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白鴿(1 / 1)
活頁平原的天空之上重新添置了幾朵雲彩,陽光照射之下,別有一番祥和滋味。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恍如白鴿一般的白光劃破了天際,在雲彩中帶起了片片漣漪的同時,也帶走了此間僅剩的陰霾。
“接下來準備去哪。”一株大樹之下,凌落右手拄著鯊齒利刃,吃力地收起了手中紋路黯淡的洞明槍,緩緩說著。
“不知道。”
“有沒有興趣。。。。。。”
“現在知道了。”
聽著從地面上傳過來的聲音,凌落竟不知該做出什麼回應。
沉默良久,地面上傳過來的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在走之前,我還是想問一句,你為什麼救我?”
“哈哈,”凌落癱坐在地上,看著陽光透過樹叢灑下來的朵朵碎片,“我沒救你,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罷了。”
“有趣,哈哈,有趣,”癱倒在地的那道身影緩緩站了起來,向遠離活頁平原的遠方緩緩走去。
“你要去哪?”
那道身形似乎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走去,“不是我要去哪,而是哪個地方要我去!”
“那我希望,那個地方,不是你的墓場。”
那道身影繼續前行著,沒有回話,只是舉起右手揮了一揮,風過,人散。。。。。。
三天之後,明可三等人在天山宣佈了零號的死訊,並表示遵從零號的遺願,將三重天造物遍佈到世界每個角落。
此訊一出,世界譁然,彷彿每一處街角,每一處小巷都傳遍了零號的光榮跡象,默哀聲有之,痛哭聲有之,微笑聲亦有之。
又過了兩天,無論是精絕鐵豹,還是鍊鋼飛鷹,它們都正如天山傳來的訊息所說,幾乎遍佈了整個世界,這些造物每抵達一個城市,便每引起一次狂歡,自從一年前來的腐獸危機,到之後的魔物戕害,終於,人們將迎來真正屬於造物的紀元。
所有人會深深牢記著這個嶄新的紀元,也會牢牢記著帶來這個紀元的組織,以及那一個人。。。。。。
天山之上,十人站在遍滿雲雪的山巔,眺望著遠方的雲彩。
“我要走了,”道恩洛夫遲疑了許久,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決定,看著周圍其他人的臉色,道恩洛夫繼續說道,“我的家族需要我。”
明可三早就知道這一幕的發生,攔住了即將暴走的歐陽晴雪和方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正如白媚,也像零號。”
道恩洛夫緊握著自己的雙拳,“但!我還是落塵的一員!生不負落塵之名,死不忘落塵之恩!”
“我也要走了!”王尊開口說道,“歸根究底,還是我們太弱了,我要去尋找更強的力量,繼承零號的志向!”
王尊所言是十人心底共同的傷,但是他們不需要傷藥,他們會將這份傷痕保留,牢記,永不忘卻!
風起時雲散,雲聚處風無。
“我要留下來,如果,如果零號沒死!”明可三右手一揮,攔住想要辯駁的人,“這是零號的心血,也是落塵所有成員的歸處,我要留在這裡,守著他。。。。。。”
夕陽西下,染紅了晚霞,又慢慢帶走了餘光。
落塵廳內,明可三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一臉迷茫,“你們不走嗎?”
“都奔五的老大叔了,我們可不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歐陽晴雪倒是直接。
“明叔,你說零號真的死了嗎?我還是不能相信!不管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所以!我要等!”方羽的眼神從所未有的堅定。
“我們三個都習慣在這研究造物了,這離開之後,反倒不知道去哪,所以啊,我們還是先留著吧。”段先念拍了拍旁邊的門索拉和平川,展露出幾分笑意。
“還有,他們雖然走了,但也是落塵的人!我相信,有朝一日,他們會回來的。”歐陽晴雪看向落塵廳外的星空,今夜的明月雖依舊淒涼卻無比皎潔。
時代的風還在吹著,歲月的歌還在唱著,只是零零碎碎之間,少了點什麼。。。。。。
一個月後,一座巨大的遊輪之上,零零散散得站著幾個身影。
“這凌落帶著扶風和伊森出去捕魚,速度也太慢了吧,本大人的肚子都快餓癟了!”
“呵呵,活該你餓死,看本尊就不會像你一樣,本尊的隨意捕撈之下就有大量的糧草可以揮霍!是吧,小元。”
“是滴是滴,”狐元咬著手裡的肉塊,滿嘴油膩地說著,“老大說啥都對。”
“馬屁精!”臨猗撇了撇嘴,這狐元這一個月來,其他本事沒學去,倒是把自己拍馬屁的功夫給學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羅睺,”滄溟趴著遊輪的欄杆上,往後看向羅睺,“你確定絕淵就在這個方向?都快一個月了,你到底是不是在忽悠本尊?”
“不是本大人說你,老滄啊,這句話你以前每天問一遍也就算了,現在每天你要問個十七八遍,有完沒完了,你要相信本大人你知道伐!”現在的羅睺又變成了倉鼠的樣子,兩隻手貼著頭背,橫臥在一處躺椅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你!”
滄溟剛想和羅睺爭辯,就看見了遠處的海浪翻湧而來,海浪之上一頭巨大森蚺盤遊其上,而看他的身後,一隻三頭狼鬼正馱著一個人影緩緩向這邊靠近。
“哼!本尊先不和你說話,拉低智商!”
“尼瑪了個巴子的,你說本大人拉低智商?臨猗你評評理,到底是誰在拉低誰智商!”
臨猗見羅睺直接把這個尖銳的話題丟給了自己,頓時就斯巴達了,為啥這種事情都降臨到了自己的頭上?
不過,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羅睺和滄溟等著臨猗的回話時,臨猗縱身便跳入了海里,“凌落老大,小魔來迎接你了!”
這一幕可看呆了遊輪上的眾魔,這操作簡直可以狂點一波六六六啊!
“看來我距離臨猗老哥這種出神入化的地步,還有很遠的距離啊。。。。。。”看著遠去的臨猗,狐元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本著活到老學到老的精神,將這一經典事例給記錄了下來。
幾分鐘後,凌落慢悠悠地上了遊輪,活動了一下肩膀。
“怎麼樣!”羅睺直接衝到凌落的跟前,拿起了一把小扇子瘋狂地服務著凌落。
凌落咳嗽了一聲,伸出五根手指往羅睺的眼前晃了一晃。
“哇!難道是五百萬這麼多!凌落,你看著是不是見者有份,稍微意思一下啊?”羅睺儘量遮掩著自己冒著綠光的雙眼,小心翼翼地說道。
凌落搖了搖頭,還是伸出五根手指往羅睺眼前晃悠著。
“難道本大人猜少了?是五千萬!”羅睺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僵硬地癱倒在了油輪甲板之上。
“哼哼!最多價值五十萬,附近哪有這麼多魚讓你捕殺。。。。。。”滄溟撇了撇嘴,顯心裡顯然是不平衡。
不過,想想以前凌落每次外出所帶來的驚人魚量,滄溟那是千百萬個相信凌落的捕魚能耐。
“你們說啥呢?竭澤而漁這個道理你們都不懂嗎,這一次當然是一隻魚也沒捕殺了呀!”扶風仰著三個頭顱,奶聲奶氣地說著。
“哼!還不是主人教你的,現學現賣,真不要臉!”伊森滿臉的不願意,似乎是在責怪扶風搶了自己的臺詞。
“嗯,沒錯,啥都沒有。。。。。。”
沒有理會滄溟和羅睺淨額的表情,凌落大搖大擺地走到一邊的椅子旁坐下,休息了一會之後,眼睛直直地看著狐元。
“大老大,您能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嗎,我害怕。。。。。。”狐元嚥了一口唾沫,逃避著凌落犀利的眼神。
直視了許久,凌落終於嚴肅地開口了,“狐元,有件事我一直想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