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徹底牢固的信念(1 / 1)
吳越戰場,大吳疆域與大越疆域毗鄰之海域,此時共有一千艘左右四階以上大型戰艦匯聚,這些戰艦四六而對,其中大越軍隊佔其四,而大吳軍隊佔其六!
定睛細看,便可發現這些戰艦大都以十艘為為一陣地,而每一陣地恰好都有軍隊一萬數!
“吳吉!你這當著我們面,對著你們疆域發射六階雲雷九響,不太好吧。”
“黎長刀,戰爭嘛,難免有些誤傷,不過你剛剛那句話我不太明白,那之前射出的不是你們大越的六階流星火雷嗎?”
“好一招栽贓嫁禍,不過我們可是一直有戰場記錄儀的呢。”拍拍手,吳吉讓身後一人拿出記錄之前影像的戰場記錄儀來。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黎長刀是不是真能透過戰場記錄儀來混淆視聽。”
黎長刀眉眼一皺,看向身後,“怎麼回事?”
“天王,我們的戰場記錄儀全被人給毀掉了。”
“被誰?”
“是之前從閒雲郡浮游城回來的柴泉。”
“怎麼會是他?”黎長刀面色未改,只是出言中帶著稍許疑惑,“他現在人呢?”
“已經死了,而且是死於自殺。”
“有趣,竟然是一個雙重間諜,”黎長刀輕蔑一笑,“無礙,記住這次教訓,下此再犯,殺!”
“是!”
“怎麼?黎長刀,你的記錄儀呢?”吳吉傳音而過,“是不敢拿出來,還是拿不出來?哈哈哈哈!”
“吳吉,戰場記錄儀我看過了,很好,而且你知道柴泉到底是誰的人嗎?啊?”黎長刀大笑,神色一如之前威嚴睿智。
“黎長刀,你我也無需試探,別以為之前的小打小鬧你們就算有了優勢,要知道我大吳六十萬長衛軍足以碾壓你四十萬越武衛!”
“是嗎?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裝作節節敗退的模樣,不就是為了引我們深入大吳,而後方能殲之嗎?”黎長刀望著前方,“不過你永遠也想不到,自己的偷偷派出的三萬人竟會直接慘死吧?啊!哈哈哈哈。”
“閉嘴!”吳吉怒極,當即大手一揮,“全軍出擊!”
“哼!吳吉老賊,惱羞成怒了嗎?”說完,黎長刀也是將大手一揮,“全軍迎敵!攻其左翼!”
吳越戰場之上浪潮洶湧,有陣型所成之巨大白狼爪風撕裂,有陣型所成之浩瀚雲雷俯壓當間,更有陣型所成之白霧蒼茫席捲兩地,一時之間,一處之地,死傷慘烈!
“怎麼會……這樣?”
白客所化之江海其上,凌落多時也不曾回神。
“我們前面是吳越戰場。”白客緩緩出聲。
“吳越戰場?”凌落視線依舊緊緊盯著那已然是一片廢墟的浮游城,“大越?”
“也有可能是大吳。”白客繼續出聲。
凌落恍然,可隨機又是一陣沉默,“你是故意向著吳越戰場進發的?”
“不錯。”白客沒有隱瞞。
“你可以攔下剛剛那道攻擊?”
“可以,但是代價會比較大。”
“……”
“如果是城基還在的話,會不會就沒有這種事情?”
“除非是郡城,普通城池,不可能。”
“……我知道了。”
“接下來去哪?”
“還是去你說的那個地方。”
“決定了?”
“決定了。”
“再問你一次,真的決定了?”
“無比堅決!”
“好!”
藍白之下,碧綠之上,一道浮空江海將方向猛然一轉,開始急速穿行,而這道江海其上,一人看顧左右,神思來往,端坐之間,不敢寸動;一人閉目養神,盤膝而坐,任憑風生水起滋養,面目神情皆為肅然。
“前面便到了。”
“好。”
盤膝閉目之刃突兀睜開雙眼,“前面這座島叫做什麼?”
“冰島,海之北。”
“名字不錯,但立意不足。”
“那你的意思是?”
“苦海無涯,無涯島。”
“哈哈,也可,不過能不能將名字改成,還得看你。”
“好!”
江海一瞬,冰島已臨。
“炎黃,你為什麼要取名叫做烏鴉島啊?”
“……”
不能反駁,無法反駁。
“你丫的就不能讓我好好嚴肅個夠嗎!”凌落裝不下去了,之前一直有一股氣在自己心中,它不斷警告著自己往後不能再隨心隨性,然而,警告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嘛!
“不裝了,”擺擺手,凌落視線眺望著冰島上所能眺望之一望無際,放開了身心,接受著所能接受之一切,堅定著所能堅定之所有!
“阿嚏!好傢伙,這有點冷是怎麼回事?”身子莫名一激靈,凌落連忙召出鯤鵬羽衣披上,而其上鯤鵬羽帽也是悄然一帶。
“你你你,你現在才感覺到嗎?”賀毅雙哈著冷氣,那筆尖上顯然已經掛上一層冰霜。
“正常,這處冰島之所以叫海之北,緣由正是因為它處於整個瀚海神州的最北面,而且經過一直以來的各種領域影響,現在的這座冰島上溫度低的可怕,尤其是越到冰島中央,溫度會越低,也正因為如此,這座冰島上居住之人相對不多,也算是四重天和五重天以上的天行者數量五五開吧。
說完,白客不忘觀察凌落表情,不過讓自己失望的是,凌落的表情顯然被冰島上的溫度給左右了。
“我們還是快走吧,老白啊,你既然帶我們來這了,那肯定是有住的地方對吧?”凌落重重地哈出一口氣,然後看著這口氣很快從霧氣變成水珠,再由水珠很快變成冰粒。
“沒有,這處地方我好久沒來過了,”白客也是哈出一口氣,只是與凌落不同的,白客哈出的這一口氣卻沒有任何變化,“大概有多少年了呢?哈哈,記不清嘍。”
搖搖頭,白客踏步往前方走去,“接下來我們一直往前面走,直到你覺得走不了了,我們就可以原地建屋了。”
“什麼?”凌落和賀毅雙異口同聲,兩相顧盼之下,也只能嘆出好幾道冰粒,然後咬緊牙關,向著前面走去。
“要是本掌門還是六重天的話,會受這種罪嗎?”賀毅雙委屈個臉,想把手放在凌落身後,讓他拉著自己走,然而,卻被凌落一個寸步龍騰給閃過,失望之下,賀毅雙也只好一擦留不下來的眼淚,靠著自己“頑強”的毅力不斷前行。
“恭喜你們,來到了四重天的聚集環區。”
凌落傷勢未復,走的十分辛苦,聽到現在才走到四重天聚集環區的時候,差點腳上一滑,當場來個狗撲那啥……
而賀毅雙呢,他依舊是頑強地走著,雖然說吸著一口口冷氣,但看樣子倒是比現在的凌落好上不少。
“要在這裡建屋子嗎?”白客環保雙臂,裝作一點都不在乎地說著。
“我還能走。”凌落這是把這條路看成是白客對自己的考驗了,雖然說他現在這種做法怎麼說都有點欺負自己,但秉持著只要走不死,就往死裡走的原則,凌落決定堅持到死,啊不對,堅持到昏死,嗯,小命還是要的……
“那我不……”賀毅雙很想拒絕,明明四重天聚集環區不錯啊,那為什麼還要?唉,算了,看著前面那位七重天殺人一般的眼神,賀毅雙決定陪凌落到底,正所謂只要陪不死,就往死裡陪嘛,“那我不堅持一下,怎麼對的起我的掌門身份呢!”
不知不覺,前方已是寒風徹骨,偶然還有冰層塌陷。
“看到前面那一處處村落了嗎?”白客伸手朝著前方不遠處指去,“那裡就是五重天聚集環區了,加把勁啊,接下來我就不陪你們了,等你們什麼時候能進入到七重天聚集環區,我什麼時候再出現。”
說完,白客化江海,江海入冰川。
“……他這是幾個意思?”
賀毅雙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幾重天聚集環區來著,五重天吧?嗯,應該是五重天!
“意思就是一直往前走。”說完這一句話後,凌落突然就咳起了鮮血。
“你這是?犯病了?”
“好好說話。”凌落給了賀毅雙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被一個七重天的拳風燒傷了,然後現在傷勢剛恢復一點又被凍著了,冷熱交替,我這也是命苦啊。”
也不再繼續說話了,寒風一直往自己的胃裡灌進去,讓凌落越來越不舒服。
“不是,你真不行了?”
見凌落不像是裝出來的樣子,賀毅雙連忙急跑幾步,來到凌落身邊,剛想著給凌落一個搭手,卻被凌落搖搖頭給拒絕了。
“那行,你自己當心點啊。”也不再裝作奮力頑強的樣子,現在的賀毅雙倒是對眼前的刺骨寒風不再畏之猛虎。
“原來你也是一個正常人啊,我還以為你真是一個不被天地規則限制的怪胎。”嘟囔了好些話,到最後賀毅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聲,不過這一笑之下直接被寒風給趁機鑽進了喉嚨,然後……
“這裡應該就是五重天聚集環區了吧?”凌落臉色蒼白,身子開始止不住地顫抖,看情況卻是身上傷勢加重了不少。
“應該是。”賀毅雙沙啞著嗓子,顯然之前一笑卻是把自己嗓子給差點凍傷了。
“在這把領域安排上吧。”凌落朝著一旁陡峭處一點,然後與賀毅雙互相攙扶著,百十步之後,來到了此間。
“好,我先來,”賀毅雙揉了揉自己的嗓子,有些心疼地抽泣了一下,“唉,領域!王屋太行!”
雙手合十,突兀間,有兩處不算高大的山峰出現在了兩邊,剛好與後面的這處陡峭形成三面,但這三面卻並不能成為一處不漏風的四面牆……
“你是不是傻,”凌落忍著傷勢也要大罵賀毅雙一頓,“你這既然有兩面,你丫直接給圍成個三角形多好,你偏偏要留一面,怕風進不來?”
“額……”賀毅雙左右一看,好像確實是這樣啊,但是,重長掌門威嚴的賀毅雙又怎麼可能承認這種低階錯誤呢,“這不是看你冷嘛,留點空間讓你發揮發揮餘熱。”
“餘熱?你特麼的真敢用詞!”凌落閉目凝神,調整著傷勢的同時,也不斷調集著造物海的力量。
“領域!風生水起之風水冰牆!”
見著前後左右各自相連成了一面矩形,再看著上方也是被一面冰牆壓上,凌落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靠你了。”拍了一下賀毅雙,凌落笑著咣羌就地一倒。
“……”賀毅雙看著如此乾脆的凌落,心中是既佩服又佩服,而且佩服,娘希匹的,這都什麼事嘛……
“靠我了,靠我了,你倒好好說什麼靠我了,我又靠什麼了呀!”
就地一座,屁股冰冰涼,賀毅雙悟了!
“還好我家底豐厚,”搓了搓手,賀毅雙直接開始掏,“這個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哎呀!找到了!”
賀毅雙看著自己用一大把三階溫養石鋪就出來的地面,心中是既滿意又失落。
“炎黃啊,便宜你了,這石頭我自己都沒用過幾天呢,現在用在這地方,保不準幾天後就失效了,你是做大事的人,可一定要給我記賬啊。”
吶吶自語了一陣,賀毅雙也是感覺有些疲憊,便昏昏沉沉地睡倒了。
“如何?”
“現在你問我如何,我只能說一般,以四重天達到五重天實力的,我們不是沒有見過。”
“也是,那麼他這種年歲達到四重天的你見過多少?”
“你剛說他幾重天?”
“四重天,怎麼了?”
“那不就好了,甭管他幾歲,現在的事實就是他只有四重天。”
“你這老頭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只認現實。”
“呵,不認現實的,都像你一樣來了又走,出去又能如何,你還真妄想幫東神州那些野心勃勃的人一同瀚海神州不成,哼!現在的瀚海神州估計又要重現百年前的內戰,我倒是要看看他們這次是不是還會和以前一樣,推波助瀾!”
“其實,他們已經推波助瀾了,比起全滅蟲禍,他們估計更想先一統瀚海神州吧……”
“所以,他就是你現在新的選擇?”
“哈哈,暫時不是我的,是別人的,不過如果能入了你們的眼,說成是我的又有何妨。”
“你出去這些年倒是變了不少,以前可是逢人就罵啊,哈哈哈,好了,陳年舊事老頭子我也懶得多說,接下來就看他的表現吧,若是真合我等之意,冰島海之北五萬四重天,四萬五重天,五千六重天,十位七重天,以及算上老朽的兩位八重天!必將重現瀚海神州!”
“如此我倒是期待我們海之北,會和南無海域的天之南,也就是現在的百家之地,會在未來擦出怎樣的火花!”
“對了,聽說我們這邊的寒寶泉已經有了百壺?”
“別打寒寶泉的主意,千年前要是寒寶泉充足,那麼一些因為重傷跌落境界的八九重天,就不會如此輕易戰死,唉,不過到頭來,還真是時也命也。”
一陣無聲,兩顧沉默,此間話語似不足道,又似重千鈞!
大吳疆域閒雲郡浮游城一片廢墟,無人誦悲歌,但天地給葬禮……
一場雨落風起卷,不見斷壁殘垣,悲歌無盡天地誦,徒有幾人知……
“范蠡?范蠡!范蠡你醒醒,范蠡?”
昏昏沉沉之中,范蠡微微轉醒,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指,對著天空陰雨,“我這是,怎麼了?”
“醒了就好,嚇我一跳你知道不?”龐德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
“什麼?”范蠡的意識依舊未恢復清明,好像之前有什麼事情被自己給忽略掉了一般。
“你忘了?就是當時突然有一道光射過來,你直接擋在我們面前,就是掌心一握,突然又從地面出來一道光抵消了我們所在區域的部分傷害。”
“又一道光?”范蠡好像回想到了什麼,“雲雷九響?”
“對對對,就是城基裡那個沒有完善好的造物,雲雷九響,不過話說這兩道光倒是有些一模一樣,也有可能不一樣,當時我差點被嚇傻了,這一記要是被轟實了,我也該和那個公子一樣一起奔赴西天極……”
“閉嘴!”龐德憋著一口心有餘悸,卻是沒將心中慌亂盡數表達,就被一道聲音當即打斷。
“什麼叫那個公子!他可是我們上一任王上的孩子!他死了,他在我們的面前死了!”
范蠡視線更加清明瞭些,抬頭往前方看去,只見一位獨臂男子抱著一具沒了半身的人,跪在一片廢墟之上。
“隱元?”
“是你!都是你!”隱元死死地指著范蠡,要是你能將雲雷九響發射的位置再往公子這邊偏移一點,哪怕是一點,公子都不會死!”
“隱元!可別忘了你的這條命也是范蠡救下來的。”狩人一直盯著隱元,生怕他一個暴起,對著范蠡就是一擊必殺。
“那又如何,我們的命哪有公子的命重要!”隱元目眥盡裂,斷手之處血流不止。
“墨毒八爪,我等只知王上與五爪十八牙!至於公子?可有可無!”狩人神情絲毫不曾有變,堅定之意更是半分不曾更改。
“那你告訴我為何公子之位可有可無,十一國還設十大公子之位!”
“隱元你還不清楚嗎!當初十一國成立並未有設,而之所以之後設立,便是為了估計其餘繼承者的體面!我等給了尊重,那是我們十一國的信仰禮節,但若是我們不給尊重,那也是我們十一國事先有說!”
“隱元,你承認吧,你維護的壓根不是公子,而是前任十一國王上交託在你手中的他吧!”
既然已然鬧翻,龐德和狩人自然不會再有所謙讓。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想與關中照天王和洪壽天王對你提出治罪!”
“要知道,你之前設計,差點導致新王德行有缺,更差點導致新王不能繼位,你該當何罪!”
其實龐德與狩人心中明瞭,此事若是不提,其實也就過去了,新王繼任之前的競爭,只要不涉及底線,一切其實都在接受範圍之內。
但這既然提了,那便沒了挽回的道理,以此殺人,倒是符合十一國墨毒八爪之信仰!
“說也奇怪,十一國在大吳疆域的公子就沒有一個是好善終的,你說可不可笑,”范蠡這時是完全恢復了清明,他走在狩人的側後方,看著隱元。
“對了,還有,恰好我有一件比較糾結無奈的事情,我之前吧,對王上的哥哥多有陷害,現在也不知該找些什麼賠罪,你說你的性命是不是剛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