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公諸於世(1 / 1)
“月華不勝久處,朝陽又將東出,此刻,還請諸位再舉月光杯,祝願經此之後,四大美談流世間,五域盛況年復年!”
月容堂大比終是落入帷幕,五域眾人再次端起手中杯,暢飲著珍貴月桂酒露,一杯盡罷,讚歎之聲不絕於耳。
“要我說!這月桂酒露不愧瀚海頂尖酒水之一啊。”
“那是,瀚海八釀如何能浪得虛名!”
“不錯不錯,我等年年來此,為的雖也有著一睹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意,但更多還是來討杯酒喝,哈哈哈哈。”
“只是可惜,僅此寥寥幾杯,不夠,不夠啊。”
“那又待如何?今日月桂酒露,明朝玉壺瓊漿,此後有緣,更是一品桃源仙釀、通融火汁等等,這瀚海之大,樂趣頗多呀,哈哈哈哈。”
“且住,且住,這些人間至景自然要觀,人間絕味也必須要嘗,但這眼下石星莽一事,倒是讓我頗為關心吶。”
“這。。。。。。”
“既如此,本閣主代瀚海五域諸多,代這月容堂上下,宣佈,本次月容堂大比到此結束!”望月閣閣主醉相思說到此處,話音卻又當即一轉“只是!大比雖已落幕,但。。。。。。”
醉相思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是在眾人的疑惑中緩緩看向高處。
“但!本盟主有一事必須向天下昭告!”石星莽隨著月容堂堂主從高空踏步而出。
“如今有月容堂堂主以為佐證,伴一堂兩閣六登樓,聚瀚海五域英雄漢,本盟主在此以中央海域聯海之盟為誓,以下所言,句句實話,絕無半點虛假!”
聲如雷震,勢如瀚海,那道挺拔讓在場諸多紛紛側目。
“三十六天天外天於近年,多次傳回求援信,”石星莽從某處造物空間內緩緩取出一物,“本盟主受隱世居委託,故此星夜加急,正是為趕上月容堂大比之際,將它公諸於世!”
手中沒有半點停滯,當下便將信紙鋪開,輔之以紋路銘刻將信上內容一一呈現當空。
“自兇禍以來,群英並起,殺身成仁者不可勝數。天行比於兇禍,則力微而眾寡,然雖能堅守此間,摒退兇禍者,非惟天也,抑亦人謀也。今兇禍擁有億萬之眾,殺天行以屠蒼生,此誠不可與爭鋒,瀚海神州廣博,已歷萬載,富國而強民,造物為之用。此足以為援而故來此信。。。。。。隱世居,他鄉客留!”
一字一句細觀而下,一時寂靜,稍待譁然!
“諸位請聽我說,近年來,這些信件愈發頻繁,瀚海神州多處已然做出準備,但一人一族乃至一域之力畢竟勢微,”石星莽語氣由盛轉衰,哪裡有之前傲然姿態,“故,今日,是時候公諸於世,以五域九地全體之力,滅惡徒,通天路,攜浩蕩之威,平兇禍,救我等英豪九重天!”
“諸位!”石星莽緊握雙拳,怒喝而出,“滅惡徒!通天路!”
“滅惡徒!通天路!”
“滅惡徒!通天路!”
絡繹不絕絕非迴響,聲聲不斷更非氣話,這是決意,踏破天的決意!
“這,石星莽他此來竟也是?”玄青衣顫抖著手臂與手中信封,不知此刻自己該是喜是愁。
“青衣,既然有人為我們做了,那不更好,”陌上瀚文與玄青衣說道,“終歸必須要有人說,他說便也由他說了,就算是目的或許不太純粹,但終究與整個瀚海神州的未來殊途同歸。”
“嗯。”玄青衣只能點了點頭,至此,自己的使命也算是告一段落,接下里當返回家族會要,畢竟此事鋪開之後,後續動盪必然更加,先不說佈局天外天的合縱連橫,只說那些一直隱藏的梟小也斷然不會再無動於衷了。
瀚海神州風浪被石星莽一力掀開了。
“可惡!”衢奉天憤恨地看著石星莽,天象島之時明明談妥,自己在月容堂大放光彩之後,登上盟主之位,而自己也答應會助力他邁入時代的舞臺,雖知道這是兩者暫時虛與委蛇之妥協,卻不曾料到這石星莽竟會在今日出現,大搶自己風頭。
天外天一事既由石星莽脫口而出,那麼之後的百盟會談自己即使有月容堂、聯海之盟甚至空家助力,自己又如何爭得過他。而若是爭不過他,自己的計劃豈非功虧一簣?
衢奉天氣勢一凝,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過。
“你怎麼了?”一旁的皇甫明妃感覺到了來自衢奉天的一絲異樣。
“沒事。”衢奉天笑著搖了搖頭,眼中哪裡看得出半分的不滿,倒是這皇甫明妃,倒是對石星莽的所作所為一頓憤慨,“大事尚可,小事欠妥,只是在我,他不似人子。”
“額。。。。。。”周圍的洛水仙與盛海天反駁不能,總覺得這人好像有點暴力傾向,而且記仇。
“其實我不叫盛海天了,唉,怨我,沒來得及說。”
“什麼?”洛水仙本來覺得這四人當中就只有盛海天與自己性格稍微好一點,可他這好端端突然來了這一句。。。。。。
“哦,我現在叫做浪晴空。”相對於碧落黃泉,盛海天,哦不對,浪晴空倒是更喜歡自己的那一小碟晴空碧浪。
“哈。”洛水仙不太想開口了,也許這就是自己與老一輩的代溝吧。
“諸位,”雲空其上,月容堂堂主開口,“此間事了,若無其他,還請即刻迴轉,天外天大事確不可耽擱。”
聞言,眾人頷首,只怕是今明兩天便可常見來者去也一幕。
“四位,還請與我來月容堂一敘。”一招手,將衢奉天四人裹成一團月光,向著雲空上飄去,“盟主若無其他,可先行離去。”
石星莽拱手,既然對方下了逐客令,自己自然不會久處,“今日之事,石某不周之處甚多,諸多不敬,還望堂主海涵。”
“無礙。”
“那石某就此告辭。”
來無影,去無蹤,石星莽在月容堂堂主眼中倒是落了個直接乾脆之名。
片刻,月容堂中。
八大月相作壁畫,九處懸空當座臺。
一堂兩閣六登樓主事之人分坐位其間,月容堂堂主自然端坐首位,其左右手皆按照月相劃分座位落定,只是那殘月之位卻唯獨空空。
“眼下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已出,按往常舊例,本應就此散去,只是今年事端橫生,天外天有變,我等自然不能旁觀,何況我等昔日之師也在其上。”月容堂堂主緩緩開口,“所以我才在剛剛召你們過來,實是有一事相托。”
“堂主請講。”九處座臺其下,一道圓盤之內,衢奉天等四人齊齊應聲。
“好,我想請你們以瀚海四大美談之名,各自前往東勝、西賀、南無、北冥四域,傳我月容堂之名,告之天外天之事。”
“這,”衢奉天自然不難猜出這是月容堂想在五域統一結盟之前,率先通稟天外天之事的同時,擴散月容堂的名聲,“這自無不可,只是其餘三人都有歸處,而我確實中央海域之人,單獨去那北冥海域。。。。。。”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月容堂微微一笑,“北冥海域戰伐不斷,為瀚海五域唯一暴亂之所,尋常人去了屍骨無存那是常事,可你衢奉天不同,你有這個本事。”
衢奉天周身一顫,自己的底細竟然被這位堂主看出來了,這倒是讓自己有些始料未及,只是眼下還有聯海之盟盟主需要奪得,此時離去。。。。。。
想到這裡,月容堂堂主繼續說道,“放心,只要你去,那麼聯海之盟盟主一事,我來為你張羅。”
聽到此處,衢奉天連忙一喜,這驚喜來的倒是有些讓自己猝不及防。
“好!只要堂主能為我張羅,那麼北冥海域一事,我衢奉天一定盡心!”
月容堂堂主點了點頭,正打算讓四人散去,這時浪晴空突然說道,“堂主,兩位閣主以幾位樓主,在下如今名為浪晴空,此次迴歸東勝海域,當以此名為月容堂宣,不知可否。”
“盛海天,我知道你,”月容堂堂主似乎是回憶了之前,“你曾經來過月容堂,只是當時之名似乎叫做龍涎。”
“哈哈,多久以前,承蒙堂主您老人家惦記,只是過去之事,不提也罷,不易也罷,哈,哈哈。”浪晴空老臉一紅,倒是趕忙想將這個話題撇開。
月容堂堂主點了點頭,示意四者離去。
稍待。
“瀚海四大美談已出不假,可讓他們全權代表月容堂卻是諸多不妥。”朔月閣閣主朔不歸還是想得比較全面的。
“不錯,此事可分內外兩者,外則由這四位,內則我們自己派人。”望月閣閣主醉相思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月容堂堂主聞言,臉上倒是掛上一抹欣慰的笑容,“我月容堂已有百年不曾選出那九月遊方之人,今年無論如何也當一選才是。”
醉相思、朔不歸等人聽到此處,才明白堂主的用意。
九月遊方,乃幾百年前瀚海神州與天外天隔絕之後,隱患頻出,月容堂不忍天下亂世,便在整個月容堂中選出九人,持月容堂之名誅邪懲惡,平亂定兇。
只是亂世之下,饒是月容堂之人也無法倖免,因此九月名額每年頻頻空缺,因此,幾乎每年都會選出空缺之數,填補名額。
知道此中百年亂世漸無,這才中止了這九月遊方。而場上的幾位,除卻華彩新晉之外,其實也都是百年前歷屆九月遊方存活的唯獨幾人。
“我等自然全力辦好此事。”
“嗯,具體的事情你們幾人自行商量,”月容堂堂主說道此處,微微一頓,“月白。”
“在。”秋月白應聲。
“殘月現在如何了?”
“三十年,月白一刻都不得與殘月姐姐一見,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那個負心漢今年也來了,我與他見過一面,不出意外,今年殘月姐姐一定出關。”
“負心漢?”堂主笑著搖了搖頭,“當年一事,我略知一二,只是,也罷,也罷。”
揮手散去,月容堂與雲空中消隱不見,而兩位閣主與其餘樓主也是各自歸去,著手準備選舉九月遊方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