嗯,”巴斯點點頭,從懷裡摸索了一下,“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嗯?”莫清平有些疑惑,隨即看清他手裡的東西不免一愣。
自己尋找無果的手錶正在他手上,問道,“怎麼在你手上?”
巴斯微微一愣,解釋道:“那天晚上我們去死亡谷撿到的,阿玲說上面的字應該對什麼人很重要,只是我們要離開,沒法親手交到他手上,所以……你知道?”
莫清平伸手拿過,說道:“是我朋友的,已經死去的朋友。”
巴斯張了張嘴,苦笑道:“抱歉。”
莫清平只是一笑,拿在手上翻看了幾下,回憶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