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碎面,起舞!(1 / 1)
“時柔時剛,時快時慢,強風吹得飛雪勁,微風又引晶末招,有風無風皆自動,無風有風氣登霄!”
冰山昂首站在舞臺邊沿,眸目中光華流轉,話語間紋路相伴,伴著銘刻勾連環繞,竟是直接勾動冰雪宮殿之能為,為這一舞蹈獻上塞外飛雪之景象。
凌落並未刻意細觀,卻也能察覺腳下舞臺之上,有四分之一區域盡被飛雪環繞,風聲呼嘯,雖無疾風下勁草,卻有風雪中高歌。誠可謂此一歌為天地歌,此一舞為飛雪舞。
與此同時,凌落也注意到另外四分之二處各有一處小世界突顯,安歌所踏之雪蓮扶搖,所舞之曼妙生輝,起手招落,舞步輕回,終有情絲生幻景,終有雪月天邊來。
場下諸多被這一舞醉人,不禁生出痴傻幾許,倏忽一轉,卻又是苦笑連連。
與此間相伴,小妖所舞之步伐也是極秒,其玉頸雪面,柔腰細肢,無一不是極動人之所視,只是與安歌亮相對比,只有身後一道將自己放大兩倍多的景象忽隱忽現,雖可稱朦朧,卻也有好些不足。
冰山一如先前所言,並未將安歌與小妖兩人之風姿綽約解說,只是看緊了那塞外飛雪下之無名,以及至今尚且不曾有何輕動之凌落。
“好一舞塞外飛雪,”冰山見凌落依舊未曾動作,便只好在另一人身上再行發揮,“好一位塞外飛將!本想著冰島終年無花,只有寒意自來,不想此間雪花紛落,恰恰卻最堪一賞,正所謂敗盡百花晶瑩落,一朝一夜更春光!好!”
許是被冰山一番言辭所感,那塞外飛雪中人舞的開始更狂,更強!
“伴著此間神乎技,請諸位與我共……”冰山已經看不下去了,這凌落倒好,其餘三位已然開始了好一會,安歌所舞之世界都將要完全,而他卻半點也不曾動。
“共同!看看這位王八兄弟,他這神思之間,會給我帶來怎樣的一番天地呢!”
也算是婉言相告,這一聲之後若是凌落再不動作,別說成不成為什麼四者最差之人,就連這冰島近十萬天行者之最差,他也將再難當上!
“MUSIC!”
終於,伴著安歌之冰山皓月,以及之曼妙雪蓮世界圓滿,凌落雙手突然捧天!
隨著腳尖輕點後的兩側幽黑羽翼大展,凌落的眼中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東西南北四處隊伍之人紛紛側目望去,盡被凌落這起手姿勢給稍稍驚豔,眾人不敢大聲喘息,只得靜靜地等待著凌落的後續,終於,沒讓他們等待許久,擺好姿勢的凌落再次動了!
“一二三四收腹提臀,二二三四彎腰側背,三二三四翻個跟斗,四二三四拋個媚眼,五二三四敞開懷抱,六二三四來個飛吻……”
凌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這一連套的動作可都是自己經過冥思苦想,結合華爾茲,芭蕾,瑜伽,廣場舞等諸多知名舞蹈,再加上自己早就擁有的舞蹈精髓——一個字,扭!
也正因為凌落清楚,所以他一直在糾結,畢竟他這一下子動作出來之後,雖然說不能夠風靡瀚海神州,但一定會風靡冰島海之北的大爺大媽們!沒錯,就是這麼自信。
正所謂最好的就是壓軸的,雖然說壓軸不一定是最後一個,但誰說最後一個不能壓軸不是?
如此想著,凌落在數不清的莫名的視線之下,開始了第二個階段的動作!
“預備,一二三四踮起雙腳,二二三四扭個屁股,三二三四行個大禮,四二三四翻轉一次……”
“這……”冰山不知道自己該使用什麼詞彙來解說這一舞蹈,在既要對得起觀眾又要尊重選手的糾結之下,冰山最終決定拋棄凌落!
“好一個美輪美奐,驚天動地,無與倫比,讓人目瞪口呆的舞蹈!”冰山起手就是一陣誇獎,不過這誇獎出口之後,冰山的下一句話無縫連線而至,“正所謂寶馬配英雄,死驢送狗熊,我們的這位王八兄弟顯然是愛極了驢肉火燒!”
“大家請看,”冰山指著依舊繼續著自己八拍的凌落,向著凌落身後幽黑雙翼先是一指,“兩道黝黑黝黑的雞翅膀,在這慘不忍睹的舞蹈之下,竟然也有著惟妙惟肖之動作,簡直就像是各自家中被煎煮不斷的鴨子,要展翅高飛,這臨死之前的最後拼搏,絕對是我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寶爸寶媽們最需要關注的!”
“沒錯,就是需要關注,只有關注好了,這種黑透了的鴨子就沒理由能再次飛出來作妖。”
冰島咳了咳嗓子,繼續說道,“大家再隨我看向王八兄弟那不斷扭動的腰身,雖然說這身材是真的不錯,只是可惜這麼好的身材,竟然做出了這麼無敵的動作,正所謂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神經不算神經,但精神(病)絕對是精神(病),可佳啊。”
凌落繼續徜徉在自己的世界中,八拍一個接著一個,偶爾有所類似,但每種絕不相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安歌舞出的世界此時已經映照到了整座舞臺之上,很快,除了現在開始不斷衍化世界流轉的安歌,以及依舊在不斷打著八拍跳舞的凌落,這座舞臺上的其餘兩人已經被新人給替代了過去。
兩位新人都是男子,雖有不少舞蹈功底,但始終逃不出也掙不斷安歌所化之世界,一批接著一批,一位接著一位,漸漸的,敗退之人成了大多數,許是沒了勝負欲,他們對凌落的關心開始更多了起來……
“哈哈哈,這人太有意思了,要不是旁邊是安歌,我早就忍不住下去找他切磋切磋了。”
“切磋什麼?”
“當然是切磋不要麵皮,難道你還以為我會和他切磋舞蹈?逗呢。”
“也虧你說的出來!”
“咋了?不能說?”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看你這不要麵皮的境界,估計連他的一根腿毛都比不過,還是醒醒吧。”
“也是也是,嘖,你說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人,要我早就羞愧地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切,還地洞,你給他挖啊?要我說,如果我是這人,乾脆麵皮再厚一點,直接撲到安歌的身邊。”
“喲吼!”
“嗯哼!”
“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
“哈哈哈哈……”
冰雪宮殿極大,但這聲音卻顯然沒有放輕,一字一句,一嘲一笑,話語種種不斷落入如今舞臺之上。
只是與眾人所想不同的是,除了兩人突然笑噴離場,被兩位新上場的選手替代之後,安歌依舊是一如既往地陷入自己的世界,不知不覺,舞臺上這一方完整的世界,已然有日月共舞,星辰斗轉之晝轉夜伏景象,而這景象之中的凌落,也是如同最開始一般,打著八拍,手舞足蹈,只是表情神態,肢體銜接,卻變得更為自然。
“嘶,炎黃這傢伙慘不忍睹啊……”賀毅雙看著前方巨大火幕,既是笑得嘴抽筋,又是哭得冰晶落,只是笑哭歸笑哭,賀毅雙還是很同情凌落的。
“不過,說來炎黃這臉皮境界是不是好的有點過分了?”賀毅雙慢慢變得有些疑惑,照理說一個人是有可能丟臉丟著丟著就習慣的,但習慣這東西需要的是日久天長,而以凌落具有這般潛力的人,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日久天長,更何況,在昔日的相處之中,自己也是能夠發現凌落不是一個甘願屈於人下,也是頗為注重尊嚴與原則的人,而現在……
此時此刻,另一處,月殤、白客等人相聚之地。
“要我說,還是得把凌落那小子得造物面具給扯下來,不然這沒皮沒臉的,他怕丟個屁的人。”白客笑得有些累了,嗯,算是肌肉疲勞,但是,這並不妨礙他過一會之後繼續笑啊!
“掩面之人確實會放開稍許,但也只是稍許而已,”月殤旁邊的那位老者緩緩開口,“他能堅持到現在,倒也不全是造物面具之功效。”
話語聲一頓,老者繼續說道,“不過,心性這關確實該到末尾了,接下來的時間只剩下半數,老朽我倒是頗想看看造物面具之下的那人,以及那後半數之間之中,他是如何度過心性的最後一關,以及尚未展開的悟性全程。”
月殤摩挲著右手五指,眯著眼向那位老朽看了好一會,“也好,不過不管你們到最後是什麼決定,若是他發生了其他不好的變化,還請別怪晚輩無禮。”
“這個自然,”老者點了點頭,“此刻是我等與他的考驗,若是成功,之後便是他與我等的考驗。”
“不!”月殤將頭重新轉會火幕之上,“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等到的人不能再等了!”
“血月!”
“猖狂!”
“且慢,”老者揮手止住了周圍人的斥責聲,“人言可畏不足畏,心性難也,臨陣磨刀刀斬敵,悟性難也,要知一到九重盡皆難,此二關不過,是我等無緣,到時再行分辨便是。”老者說完,便對著當前火幕屈指一點。
冰雪宮殿之中,凌落忘我地走著一個個八拍,別說,在安歌這一舞舞出的意境之下,凌落竟有些覺得自己的舞姿也當得起絕世二字。
咱滴老家,就住在這個屯,咱是這個屯裡土生土長的人,慢慢的,凌落的舞姿走出了純粹的八拍,開始有了自己的意境,而他現在心裡哼著的這首歌便是他現在的意境。
時至如今,安歌已然顯化了所有她目前能做到的地步,逐漸,舞姿進入玄妙之境的安歌慢慢停了下來,她開始欣賞著自己的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有花有草,有雪蓮,有冰花,有日月輪轉,有星河漫天,一切的一切都彷彿極美,極美,除了……那一粒老鼠屎!
“王八蛋!”
安歌現在無需擔心自己會被別人比下去,只要自己構建的世界不滅,那麼自己就始終是場上的勝利者,於是,無需擔心其他的安歌,現在走到了凌落面前!
“王八蛋你!”
安歌正一指指到了凌落的跟前,卻不曾想就在自己這一指離凌落只有一根拇指長短的距離時,凌落的臉突然就掉了下來……
“我靠!”
“我去!”
“我滴個老天爺啊!”
周邊那些從選手變成吃瓜群眾的人們,正定睛看著本場大型晚會舞臺真人秀的決戰紫禁之巔,卻驚奇地看見了安歌一指就把凌落的一張臉給指了下來。
“原來人的臉皮厚到了一定境界真的會自動脫落啊。”
“不不不不不,你仔細看,那人的臉掉了之後變得有點帥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擊整容臉?”
“胡扯,明明就是丫的一臭不要臉!”
“……”
凌落從自我陶醉的舞蹈中清醒過來,他緩緩看向自己掉在地上的造物面具,然後又緩緩地看著前面的安歌,整個人的動作一僵之後,下意識地掃視了一下週圍,見著他們用著一道道極為詭異的視線看向自己,凌落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隨後,他極不自然地看著自己現在擺出的動作,好一陣雞皮疙瘩之後,這才連忙收束了全身,連帶著也將鯤鵬羽翼收起。
“你,你這……”安歌現在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見凌落突然換了一張十分帥氣的臉後產生的驚異。
“是你?”凌落皺著眉,想從安歌的眼神中看出答案。
“不是我,不是我。”安歌連著重複了兩遍,看樣子倒是顯得有些侷促和慌張,“我只是想指一下你的,誰知道你的……額,那什麼,就掉下來了。”
凌落和安歌大眼瞪小眼的,可這還沒過一會,場邊的主持人就開始說話了,“請換了張臉的王八兄弟繼續,安歌女神是已經跳出了圓滿,而你還要努力才行啊。”
凌落循著聲音看向冰山,無語地頓了好幾次首,這主持人丫的就看不清現狀咋滴?
“等等!”安歌突然驚叫一聲將凌落的視線給嚇了回來,“話說你換不換臉和我什麼關係?又真不是我乾的!”
說完,安歌的表情從不知所措中迴歸,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冷笑,“呵,王八蛋!”
重重一拳將現在的凌落直接打趴在地,見凌落半跪在地上沒有起身的意思,安歌這才離去繼續欣賞與感受著這般由自己構建而成的世界。
“請王八兄弟繼續你的表演!”冰山指示可以再上兩位選手替代場上兩位之後,繼續與凌落說道,不過這次卻是以從不曾有的強硬口氣。
凌落半跪著,右手手掌緩慢而又沉重地拭去嘴邊鮮血,剛剛安歌的那一拳打的極為不知輕重,將凌落在這冰雪宮殿中恢復了不少的傷勢再一次引發,而且還加重不少。
凌落抬起頭輕輕笑著,卻是沒有當即站起身來,他看向冰山,問道,“這算是羞辱嗎?”
“不,”冰山搖頭,“這是規則。”
“誰的規則?”凌落再次咳了一口血,牟足了渾身的力氣,支撐著自己起身。
“極光之夜的規則,”說完,冰山再次提醒到凌落,“你還有最後的三十秒時間準備,輕房繼續跳舞。”
凌落沒有說話,只是轉著頭看向四周人等的神情面貌,“呵,一幅幅與我無關的樣子嗎?”
長長撥出一口氣,凌落慢慢展開了自己的右手掌,感受著好似雪花落在自己手上後的那種潮溼,那種消融,漸漸的,凌落的嘴角泛出了一道微笑。
“好,都想見我起舞是嗎,”仰頭閉目,凌落幽黑羽翼大開,“滿足你們!”
“領域!風生水起!”雙目睜開一凝,眼中造化三鎖眸突然流轉,造物海中紫尊與鯤鵬各自起落,其上落網虛實有無間,不自覺間,凌落再現風生水起之領域自然!
場上聲音漸漸消止,而冰山亦然,場上神色皆肅穆,安歌亦然!
“左手風來右手雨!”
與安歌一舞所化之世界絲毫不曾排斥,甚至凌落還接著此方世界之力,不斷加強風生水起。
安歌見自己之圓滿被凌落所舞之領域緩緩破開,心中有些不喜,於是!
“領域!冰山皓月!”
凌落一皺眉,直覺自己所能調動的周圍力量出現了極為強大的反抗。
“領域!紫虛龍尊!”
“領域!千重羽落!”
自己所舞之風雨被安歌橫插一腳,傷勢不允許硬拼之下,凌落也只好從其他領域重新著手,再入佳境!
“百步龍騰千重羽!“
一道渾身佈滿紫色鱗片之騰龍舞空,伴著領域千重羽落,此時的凌落舞出了風華,舞出了絕代!
“哼!”安歌自然不曾想到凌落竟然有如此手段,不過既然他不敢與自己硬拼,那就證明他所行之領域不過如此,只是各種無用花招,華而不實!
“領域!雪蓮爆散!”
不自覺間,本來一片和平相處的舞臺,此時竟然成了安歌與凌落兩人相爭像鬥之地!
而見著兩人如此作為,冰山不僅絲毫不曾阻攔,甚至還將場上的其餘兩位迅速帶出,為兩者直接清空了場地。
“接下來,悟,還是不悟,都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