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聯絡(1 / 1)
“是這個地方嗎?”黃叔回頭問道。
他想看看莫清平的表情,好讓自己對接下來的事有個心理準備。
然而後座只有她女兒一個人。
不由得一愣,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自己女兒。
後者指了指駕駛座的窗外,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黃叔猛然回過頭去看,莫清平站在車外,手裡拿著自己放在包裡的黑傘。
“你儘管開就是,我會保證你們都安全。”莫清平對他微微一笑。
黃叔張了張嘴,勉強壓住心中的疑惑,‘嗯’了一聲,轉頭看一眼自己的妻子,對方也是驚訝不已。
莫清平把傘稍稍抬高,目光透過雨幕,看向遠處稀疏的樹林,旁邊有一間烏草棚,簡陋的模樣,像是隨時會被大雨砸塌。
一根木頭柱子,上面有一盞燈,在風中搖晃著,很亮。
雨點落在樹梢、棚頂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像是一層霧籠罩在上面。
抬手敲了敲車窗,示意黃叔可以開車了。
又一道閃電在空中撕裂了黑暗,車輛恰好啟動。
莫清平看到樹林裡的一雙眼睛。
冰冷的眼神,充滿了對殺戮的渴望。
‘轟隆隆’雷聲響起,天地間彷彿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樹林裡的人知道已經暴露,於是不再躲藏,一躍而出,順風而動,速度極快。
穿著黑色的雨衣。
雨點被他撞開。
手裡漆黑的匕首,朝著莫清平的胸口直直刺來。
然而到莫清平面前的時候,風向剎那間反過來。
而且是比原來更強烈的風。
莫清平伸手捏住他手中的匕首,一道細小的風剃已經站在他手腕上。
殺手驚叫一聲,護腕已然被切開,直接割斷了他的手筋。
鮮血立即湧出,順著雨水落在地上,在地面上畫出絲絲紅色紋路。
殺手立刻鬆開手後退。
莫清平將他的匕首丟了過去,準確的刺入他的小腿。
殺手又一聲慘叫,跌倒在地,打了個滾,手腳並用趕緊逃離。
莫清平沒再繼續理他,轉身跟著黃叔一家車開過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踏在地上,地面上的積水一圈圈盪漾開來。
看似漫步,卻跟在車後面。
一隻手拿著傘。
一間茅草房裡發出細微聲響,一個人跳出來,手裡拿著機槍,對著車輛就是一頓掃射。
黃叔嚇得抓緊了方向盤,然而子彈並沒有按照他想象得那樣把車打成篩子。
子彈全部停在空中。
莫清平走來,手一揮,子彈全部反射回去。
道路的左邊,響起一聲咆哮,草木翻動,能量不斷湧現,與車輛並行,看他的痕跡,似乎在尋找最佳攻擊的機會。
莫清平露出一個笑容,聲東擊西的伎倆用得太生疏了。
手往右邊一揮,一大片風刃衝擊那邊的稻田。
一些水稻被割斷,混著風雨在空中亂擺。
一個殺手嗚咽兩聲,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脖子上鮮血噴湧,這一道風刃直接要了他的命。
左邊的野獸,選擇了遠去。
莫清平搖搖頭,懶得去追。
跟著車輛又走了一段路,雨小了一些。
但也只是小了一點,仍舊是一場大雨。
路變得寬闊,莫清平停住腳步。
身後有人也同樣停下。
比之前那幾個人強太多了。
轉過身,看向他,也是穿著雨衣。
帶著口罩,只留一雙眼。
雨水在他帽簷上落下。
看著莫清平,從背後拔出一把刀。
“今天要你死!”一副堅決的模樣,語氣多少有些囂張。
莫清平猛然皺了下眉頭,回頭朝車的方向看去。
前面有另一個天賦者準備對他們動手。
前面持刀者,立即踏前,一刀揮落。
雨傘被劈成兩半,然而傘下空空如也。
持刀者一驚,往前面看去,莫清平站在車頂上,目光冷冷地看著自己。
偷襲車輛的夥伴呢?
持刀者的心中生出一個疑惑。
以他的實力應該能夠突破莫清平操控的風吧?
可是人呢?
車輛繼續前進。
黃叔現在只是一心想要快點到莫清平說的地方。
持刀者被莫清平看得心裡發麻,趕緊後退逃離。
他和夥伴是趕來擊殺的最強兩人,那個夥伴還要在自己之上。
這樣都失敗了,那這次任務算是沒任何可能了。
接到任務時他很不爽,殺幾個普通人為什麼需要自己動手?
沒想到莫清平真的會出現。
躲在角落看著車遠去,持刀者這才返回來尋找同來的夥伴。
路邊的灌木叢裡,自己的夥伴倒在地上,已經沒有半點聲息。
心口一個血洞。
血液都滲進了泥土裡。
太快了。
自己只是被雨傘遮擋了那麼一瞬的視線。
自己該怎麼辦?
繼續追殺?那不就是送死嗎?
任由雨水打在身上,心裡只剩惶恐,算了,還是小命重要。
莫清平跟黃叔打了個招呼,讓他們開窗,然後重新坐在後座上。
摸了摸手指上流風劍繞成的戒指,心裡有那麼一絲慶幸。
那一瞬間,風已經來不及阻擋對方,還好流風劍殺傷力夠大。
雨刮器始終刮不到車窗最上面的血跡。
不過很快被雨水沖刷乾淨。
黃叔的手在顫抖。
牙齒也在打仗。
剛才一個人出現在車前,他看著那個人手裡的鐵爪朝自己腦袋刺來。
一瞬間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一道亮光突然出現,進入那個人的心臟位置。
對方直接倒飛出去。
車窗一片血紅。
活著的感覺都變得不真實了。
黃嬸聽從黃叔的建議,閉著眼睛,除非到地方,否則不會再睜開。
看到不才能安心。
黃震堂妹睜大了眼睛,看著身邊的少年,身上沒有半點淋溼的痕跡,小心翼翼地問道:“現在沒事了嗎?”
莫清平衝她一笑,說道:“本來也沒什麼事。”
其他人根本不敢說話。
莫清平看著車窗外。
車來到街道上了,店鋪的燈光照在地面,反射起一道道光芒。
讓人眼花繚亂。
窗中有人喝著茶,看著外面雨打落樹葉。
落葉又跟著水流匯聚。
悠閒的模樣,讓人羨慕。
車離開了天華市,一路來到金家。
金黎早就已經得到莫清平的通知在外面等候。
兩個女眷被保姆帶去稀疏休息。
黃叔則跟著莫清平來到金黎安排的辦公室裡。
黃叔畏縮的模樣,腦袋快埋到脖子裡。
窗外,雨滴沿著窗沿落下。
很快有手下人送來熱湯和毛巾,以及兩套衣服。
金黎看了一眼黃叔的模樣,說道:“你們聊吧,我再去給他那些藥來。”
“好,謝啦。”莫清平笑著對他點點頭。
金黎回應一個笑容,說道:“莫少說什麼客氣話。”
金黎出去帶上了門,莫清平將一條毛巾丟給黃叔,說道:“你可以說說你的事了,你應該很清楚,剛才那些人是衝你來的,你之前辦的事對梅家來說很重要。”
黃叔點點頭,顫顫巍巍的模樣,指了指面前的熱湯,莫清平點頭之後才敢拿起來喝一口。
一家人都安全了,應該是吧。
心情稍稍平復,說道:“我給梅家辦的事,就是闖空門。”
莫清平眯了一下眼睛,嚇了他一跳,差點把碗裡的燙灑掉,苦笑道:“我以前不太正經,希望莫少不要介意。”
莫清平搖搖頭,笑著說道:“沒事,我只是好奇罷了。”
誰能想到給梅家辦事就是這樣。
黃叔繼續說起自己跟梅家認識,以及後面辦事的經過。
有了孩子之後,他開始做些正經的營生,日子不免清苦些。
家庭地位也比較低。
其間也有忍不住的時候,在沒人的屋子裡拿了一些東西。
但都只是不起眼的東西,比如拿包好煙給自己改善一下口糧。
這樣子反正別人也不會注意。
有一次喝了酒,跟人吹噓自己以前來無影,去無蹤,天華市哪個角落沒有自己的足跡,哪個地方自己不是想進就進。
不曾想說著無意,聽者有心,有人問他都去過什麼地方。
當時說得開心,酒醒後一陣後怕。
沒想到梅家反而派人來找他,說給他一個好差事。
他起初猶豫,可是對方開價很高,而且內容很簡單,只是去找那些久沒人住的屋子,拿著他們給的攝像機,裡裡外外拍下來。
而且他們保證不會有人來找麻煩。
從那以後,黃叔的日子就過得格外舒服,每天瞎晃盪,看準一個地方就進去拍。
把攝像機交給他人,錢就能到手。
不過他們的要求是那些很久沒人住的屋子,越古老,給的報酬也就越多。
這樣的地方天華市也不多。
很快他就走了個遍,也獲得了不少的錢財。
莫清平聽著皺了皺眉頭,梅家顯然要找什麼東西,可是黃叔也說不清自己去的地方哪個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這時候金黎外敷的藥進來。
放下後很快又離開。
莫清平忽然有了意思明悟,梅家跟安梁市這邊的紛爭總不能是毫無緣故吧?
於是問道:“有沒有跟那家電車廠有關的地方?”
“哪?”黃叔撓了撓頭,神色依然謹小慎微。
莫清平找了一下手機裡先前跟金黎的聊天記錄,然後在網上搜尋地圖。
黃叔看著圖片研究了一會兒,一拍腦袋說道:“這廠子旁邊有一棟廢棄的宿舍,我確實去過一趟……”
說著嚥了口口水,繼續道:“那裡很是滲人,聽說經常鬧鬼,我也是白天去的,拍完之後一身的冷汗。”
“那間宿舍?”莫清平問道。
黃叔搖頭道:“不是那間宿舍,而是再往裡一點,有一間小屋子。”
拿著地圖給莫清平比劃了一下。
莫清平的面前有個小本子,上面寫了幾個地址,都是黃叔訴說中特別的地方。
比如第一次拿到高額賞金的時候,最高一次的時候。
看來那些都可以劃掉了。
“你自己沒有存下來嗎?”莫清平問道。
黃叔趕緊搖搖頭,苦笑著說道:“我哪敢啊,萬一有麻煩……”
莫清平點點頭,說道:“這幾天你就在這裡住下,應該能保證你的安全。”
“應該?”黃叔驚恐地看著他。
莫清平冷冷一笑,說道:“萬一你亂跑呢?自己找死可沒辦法。”
黃叔趕緊搖頭,鄭重其事道:“絕對不會!”
“行了,我走了。”莫清平站起身。
黃叔略微猶豫,還是問道:“莫少,你是誰……什麼人啊?”
“小黃的朋友。”莫清平對他一笑,起身離開。
走到外面,金柏生父子二人迎上來。
寒暄了幾句,莫清平準備離開,心神一動,問道:“你們要入股那家廠子,真的只是做生意?”
金家父子二人同時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