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無量黑暗（1 / 1）
莫清平來到出陽山上。
頂峰下有一大片平地，樹林茂密，有不少是果樹，花香陣陣,其間還有夜行動物在穿梭，發出陣陣聲響，其中一條蜿蜒的小路從中穿過，一直到山頂的石亭旁。
山麓處有一座別墅，從小路上分出一條路，鵝卵石鑲嵌著。
別墅旁有一個花圃，裡面種著許多不起平時在路邊，在山野裡不起眼的花，可是稍做修飾，也有它的美好。
莫清平沿著小路緩緩走向別墅。
別墅裡燈火明亮。
走到花圃邊上事，黑暗裡一個充滿戒備的聲音響起：“誰？”
莫清平對這聲音很熟悉，說道：“我姓莫。”
“嗯？”對方有些疑惑，從一個樹上跳下,一臉疑惑地看著莫清平，問道，“莫清平？你來這裡幹嘛？”
在步行街的戰鬥並不久遠，兩人都還記得對方的聲音。
他的語氣帶著警惕。
“來找你師傅，正好到這裡,打個招呼咯。”莫清平也看著他，眼神中有笑意。
對方顯然對自己的來意有些擔心。
怕自己是來找麻煩。
這時別墅樓上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莫少嗎？進來吧，正好有些好茶，讓你品一品。”
莫清平往別墅看了一眼，然後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說道：“你看吧,你師傅的大氣剛值得學。”
青年的臉垮下來，說道：“好好好，你說得都對。”
莫清平哈哈一笑，走進別墅，沿著樓梯上去。
一間茶室，樹根雕琢的茶臺，像是一座秀麗的山，秦慕天頭髮花白，在頭上盤成一個髮髻，用一根樹枝固定。
臉上皺紋溝壑，眼眸很亮，正看著爐子上的茶水。
穿著白色睡袍，一副悠閒的模樣，開口道：“好久不見。”
“嗯，是挺久了。”莫清平坐在他對面，環顧一圈，這裡的陳設沒有絲毫變化。
秦慕天看向他，笑道：“怎麼？上次沒把這裡砸了挺可惜是吧？”
莫清平咧嘴一笑，說道：“是啊，應該讓你翻新一下。”
秦慕天端起茶壺，澆在茶葉上，問道：“不會是因為我跟祁家有交集所以來興師問罪吧？”
莫清平看著他泡茶的動作，心中疑惑，怎麼到哪都喜歡請人喝茶，說道：“不是，感謝你上次給我送鑰匙。”
“嗯，”秦慕天點點頭，看向莫清平的眼神，一副孺子可教得欣慰，說道，“算你有點良心。”
說著把茶杯擺到他面前。
莫清平拒絕道：“剛喝過一杯茶，不喝了。”
秦慕天緩緩點一下頭，但還是給他倒上茶水，說道：“謝謝就不必了，那頂多是我替自己表個跟祁家切割的態度，少點麻煩，看來你這次主要目的不是來找我，而是有別的事。”
“嗯。”莫清平一副你快猜的表情。
秦慕天給了他一個白眼，說道：“想問什麼就問吧。”
“茸城市天賦部，有人跟祁家合作過，是誰？”莫清平問道。
秦慕天沉吟片刻，因為莫清平的問題中並沒有太多疑惑。
像是問自己一個自己知道答案的問題，用來考驗自己。
搖頭道：“前天那個幫我和祁家牽線的人在茸城市出現了，天賦部的那個人也是他牽線，你們不會比我得到訊息慢。”
莫清平知道他心如明鏡，又問道：“一年前天賦部有人被武家劫殺，前輩有什麼可以指教的嗎？”
秦慕天輕輕皺起眉頭，說道：“你是為了這件事來？你的話，確實有這個能力。”
莫清平點點頭，等著他繼續開口。
秦慕天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你們這些人活得可真累，明明心知肚明的事，卻非要講究個證據確鑿。”
莫清平淡淡地說道：“我們又不是匪徒。”
秦慕天的眼中露出玩味之色，問道：“說真的，你有沒有疑惑過？”
莫清平輕笑，想起了黃震給自己的回答，說道：“大概我喜歡吧。”
真的有懷疑過嗎？有的，太多了，甚至很羨慕那種快意恩仇的感覺。
秦慕天沒再糾纏他的話是真是假，說道：“你知道武家為什麼要搶那個玉佛嗎？對天賦部動手，憑他武家只能算是以卵擊石。”
莫清平沒有說話，等著他的解釋。
“那個玉佛並不是尋常寺廟裡供奉的那些神佛，而是被稱為無量黑暗的魔，我猜你是想要從武家找到那個玉佛作為證據，但是不可能的，一定是其他人要。”秦慕天的語氣很是篤定。
莫清平的眉頭輕輕皺著，本來以為對付武家只是很簡單的事，只是餘芝太閒找的事，問道：“會是誰？”
秦慕天一臉無奈，說道：“我要是知道早就說了，還等著你來嗎？”
莫清平摸摸下巴，不肯就此放棄，畢竟自己認識的茸城市的強者就他一人，而且還是黑白兩道都有不小能量的人，問道：“就沒什麼提示？”
秦慕天氣道：“你非要折磨我這個老頭子幹嘛？”
莫清平腦袋一歪，認真地問道：“我現在就算是折磨了？”
秦慕天一愣，想起了曾經莫清平一群人在他這裡的所作所為。
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冷冷地問道：“你在威脅我嗎？”
莫清平只是露出笑容，反問道：“有嗎？”
秦慕天哼了一聲，說道：“你想要從武家的人嘴裡知道什麼肯定很難，但是武家老二在外面有一個請人，他很在意，你可以試著從她入手，我會讓徒弟把資訊收集好，你有空來拿就行。”
莫清平點點頭，起身說道：“謝啦。”
說完將杯中的茶水喝完。
告辭的意思很明顯，秦慕天想了想，在他出門前問道：“你那些夥伴的死，對你影響大嗎？”
莫清平已經推開門，停住腳步，回頭笑著說道：“其實我很希望這次我們全都過來，再折騰你一次呢。”
秦慕天哼一聲表示不滿，只是看著莫清平離開後，竟是覺得有些傷感，感嘆道：“年紀大咯，傷春悲秋了。”
朝著別墅外喊了一句。
沒過多久，青年敲門進來，看到秦慕天神色黯淡，問道：“師傅，他沒亂說話吧？”
“沒，都不像他了，”秦慕天笑了笑，說道，“把武家老二那個情人的所有資訊收集好，等著莫清平來拿。”
青年想了想，點頭道：“是。”
莫清平直接朝著天眉派所在的方向飛去。
飛的速度不是很快。
來到了一個曾經來過的地方，卻物是人非，心情總會有些壓抑。
終究也只是將情緒付在一聲嘆息中。
落到天眉派所在的大樓下，這是在繁華區域的一棟樓，天眉派絕對是有錢有勢的存在。
時間已經不早，樓下還有一間小酒館開著。
拿出手機給章波齊發訊息，讓他來酒館見面。
酒館的生意一般，零星的幾個客人在輕聲交談，音樂輕而抒情，老闆是個女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年紀，五官精緻，畫著淡淡的妝容，唯獨嘴唇鮮紅。
穿著連衣裙，藍色的連衣裙，將她的妖嬈身姿勾勒得愈發動人，尤其是盈盈一握的腰肢，能勾著人的魂。
莫清平多看了她兩眼，很漂亮。
“你好，”老闆對莫清平嫣然一笑，禮貌地問道，“一個人嗎？”
莫清平回應了一個笑容，說道：“應該是兩個人。”
他不確定潘天凡會不會出現。
“喝點什麼？”老闆的眼中有些許溫柔，在她看來，是一個不確定喜歡的女孩會不會出現的少年。
莫清平找了靠近門口的桌子坐下，平淡地說道：“來杯果汁吧。”
老闆露出一絲疑惑，來酒館喝果汁，不過還是點點頭說道：“稍等。”
不多時章波齊的腦袋從外面探進來。
看到莫清平後，快步走了過來，問道：“莫少！你約我來這裡是覬覦我的美色嗎？”
他穿著睡衣，頭髮有些凌亂，顯然剛從床上起來。
莫清平冷笑一聲，說道：“你太油膩。”
章波齊哼一聲，挺了挺胸膛，說道：“多的是人好我這一口。”
老闆端著果汁過來，發現莫清平等的人是個男人，竟是覺得有些失望。
章波齊看了果汁一眼，不滿道：“你沒給我點啊？”
莫清平沒動果汁，說道：“你要是喜歡，這杯給你，不喜歡就重新點。”
章波齊衝老闆拋了個眉眼，說道：“這位美女，我能有幸喝到你推薦的酒嗎？”
老闆忍不住把身子往後仰了一些，眼中有些小小的驚訝，不過章波齊長得不難看，相反有些可愛，笑道：“那我端來你一定要喝完哦？”
章波齊甩了一下頭，說道：“不敢保證，除非我喝醉了你會照顧我。”
老闆噗嗤一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去到櫃檯調酒。
章波齊一臉得意，轉頭一看莫清平陰沉著臉，立刻嚴肅地說道：“不要嫉妒我的魅力。”
莫清平搖了搖頭，說道：“說正事吧，你的天賦跟龍有關？”
章波齊點點頭，突然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說道：“各方面。”
莫清平瞪他一眼，說道：“在東海，為華國守護海域的龍王想要找到一個天賦跟龍有關的人，我想到的是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章波齊知道他找自己有事，收起笑容，問道：“就這麼個事，你特地跑到這裡告訴我？發個訊息不行嗎？”
“我正好去茸城市有事，所以過來看看你咯。”莫清平簡單的解釋。
章波齊一臉茫然，問道：“我如果不答應，你是不是要動手弄死我？”
莫清平奇怪地說道：“我瘋了嗎？”
章波齊只是看著他，想從他眼中看出點什麼。
莫清平無奈道：“我只是覺得當面跟你商量比較鄭重。”
“就這樣啊？”章波齊好似鬆了一口氣，恰好老闆將酒端過來，趕緊笑著說道，“老闆，我能請你喝一杯嗎？”
老闆瞪他一眼，風情萬種，說道：“我還要忙呢，店裡今天就我一人。”
章波齊哈哈一笑，說道：“那真是太不巧了，一會兒我給你幫忙好了。”
老闆露出一個假笑，彷彿在告訴他自己知道他的虛情假意，嘴上卻說道：“那先謝謝你咯。”
“不客氣。”章波齊衝她擺擺手，然後立刻換了副表情，問莫清平道，“真的有龍嗎？”
莫清平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一來是因為他的變臉速度驚人，二來是因為從他嘴裡問出這個問題，“你竟然這麼問。”
章波齊湊到莫清平面前，說道：“我又沒見過，還有那龍王找我做什麼？龍王是男……是公是母？”
莫清平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搖頭道：“我不清楚，但可能會很麻煩。”
畢竟當時跟龍王見面的人是陳儼。
想想也不會簡單。
章波齊的眼中有許多疑惑，喝了一口酒，然後又看著莫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