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死訊（1 / 1）
黃震在開車，其實他也想參與一起吃東西聊天的隊伍中，可先不說駕照的問題，會不會開車的問題,就算車裡的都有，他不可能讓莫清平和餘芝來開車，難道讓幽影？
一隻貓開車。
想著挺有趣，可細想自己的地位還不如幽影呢。
不如一隻貓。
餘芝說道：“對了，昨天陳局給我們買東西都時候，有意無意老說到你，我問他怎麼了，他說讓我有時間勸你平和一些，我覺得很有道理。”
莫清平翻了個白眼，說道：“我還不平和？只差與世無爭了。”
嗯，他是這麼認為，真的讓他有心思的事當下而言就是曾經夥伴死亡的真相，任何蛛絲馬跡他都會去看看,鄔流這一次，卻又撞上了同樣對他重要的晨哥。
不過他也想起了這次陳儼給的任務，茲事體大，人命關天，自己好像也是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說你還頂嘴哦？”餘芝不滿道,嘴裡吃著東西有些含糊，顯然只是佯裝，“他好像跟你也不熟吧？”
莫清平想了想還是解釋道：“就是雲鳶的事，我表演了一次殺人，他可能覺得我殺心太重吧。”
“哦，”餘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其實也說得也算對。”
莫清平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吃著手裡的零食，有些幹，喝了一口水。
黃震疑惑道：“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讓世人膽寒豈不快哉嗎？”
莫清平瞪了他一眼，嚇得他有些畏縮，說道：“放屁，天賦者絕對不能亂殺人，人家來犯還擊當然天經地義，斬草除根也無不妥，但殺戮太重並不好，會影響修行，除非是那些靠殺人來成長的天賦，可那些人被稱為邪。”
“好好好，”黃震趕緊點頭，莫清平第一次跟他說這麼大段話，而且語氣很重，保證道，“我一定有好生之德！”
莫清平又看了他一眼，黃震有一點好，自己和餘芝說的話能聽進去。
殺戮影響修行的事很玄乎，有些人說對，有些人說錯，殺該殺之人算不算的殺戮，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誰算該殺之人？
有人一路屍山血海，仍舊走向巔峰，有人行善積德，還是普通人一個，仿若塵埃。
但莫清平是相信的，雖然也沒人給他解釋緣由，至少在他看來祁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己則有些奇怪。
可為什麼呢？冥冥之中真有神意？
可若有神，世間為何混濁不堪。
餘芝說道：“小弟說得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也許可以去問問七寶寺的大和尚，不過他應該會跟你講佛法。”
幽影抖了抖，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回到安梁市之後莫清平跟燕姐發了個資訊，但是並沒有去到她那裡。
沒什麼特別需要去的理由，搞得好像自己多在乎雲鳶一樣。
黃震則是急急忙忙回家，這幾天開著自家車亂跑，沒少被父母在電話裡咆哮。
回去之前邀請莫清平去自己家住，有希望多跟他交流的意思，也有帶個人回去說不定能少挨兩句罵。
只不過莫清平還是選擇了拒絕，畢竟他父母都是陌生人。
莫餘二人站在路邊，餘芝問道：“你又回學校住嗎？”
“嗯，”莫清平應了一聲，隨即有些奇怪，“你呢？你住哪裡？”
“天賦部給我分配了一套小房子啊。”餘芝一臉得意。
莫清平驚訝地看著他，疑惑道：“我為什麼沒有？”
“需要申請啊，”餘芝一臉可惜的表情，手在幽影腦袋上摸兩下，“現在好像沒有房子了。”
莫清平聳聳肩，裝作一點也不在意，轉身就走，“好吧，我先回去了，這幾天有點累。”
“明天找你去玩啊。”餘芝在後面輕聲喊了一句。
莫清平沒回頭，擺擺手。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萬一自己不想動彈呢。
學校裡已經沒什麼人，很安靜，莫清平給燕姐發去訊息，‘燕姐，天賦部能神情房子？’
‘沒了。’
莫清平只是無奈，學校也沒申請假期住宿，現在沒電了。
有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
不太美妙。
甚至有種想去找餘芝搶地方住的衝動。
還不如幽影呢。
在宿舍睡了一個安穩漫長的覺，一大早餘芝又打了電話來。
“是不是沒地方吃飯啊？”餘芝的語氣帶著幸災樂禍。
“誰說沒有。”莫清平不服氣，雖然外面確實沒幾家飯店開著。
早餐店更是少，也算老闆給自己放個假。
“有啊，那就不帶你一起吃了。”餘芝悠悠說道，語速故意放慢。
莫清平沒好氣道：“你請我，我還不吃嗎？在哪？”
“哈哈哈，”餘芝一陣暢快地笑，說道，“快來，就在天賦部邊上的那條街，小方早餐店。”
莫清平應了一聲，起床準備去。
那條街離陰陽酒館也不遠，自己還要提荀逍帶句話呢。
簡單洗漱換了一套相同的衣服，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學生。
直接化作流風飛去，在小巷裡現身然後走到早餐店。
一進去就看到餘芝對自己招手，說道：“要吃什麼自己拿。”
幽影也在，正啃著包子，包子比較大，奮力地張開嘴。
莫清平拿了幾個包子，要了一碗豆漿，問道：“怎麼這麼大方？”
餘芝瞪了他一眼，說道：“愛吃吃不吃拉倒。”
莫清平滿不在乎，手裡的包子很香，餡也足。
來往的人很多。
蒸籠不斷冒出騰騰熱氣，老闆迎來送往，滿臉喜氣。
餘芝正吃著，兩頰一股一股，突然停止了咀嚼，示意莫清平往門外看，眼神稍有些驚訝。
莫清平回頭看去，卻正是那天爭奪海明珠的石候。
石候也看到了他們，一手端著豆漿一手端著包子，跟莫清平吃得一樣，看到他們也是一愣，心裡猶豫要不要讓老闆打包。
轉念一想，自己也沒做什麼虧心事啊。
好像也有一點點虧心。
或許可以請客，當還個人情？
莫清平衝他笑了笑，招招手，示意他來自己這邊坐。
店裡沒有空桌子，吃早餐一般也不介意拼桌。
石候可不想露怯，於是回應一個笑臉坐了過去。
幽影的身子有些僵硬，那是緊張，處在隨時暴起的準備中。
“好久不見啊。”莫清平當先說道。
石候點點頭，瞥了幽影一眼，還是一臉從容，“是啊，有幾天了。”
仔細一想好像就幾天。
莫清平盯著他，問道：“海明珠找到方向了？”
石候剛咬了一口包子，動作一僵，臉頰有些抽搐，眼下包子，神色有些尷尬，“有方向了。”
莫清平奇怪道：“那你怎麼還在這裡徘徊？”
石候瞧了他一眼，心想跟你很熟嗎？非要追問到底。
可奈何自己欠他兩個人情呢。
翻臉不認人可不是自己的性格，猶豫了一下說道：“就在這附近。”
莫清平本來也只是好奇海明珠的神奇之處，隨口問問罷了，可是一聽這回答，眉毛一挑，說道：“那豈不是浪費了？！”
你哪怕裝一下呢，這麼耿直幹嘛？
“……也不算浪費吧。”石候低著頭默默吃東西，心裡也後悔自己幹嘛不找個藉口。
氣氛變得沉默。
石候吃得很快，大概是感覺不太舒服。
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我請吧，算還你一個人情？”
“想的美，”莫清平沒好氣道，“怎麼不說我再請你吃一頓，你再欠我一個人情？”
石候的實力很不一般，或者說強得離譜。
誰會捨得就這麼浪費呢？
時候趕忙道：“別別別，我今天帶錢了，自己付自己的吧。”
餘芝不屑地看了莫清平一眼，好傢伙不是自己付錢就是硬氣。
不過她也知道石候的實力。
好鋼用到刀刃上的道理太簡單了。
幾人離開，石候匆匆逃離，感嘆安梁市太小。
餘芝扭了扭腰，吃得不少，又打了個嗝，問道：“我們去哪玩？”
莫清平早已經習慣她在自己面前不拘小節，聞言還是翻了個白眼，好傢伙，天天想著玩，房子白分給你了，不過自己好像也差不多，說道：“去陰陽酒館吧。”
餘芝點點頭，明白為何，玩心也消失不少，想了想又買了幾包包子帶上。
難得不是空手到處跑。
兩人一貓穿過巷子，石候離開後幽影才放鬆下來。
壓力，它感覺到了壓力。
不是沒碰到過強者，可是感覺不同，這種是同族間天然而然的階級壓制。
只不過它沒說，莫清平雖然有所察覺，但並沒有多在意。
本來就知道幽影的身份不太對。
應該是石候的天賦吧。
兩人一起走到陰陽酒館，看著緊閉的大門，兩人明白自己想錯了一件事，誰家酒館一大早開門啊。
正尷尬著準備離開，門突然開了。
小雅穿著睡衣，手裡提著垃圾袋，與他們大眼瞪小眼。
餘芝咧開嘴，把包子往前一遞，笑道：“小雅姐，吃包子啊？”
小雅使勁眨了一下眼，確認自己不是沒睡醒，疑惑道：“你們怎麼來了？還這麼早？”
“有點事。”莫清平微笑了一下。
小雅閃過幾個念頭，不過很快明白了什麼，也是笑了一下，說道：“我扔個垃圾，你們先進去坐。”
不多時鄭邢明也聽到動靜下來。
幾人圍坐在桌旁，小雅倒了幾杯水。
鄭邢明苦笑道：“其實我們知道了，荀大叔的死，不是小事。”
莫清平也笑了一下，說道：“他讓我帶句話，說這幾年承蒙你們照顧了。”
說完的時候鄭邢明和小雅都還沒做出什麼反應，倒是手上流風劍化作的戒指輕輕抖了一下。
也許是不捨吧。
就好像莫清平不說出這句話，那麼這個結果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是說出口，那就是真的結束了。
那個劍客，從此真的變成了只是在傳說中的人。
莫清平清楚地感受到，輕輕摸了摸戒指。
確實有那麼一點悲傷的情緒，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鄭邢明只是露出笑容，說道：“他倒是有心了，也不過是讓他喝了幾杯酒而已，生死有命。”
他說這話似乎在安慰他們。
小雅可沒有他那種看透生死的淡然，嘆氣道：“太可惜了，昨天同塵大師也圓寂了，也是個很不錯的人。”
“嗯？”莫餘二人同時發出疑惑的聲音，看向小雅。
“七寶寺的同塵方丈嗎？”莫清平問道。
“對啊。”小雅點頭表示確認。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驚訝，這才幾天，之前同塵不還是好好的嗎？
看起來精神也不錯。
小雅用手託著腮，問鄭邢明道：“我們去七寶寺看看吧？以前也算幫過忙呢。”
鄭邢明點點頭，說道：“找個時間吧，不知道七寶寺怎麼安排。”
餘芝看了莫清平一眼，那眼神已經在詢問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