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執行刺殺(1 / 1)
“哥哥,輕輕為什麼要成為王上啊?”
白輕輕悄然出聲,其話語純粹,一如凌落第一眼看見白輕輕時一般。
“輕輕。”
凌落心緒狠狠糾纏一處,說完輕輕兩字之後,卻是再難言語,這些日子以來,自己自認為確實充當了一位疼愛妹妹的哥哥身份,然而,直至現在,凌落才發現,原來自己之前所做的,其實只不過是世上大多數人的翻版,甚至還略有不如。
“輕輕,你想當王上嗎?”凌落勉強一笑,只是這一笑,竟然讓自己都覺得有些虛偽。
“嗯……”白輕輕想了一會兒,“哥哥想讓輕輕當,輕輕就去當。”
沒有太多的因果關係,只有一句你想,我就去……這句看似平平凡凡的一句話,對凌落而言,卻恰巧是世上最真誠,最純美的一句話。
凌落思緒緩緩陷入沉浸,周圍沒有人出聲,似乎他們都知道凌落心中在糾結著什麼,自古忠義難兩全,而家庭和事業又有誰說能不是如此呢……
凌落回想著遇到白輕輕以來的一幕幕,又想起之前那位老婦人與自己說的白輕輕昔日遭受,莫名的,凌落開始了自嘲,一路走來,都是自己在隨心所欲,在另一個世界如此,在瀚海龍城也是如此,天象碧落黃泉是這般,月容堂中是這般,直到現在,也是這般。
自己又何曾真正站在別人的角度,替別人著想……
“哥哥,哥哥?”
心神緩緩收回腦海,凌落看向白輕輕,“輕輕。”
“嗯,輕輕在呢。”說著,坐在凌落身旁的白輕輕伸出雙手,緊緊地抓住了凌落右手胳膊上,那帶著些許褶皺的衣袖。
“哥哥不知道你想不想成為十一國的王上,所以,你自己決定吧,”凌落很自覺地將范蠡與九宮白、王鶴等人傳來地或怒或驚眼光忽略,只是一臉誠摯地看著白輕輕,正如此前凌落將白輕輕帶到雲來酒樓時一般,只是想帶,便帶了。
“嗯……”白輕輕拉了長音,似乎是在思考。
而在白輕輕拉著長音的這小段時間裡,范蠡渾身冒汗,而九宮白與王鶴他們也是不經意地嚥了一口唾沫。
“那我想!”
“呼……”范蠡長舒了一口氣,這場景,這氛圍,真是要人老命啊。
九宮白與王鶴他們三人聽到了白輕輕地答覆,也是將提起的心放了回去,不得不說,這一幕一幕都是對心理素質的嚴重考驗啊。
“輕輕,你想清楚了嗎?”凌落覺得白輕輕應該是不知道十一國到底是什麼,這才隨意答應的,“你可是連十一國都不知道的呀。”
“炎黃,你差不多夠了。”范蠡被凌落整的要死要活的,恨不得天上立刻來個人把他給收了才好。
“嗯,輕輕想清楚了,輕輕要做王上。”
“為什麼?”
凌落苦笑著,完全沒把范蠡的話聽進去,此時的他,眼中只有白輕輕一人。
“嗯……輕輕不知道王上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哥哥說的十一國是什麼,但是如果輕輕當上王上的話,就能幫到哥哥了,對吧?”
這句話,凌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對嗎?沒錯,確實就是這樣;不對嗎?呵,對也不對吧。
“哥哥?”白輕輕見凌落又沒有回答自己,小嘴有些嘟囔起來。
搖搖頭,凌落深呼吸一口氣,面容上帶著不知如何表述的神情,與白輕輕說道,”輕輕,以後哥哥一直保護你,好不好?”
切,還指不定誰保護誰呢!范蠡心中對凌落一陣鄙夷。
“不好。”
好似在回應范蠡心中所想,白輕輕直接出口拒絕,但是,沒讓范蠡繼續自得下去,白輕輕接著說道,“以後輕輕一直保護哥哥!”
靠,我這張爛嘴!
啪一聲輕響從范蠡那邊傳來,但是堂上沒人在意。
“好,那哥哥以後就靠輕輕保護了。”凌落伸出右手,緩緩在白輕輕秀髮上輕揉,這一生,你選擇了我,那我便不會負你,這一生,你我雖毫無血緣,但你是我的妹妹,我是你的哥哥,只要你還願意叫我,那我便願意為你奔赴黃泉,此言,永不變遷!
“嗯!”白輕輕從座下椅子上站起,對著凌落揮了揮拳頭,那般表情,堂上所有人已然瞭然於心。
王上你罩錯人了……范蠡欲哭無淚。
緊接著,凌落與范蠡、九宮白他們合計好了刺殺事宜,便直接開始準備。
當日夜,凌落看著白輕輕睡下,便再一次來到浮游城城主府,此時,不止范蠡、九宮白、王鶴以及蒙大頭,就連白日不見的司馬朝陽和賀毅雙兩人也是在此,而龐德與狩人兩人則是守在白輕輕屋外,一前一後,護持縝密。
“你看,這就是現在距離浮游城幾十公里之外的大吳軍隊駐紮地,”范蠡揮手將一道道紋路打到空中,以形成全息效果,“曹德明和駐地所有天將的聊天內容雖然都是加密,但還是被我用領域捕獲到了。”
凌落沒時間羨慕范蠡的領域秘術,現在的他必須全神貫注於范蠡所給的每一項內容,錯漏一項,自己都有可能被滯留在軍陣之中,被當場格殺!
“曹德明和他們說的是離開幾天,若是過去三天已然不回,那麼就直接採取備用方案,”說到這裡,范蠡突然一頓,“備用方案是什麼,聊天記錄上並沒有說明,但我想,最多也不過撤回戰場,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范蠡繼續說道,“現在,幾十公里之外的大吳軍隊共有三萬人馬,照理說三萬人馬的來去應該動靜很大才對,不過他們卻來的非常隱秘,我懷疑,他們私自開了一條空間通道,當中之事,還需要查明。”
凌落會意,這件事情當然需要查明,如果大吳真的私自動用空間通道,大秦便更有理由與大吳動手了。
“好,繼續,”范蠡指向空中三萬軍隊駐紮所在,“三萬軍隊,也就是說,對方起碼有三位丙級天將,我們現在做最壞的打算,那就是曹德明不是其中之一,換算下來,炎黃,你這一次需要面對的目標,包含至少三位六重天萬人統帥,起碼六位五重天左右將領,不少於三十位四重天千夫長,以及大致同樣人數的四重天千夫長副官。”
聽范蠡說完,凌落有些犯迷糊,“能不能給一些準確數字?”
范蠡搖搖頭,“我查閱的記錄裡面找不到這個,就算能找到也未必與實際情況一一匹配,看看你們自己的隊伍,你們也就該直到怎麼回事了。”
凌落與九宮白他們看了一眼,一陣苦笑之後,便聽范蠡繼續說道。
“一般而言,北冥海域十大疆域計程車卒勢力配置基本就是這樣,統帥一萬人的,往往是六重天,統帥一千人的,往往是四重天,五重天天行者基本屬於六重天統帥的左右將領,他們的存在其實是作為六重天的替補,死了好補上的那一種,不過一般戰場之上都是他們先死。”
范蠡聳聳肩,似在嘲笑這些上不上,下不下的五重天,而與范蠡相對的,則是王鶴與蒙大頭兩者,一副唉聲嘆氣模樣,瞧來是范蠡說的在理了。
“不過大部分時候都不需要擔心這些,戰陣的真正強大之處,不在於這一萬士卒,而在這一萬士卒手中每人一份,操控著的統一型三重天造物,因為只有統一型三重天造物,才能真正加強領域,而掌握著他們的這一萬士卒,則是需要透過相應的領域或者秘術,加強或控制這些造物,在同時,還要保護好這些造物,這就是職責。”
“話說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范蠡覺得自己說著說著就跑偏了,眼下還是商量怎麼透過最安全的方式,將這些目標一一狙擊了才是正理。
不過凌落可不覺得范蠡說的跑偏了,這對於自己而言還是非常新鮮的,多瞭解一些,總歸是沒有壞處的,要是這一場狙擊自己完成了,說不定也能弄來一個戰爭回去玩玩。
“現在,我大致能給你的狙擊路線有兩個,一個是從六重天入手,由難轉易,不過這個一旦失手,你就死定了;一個是從四重天出手,由易轉難,這個前期不容易被發現,即使被發現,那些人估計也不會安排戰陣出來,倒是可以逃地輕鬆,不過這樣子的話……”
“不過這樣子的話,就很有可能被盯上,然後暴露曹德明的事情。”凌落接過范蠡未曾表述完的話,“其實要我說,不管是從那一個層面先入手,完成都是九死一生,完不成都是十死無生,這個不必說了,倒是我自己看就好。”
“嗯,說的也對,”范蠡點點頭,“接下來我們就要考慮你成功之後的事情了,你有沒有想過,一旦刺殺成功,那三萬人該怎麼處理?”范蠡問出了最致命的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對於凌落來說卻未必是個問題,“七重天的全力一擊,夠不夠?”
“七重天?”范蠡手上動作一僵,“七重天造物怎麼可能被你得到?”
范蠡以為凌落是靠七重天造物發揮出這般一擊,故此一問。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凌落微微一笑,有時候保持神秘,才最能形成別人對自己的敬畏,既然要走下去,凌落還是覺得要努力保持好自己的神秘與強大。
“如果是七重天大範圍的一招,也確實可以了,”范蠡不會傻到凌落不說,自己再去追問的地步,“不過你沒有第一時間就說拿這一招對敵,看來也是考慮到謹慎二字,既然你有這般手段,那便只需小心行事就好。這樣,一旦我們在城內看到了你大規模的一招轟炸,我們就迅速趕過來……”
“撿漏!”賀毅雙簡單明瞭,直抒胸臆。
“好,記得到時候我佔九成。”
“沒問題。”
“理當如此。”
“……”
說實在的,並不是凌落不想直接對著三萬軍隊來個大規模一擊了事,實在是戰陣奇詭,誰也不能保證,對方沒有規避這一招的手段,而萬一對方成功規避,那麼將近虛脫的自己,也就只能毫無作為地死去,這樣,太不謹慎。
將前往駐軍的路線瞭然於心之後,凌落揮揮手,緩步走出城主府,只是走出城主府的一剎,凌落便張開雙臂,任由紫電虛甲與鯤鵬羽衣附著於身,而後伴著一道幽黑色光芒於夜空中隱現,凌落兩側鯤鵬羽翼大張!
“秘術!鵬起藏虛!”
殺戮,至此開幕。
范蠡、九宮白、賀毅雙等人此時也走出城主府外,仰頭望向夜空。
“今夜天黑,風輕,月無影,炎黃此行,必定圓滿!”
“呵,你個心機男,什麼時候成了一個算卦的。”賀毅雙對著范蠡撇撇嘴,只是一說之後,卻再次看向夜空,“不過,你這一卦,應該算準了。”
“阿嚏……”半空中的凌落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是誰想要用封建手段毒害我!
與此同時,龐德與狩人兩人所護之所,一處小屋之內,側身躺在床上的白輕輕緩緩睜開雙眼,她雙手合抱,口中雖然未曾吐露半字,但眸裡盡是一語,哥哥……
一路急行,很快,隱於半空的凌落便發現了一處規模龐大的軍營,只是這軍營雖說龐大,但若是不仔細觀察,怕是不會發現其間隱秘。
“應該是某種造物的手段。”凌落如此猜測。
“那麼,接下來該從哪裡入手呢?”凌落施展領域風生水起隔絕內外,再以陌上瀚文所教導之控制之法,很好地將周身紋路銘刻納於一體,毫無四散氣機。
正當凌落思考著從哪裡入手時,凌落突然看見有一人身著灰暗色鎧甲,其上帶著一枚丙級天王勳章,正出了營地,不知何向,而悄悄的,在其身後,還有一位身著同款鎧甲,並帶有兩枚丙級天王勳章的人緊隨其後。
凌落隱於半空中,見此,笑意陡然浮現,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身形一轉,凌落連忙跟在他倆身後。
不多久,最前方的那位一勳丙級天王走到浮游城沿海無人處。
“出來吧,跟了一路,也不嫌累。”
“哈哈,老五,這麼巧,你也出來吹風?”
“不巧,我知道你是來殺我的。”
“哈哈,老五,你這話可就見外了,我們都是大吳的天王,我怎麼會殺你呢?”
“別裝了,既然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在這究竟想要做些什麼,那麼你就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殺了我,要麼就被我殺了,就像佘季昆一樣。”
“你剛剛說什麼?你把老佘給殺了?”這位二勳丙級天王顯然是不太相信眼前這位一勳的能殺了佘季昆這位二勳丙級天王。
似乎知道沒什麼再談的必要,他漸漸沉下臉來,為大越的細作,你確實隱藏的不錯了,臨死前還帶走我們一位天王,你該慶幸了。”
“哦?你怎麼知道是我死,而不是你死呢?”
“就憑你只不過是一勳!”說罷,那人直接褪去周身鎧甲,裸露一身銅鐵般肌膚,右腳稍稍往後移了一步,他整個人便直射眼前!
“是誰和你說我只有一勳的?”來自大越的那位細作在黑夜中悄然一笑,稍後五指並開,只見五道懸浮於空的鎖鏈,迅速纏繞,成了一座鎖鏈圓盤。
凌落在遠處,以造化三鎖眸往此間看去,只見一道人形銅鐵與鎖鏈圓盤直接相撞,然而,本應發生的劇烈轟鳴卻是從頭到尾不曾浮現。
凌落定睛望去,心下微微一驚,入目所見,是那道人形銅鐵此時已然被一道道鎖鏈層層環繞,不論他如何發力,這困著他的這一圈圈鎖鏈都無法斷裂,而且,他越是用力,鎖鏈收縮的力道就越是強勁。
隱約間,凌落能在那五條鎖鏈當中,看到一隻擁有五顆頭顱的奇異怪蛇,若是不出自己所料的話,這條五頭怪蛇恐怕就是那位所謂細作的本源造物了。
在沒有到達最後一刻前,凌落並沒有出場補刀的打算,跟何況,現在距離最後一刻,還早得很!
“原來你是大越的五勳丙級天王,嶽武,你這樂老五的假名字倒是叫的響亮!”鎖鏈中捆著的那人語氣雖然憤恨,但卻聽不出半點慌張。
“承蒙扈鳩兄看得起,還記得我以前那微不足道的名號。”嶽武臉上浮現一抹笑意,與之相對的,便是他右手五指所延伸出的五道鎖鏈,所散發之光芒也愈加強烈。
“呵!”感受著鎖鏈的力道不斷加大,扈鳩口中向著外圍狠狠噴出一口鮮血,只是與常理不同的,是扈鳩噴出的這口鮮血竟然紅中帶紫,隱隱泛著黑煙。
“秘術!扈鳩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