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差距(1 / 1)
這兩人正是剛剛去追魏林羨的A和D。
D的胸前一個大洞,已經死透,眼睛圓瞪著,顯然死不瞑目。
A還有一口氣,正艱難地想要說話,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爸……”雲鳶驚呆在原地,想要哭喊卻被B一把捂住嘴。
A回頭看了她一眼,只是很平淡,然後閉上了眼睛。
“雲鳶,聽話,準備走,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B在雲鳶的耳邊說道。
後者只是怔怔地點頭,被推著進入黑暗之中。
莫清平將眼鏡拿在手上,咧嘴笑道:“現在你們能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殺我嗎?”
“這種問題怎麼會讓你知道呢?”尖銳蒼老的聲音從高處響起。
穿透了黑暗,直刺人心。
莫清平撇了撇嘴,看了黃震一眼,後者有些害怕。
然後將目光重新落到侯丘晉的臉上。
侯丘晉深吸了一口氣,露出悵然的笑容,與莫清平目光相對,說道:“我不能拿夥伴的命來賭,蠢也要蠢到底了。”
剛才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一瞬間便已經知道對方的來意,狐兔死走狗烹,自己也是狐兔之一。
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一個老人,銀髮紮成馬尾,山羊鬍,三角眼,皺紋密佈,穿著藏青色斗篷,乾枯的雙手提著一把碩大的鐮刀,一步一步踏入黑暗之中,他的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會升起一根柱子。
“黑漆漆的,討厭死了。”老人一步高踩,身體前傾,手肘拄在膝蓋上,俯視著侯丘晉。
隨著他的話,無數索鏈憑空出現,尤其是B的周圍最多。
無處可躲,背部被索鏈抽打,一聲慘叫,B摔倒在地,黑暗漸漸消散。
周圍還有其他人。
“域?”餘芝皺著眉頭瞥了老人一眼,然後一腳把伸向她的索鏈踢開。
“確實是,不過還不完全,只能算半成品。”莫清平的目光向周圍掃了一眼,在他們附近有兩個全身黑色斗篷遮住半張臉的人。
“域是什麼?”黃震疑惑道,“剛剛那個女人的也是嗎?”
莫清平搖頭道:“B的不是,那只是她的天賦。”
雲鳶從黑暗中現身,她的前面也有一個人,驚了一下,趕緊往後退兩步。
“你什麼意思?”侯丘晉問了一個他知道答案的問題,或許是還有一絲希望。
“多話,都選種死法吧。”老人衝他笑了一下,笑容格外的陰冷,雙手將鐮刀擺到身後,高聲道,“動手!”
說完已經一步踏出,鐮刀往前揮舞。
月牙般的白色弧光。
侯丘晉沒想到他動手如此直接,只能用雙手擋在身前。
兩人錯身而過,侯丘晉有些疑惑,這刀似乎只是幻覺,身上沒有被砍的感覺,老人笑容森然,落在地上,將鐮刀往地上一插,高呼道:“大刑場!”
數十道連著鐵鏈的尖刀出現在侯丘晉的周圍,後者想逃,可是發覺身體行動困難。
尖刀從各個角度穿刺了侯丘晉的身體。
鮮血飛濺。
“門主!”幾聲呼喊同時從周圍出現。
然而他們可沒有時間關心侯丘晉,與老人同來的人齊齊出手。
F為了替G抵擋傷害,雙臂被連肩削斷,可還是沒能保護身後的人,聽到同伴的慘叫聲後,連連呼喊怒罵被一錘砸碎了腦袋。
老人拔出鐮刀,獰笑著轉身劈在侯丘晉的頭上。
一分為二。
“讓你死得痛快,我真是心善啊!”老人得意地說道,胸膛起伏,大口氣喘幾下,這一劈確實震撼人心,消耗也不小。
在雲鳶面前的人一劍刺出,出手便是致命攻擊。
雲鳶仍舊處在恍惚之中,只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B沒空管門主死活,一直看著雲鳶,大喊提醒卻只是讓後者身體一顫,於是強忍著傷勢十指交叉。
“換影!”
兩人腳下的影子瞬間相連,兩人位置互換,B吐出一口血,這一術用得太勉強。
眼看著那一劍刺入自己胸口,B轉頭對被救下的雲鳶笑著說道:“活下去啊。”
“乾媽!”雲鳶宛如驚醒,大喊了一聲。
她的悲傷毫無意義,對方將劍從B的身上抽出,又朝她走來。
莫清平幾人的前方同樣有人發動襲擊,兩人都是拿刀,一左一右。
“砰。”一聲槍響出現在不遠處。
一個黑袍人直接腦袋被洞穿,撲倒在莫清平面前,另一人趕緊後撤。
老人解決完侯丘晉,用手指在鐮刀上粘起一些鮮血,目光看向槍響處,嘿嘿笑了幾聲,說道:“看來還有別人!”
河邊的巨石後面,一個少年扛著狙擊槍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那姿勢著實有些囂張。
莫清平看清他之後皺了下眉頭,竟然是之前在省會遇到過的張桃希。
張桃希彷彿沒有看到其他人,徑直走向莫清平。
老人眼中露出些許疑惑,笑容也收斂了一些,問道:“來送死的嗎?”
張桃希看了他一眼,側身躲開一道索鏈,想也不想朝著他開了一槍,然後繼續走到莫清平身邊。
老人一歪腦袋躲過,神情更加陰翳。
氣氛又變得有些怪異,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有見面啦。”張桃希笑呵呵地對莫清平說道。
“你不是在保護宇哥嗎?”莫清平皺著眉頭。
“在上浦市有其他人保護啦,”張桃希歪著腦袋看著老人,“這傢伙好像有點厲害。”
莫清平點點頭,又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張桃希用手指了指餘芝,說道:“她啊,我是被召喚的外援。”
餘芝衝莫清平露出笑容,莫清平這才後知後覺,怪不得她好像有危險也不怕,問道:“你吃了藥不困嗎?”
餘芝翻了個白眼,“我什麼都沒幹好不好,藥效都沒機會起來。”
張桃希對他笑了一下,又小聲說道:“副部長讓我帶個話,別暴露實力,馬上有任務給你們。”
莫清平皺眉,疑惑道:“他不會打電話嗎?”
“他怕你拒絕他。”張桃希認真道。
“嗯?”莫清平不解,猶豫了一下把眼鏡帶上,問道,“就你一人?”
張桃希還沒說話,老人的表情已經不耐煩,冷聲道:“遺言可是說完了?”
“該說遺言的應該是你吧?”在他身後冰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