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空家趣事(1 / 1)
雲縷舟緩緩靠近了冰湖藍珊島,只是與空雲清上一次帶凌落他們回來不同,雲縷舟到達冰湖藍珊島附近之後,便被密密麻麻從水中向上增長攀升的巨大藍色珊瑚困住,即使在飛渡這動力核心的推動之下,卻也不得寸進。
“那就這裡吧。”雲玲起身對著白客和沉冷、雪如飛三人知會了一聲後,便讓他們帶著昏迷的兩位七重天下了雲縷舟,而後藉著此處藍色珊瑚輕輕一踏步,來到冰湖藍珊島邊沿。
“晚輩雲玲(白客、沉冷、雪如飛)受長木家所託,特來見過空家長輩。”
雲玲調集造物海內之磅礴,大聲向著冰湖藍珊島內處傳去。
冰湖藍珊島不大,此時的冰湖藍珊島之內,冰湖之上,小亭之中,空震端起桌上天澤茶,細細抿了一口後,看向一旁雲渺渺,“是她嗎?”
“有些相似。”
“好,那就是。”空震放下手中茶杯,而後右手五指一張,對著冰湖所向輕輕一拂。
雲玲心中多少有些忐忑,畢竟自己之前可是在這座島嶼上做了許多事情,要不是自己當時身化輕雲時間,隱匿功夫了得,不然,也不會有如今這般景象。
心中思索間,忽然,冰湖藍珊島邊沿海水一陣翻湧,約莫一瞬之間,道道寒冰藍山如同牢籠一般將周圍這座島嶼盡數包圍在內。
白客看著此番景象,心中疑惑間,不由得一顫,將手輕輕攀附在藍山邊沿一陣感受,白客的那一顫當時又多了幾顫。
對著雲玲和沉冷他們傳來的視線搖了搖頭,一嘆之後,白客也只能努力定下心來等待著後續。
此時依舊是冰湖湖面的那處小亭之中,空震手中青黃流轉,不自覺間,空震失去了耳聞,失去了鼻息,一旁的雲渺渺對此好似見怪不怪,只是給空震眼前茶杯上再添了一些茶水之後,便緩緩站起,活動了一下筋骨。
“等等。”
“怎麼?有什麼發現?”雲渺渺瞧著空震那嘴角微微翹起的一笑,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疑惑。
“那小子竟然也在附近。
“那小子?”雲渺渺眨了眨眼後,問道,“哪個小子?”
“你看看你,這就貴人多忘事了不,小子還能有哪個小子,當然是勾引我們孫女的那小兔崽子了。”
“勾引我們孫女兒?”雲渺渺突然恍然大悟,“凌落?他來了?”
“來沒來你去瞧瞧唄,也順帶把那叫雲玲的丫頭好好教訓一下,不然下一次就不是不速之客,而是偷家之客了。”
可憐的雲玲或許是第一次被人說成不速,額不,偷家之客,雖然說她進入天殺二十四之後就放下了一些面子,但是……該爭取的不還是得爭取嘛,這不……
“你就是之前來我家的不速之客?”
雲玲頂著一旁沉冷、雪如飛的不解,以及白客的偷笑,硬著頭皮回答了一聲是。
“那你也是之前把凌落和奇弓這兩小子帶走的偷家之客?”雲渺渺這下可就不願意等到以後了,畢竟現在能說的詞憑什麼以後再說。
偷家……要不是有求於人,雲玲保證她一定轉身就走,“晚輩只是……”
“是就好,能承認,就證明你還有唄拯救的餘地。”
“晚輩是說,只是……”
“怎麼,只是不是是嗎?還是你想說只是帶了幾個人就不算偷家了?”
“……”雲玲無言以對,只好向著一旁的白客打了個眼色。
“前輩,”白客立馬會意,謙恭地做了一禮,“我……”
“我什麼我,沒和你說話,既然前輩叫出來了,就該懂得禮貌,長輩沒讓你開口,你就不應該插嘴,對不對?”
“對。”
“你看,這不又插嘴了嘛。”
白客這就有點方了,這又是問對不對,又是不讓自己插嘴的,唉,都怪雲玲,惹誰不好,偏偏要惹這極為護短的空家……
“好了,你們的來意先不用……”雲渺渺本想著直接問一問凌落是不是和他們一塊來的,可這一注意之下,卻是突然看到了來自十全法青黃不接的紋路銘刻殘餘。
“他們倆人是什麼情況?”雲渺渺指著手,一臉嚴肅地問道。
也幸好雲玲之前讓白客他們把人擺在了眼前顯眼的位置,不然,自己還真不知道眼前這位還會如何刁難自己等人。
沒多少隱瞞,只是將除了有關凌落特殊表現的事情遮掩了過去,便將餘下幾人去通衢之地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去,費了一番口舌之後,雲玲安靜地等待著雲渺渺的回話。
“四合蟲。”
“什麼?”雲玲也算是瞭解部分蟲類,但卻是沒有聽過這個所屬
“是四合蟲,”雲渺渺沒有詳細解釋起來,反而是陷入了疑惑之中,“可是這四合蟲怎麼可能會十全法,而且還是十全法中的青黃不接,這說不通啊。”
雲玲與白客等人相視一眼,各自迷茫地搖了搖頭。
“你們等著,這兩人我帶回去看看,”說著,也不管雲玲她們同不同意,便當即舞出一道曼妙輕袖將地上躺著的兩人捲起,“之後如果想要人,把凌落那小子帶過來。”
說完,也不待幾人回應,雲渺渺帶著人就進入了冰湖藍珊島內測。
“這,要追嗎?”白客眨巴著眼,想看看雲玲怎麼說。
“好啊,那你去追吧。”沒什麼懊惱,只是裝作善良的一笑,側著頭向著冰湖藍珊島一點。
“哈哈,開玩笑呢,怎麼就認真了呢。”
拍了拍手,白客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真要帶凌落過去嗎,萬一……”
雲玲搖搖頭,往冰湖藍珊島中心處帶了一眼之後,便轉身等待著這眼前的藍色牢籠自行降落。
雲渺渺將兩人以袖口白紗向著空震所在輕輕一甩,空震微微眨了眨昏黃不定的雙眼,對著雲渺渺所在疑惑地笑了一下,只是這一笑之後,空震眉毛突然一簇!
“青黃不接?是我出的手嗎?”空震以紋路銘刻將昏迷的兩人輕輕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向著兩人身體處浮空一掃,空震繼續說到,“一天前的傷勢?奇怪。”
雲渺渺點了腳尖最後一道冰湖水,緩緩飄落空震身前。
“四合蟲的手筆。”
“四合蟲?”空震顯然不願意相信四合蟲會施展十全法,而且還是十全法中的青黃不接!
雲渺看著空震與自己之前一模一樣的神情,偷偷一笑之後,也算是將之前雲玲告知自己的通衢之地一事全然說與了空震。
“想不到啊想不到。”
“怎麼樣,是想不到四合蟲竟然能施展十……”
“想不到聯海之盟真的是被一群蟲類掌控了啊,看來衢不惑是真的要活不成了呀。”
沒聽懂當中任何聯絡的雲渺渺頓時放下臉來,不滿地哼了一聲之後,將空震那杯天澤茶一口氣全倒進了嘴裡。
“你怎麼了?”空震突然有點小悻悻,沒法子,這人越老,就越怕老婆,沒法子喲。
雲渺渺沒有理他。
“不是,你倒是說話呀?”
“哼,我說了你只當沒聽見。”
“我這雖然練了青黃不接,但也不可能裝聾作啞呀。”
“喲,還知道裝聾作啞四個字呢,這我要真萬一說了,你懂嗎?”
“你說了我肯定懂啊。”空震覺得大事不妙了。
“你懂?那你懂了之後你相信嗎?”
“我懂了之後,我,我相信什麼呀?”空震只覺得一陣莫名其妙。
“你看看,我這沒說,你就不相信我了,我這萬一說了,那你還不得上天,我看外面那個叫雲玲的姑娘就挺不錯的。”
“等等,這又和那個叫雲玲的姑娘有什麼關係?”空震已然斯巴達。
“哼哼,這還沒見到人呢,就叫上人家雲玲姑娘了,這如果見到了,還指不定叫什麼呢。”
空政決定閉嘴。
“你說話呀,你不說話就代表你預設了,果然啊,空震啊空震,枉我……”
空震是真的絕望,這老了還要受這種折磨,果然,不會老的女人太可怕,不過,自己這些年的日子也不是白過的,沒錯,他有一招百試百靈殺手鐧!
“渺渺。”
“幹……”
空震可不會給雲渺渺繼續陰陽怪氣的機會,利索地以十全法青黃不接加持之後,空震的面目漸漸變得年輕起來,而他那昏黃不定的兩眼此時也是綻放了光明。
“渺渺,我愛你。”
雲渺渺看著空震突然恢復年輕時候的模樣,然後又在自己措手不及之下將自己好一陣環抱,最後,她只覺得此刻的嘴唇處有了蜻蜓點水,本以蒼老的內心突然煥發了年輕。
之前的不快盡數被丟到了九霄雲外,此時此刻,冰湖之上,只有一對比翼雙飛,以及一堆躺在地上的背景板……
“好了,都多大年紀了,好沒羞沒臊的。”雲渺渺通紅著臉頰,輕柔且一副嬌羞地推開眼前男子。
“只要有你,不管多大年紀,我都是這麼年輕。”
“那我呢?”
“你又不會青黃不接。”
“滾!”
猝不及防的最後一個字,讓這年輕小夥再次恢復了此前模樣。
艱難地咳嗽了一聲,“我們還是說說正事吧。”
“之前不是正事?”
“……”不能回話,回話就死,死就迴圈,空震本著初心,繼續說道自己提及的正事,“其實大部分四合蟲的構造都是四顆心臟四條命,能分身,又能合體,所以四合蟲心臟發達,但沒什麼腦子,即使有腦子,也早就分裂成四瓣了。”
空震點點頭,似乎對自己剛才的一句話很是滿意,不管怎麼樣,擺脫了雲渺渺的奪命連環問不是?
“不過也有少部分的四合蟲有些區別,這些少部分可以大多分位兩類,一類變異四合蟲它爸它媽都是四合蟲,但是它偏偏生下來就會什麼特殊的本領,比如說當中最為特殊的一種本事——假死……”
“呵,看來我也是變異的,我也會假死。”雲渺渺沒有表情地對著空震一臉呵呵。
“……”空震不敢直接回話,“我說的假死,是這類四合蟲在本體死後,會幻化出幾道很難消滅的黑影,而這黑影便是它假死的一大特徵,相對的,它幻化出黑影之後,就算是本體被外界隨意砍殺,對於他們的實際影響都不大。”
雲渺渺點點頭,算是這一關給空震過了。
“除了假死之後,這同類的變異四合蟲,它有些會具有強烈毒素,有些會不斷蛻皮,當然了,這些基本上變異等於沒變異,說不定還是返祖。”
“這第二類變異的四合蟲,它可就厲害了,它這一生下來,就同時屬於兩類蟲子。”
“也就是說,是跨越種族的……”雲渺渺渾身冒了一陣惡寒。
“不必如此,蟲類嘛,指不定它們同族同宗,也說不上這些,”空震憋著笑,繼續說道,“這類四合蟲,有的很特別,有的就普通到了極點。”
“怎麼說?”
“有的呢,它同時具備兩類蟲子的能力,有的,它什麼都沒有……”
“哦,也就是說跨越種族有風險,相交需謹慎。”
“你是怎麼……怎麼這麼有才。”空震再一次憋回了自己的心裡話,“言歸正傳,如果你的表述沒出意外的話,那麼你說的這四合蟲,估計是四合蟲和噬心蟒共同的後代。”
“噬心蟒?”雲渺渺一改之前不靠譜,眉目間突然嚴肅起來,“你之前好像說過,那聯海之盟盟主石新莽就是噬心蟒。”
“我猜過。”空震強調了一下,“是猜不是說。”
“你當著我的面猜的,那你倒是說說你不用說,我是怎麼聽到的?”
“……這就不是一回事。”空震小聲嘟囔著,卻也沒敢再次看向雲渺渺那擇自己而噬的眼神。
“這些暫時先放一放,我讓你去看看凌落,凌落那小子呢?”
“我讓他們自己去叫了。”
“哦,那你教訓過那個姑……姑且算是偷家的可惡女人嗎?”
“說了幾句,還沒來得及動手……”
“然後你就抱了兩個大男人回來?”空震覺得這一波自己漸漸佔據了主動。
“你不服?”
“沒有啊,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嗯,擔心你……我服。
“算你識相,你給當中一個人開個缺口,讓他們把凌落帶回來,一個凌落換回兩個七重天,他們賺了。”雲渺渺對著空震說了一句之後,便在一處坐下,然後往那一處空空如也的茶杯中再次倒滿了天澤茶,沒錯,記住,是倒滿。
“別動,這杯不是給你的。”對著空震伸過來的手重重一拍,雲渺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很快,雲玲等人所在,冰湖藍珊島邊沿,一道藍色珊瑚化作手掌將其中一道身形一抓,然後丟到了外面。
雲玲和成冷、雪如飛三人靜靜地看著這一番景象,也不知是不是該好好嘲笑嘲笑白客。
白客就覺得自己很無辜,明明自己在四人當中長得是最不寒磣的,憑什麼就抓自己,就扔自己啊!
可能是因為自己太帥氣,被島中的那人給妒忌了吧,如此想著,白客倒是有些興致地回到了被一道道藍珊架空的雲縷舟上。
而與此同時,依舊是冰湖上的那座小亭之中,雲渺渺滿意地看了空震一眼,“還算識相,沒抓那女的。”
“可不是,我這不就抓了個最寒磣的嘛……”
白客回到雲縷舟之後,便直接和月殤說起了島上的經過,月殤眉間稍稍一陣凝固之後,也是鬆了稍許,“好,我帶著凌落過去。”
說話間,月殤佈下一道血色紅毯將凌落從下往上緩緩托起,而後,月殤帶著紅毯上的凌落,跟在白客身後,進入到了冰湖藍珊島之中。
“哎喲,又來一個七重天。”空震時刻感知著冰湖藍珊島的一切,待月殤與凌落一同來到島上之後,月殤並沒有將自己紋路銘刻波動收束多少,反而是示意雲玲和白客他們一同放開自己的紋路銘刻。
“來者是客,把凌落留下你們走吧。”空震的聲音傳遍了島嶼,也是傳到了月殤他們的耳朵裡。
“月殤你不要介意,你也知道我之前在這裡牽制過一段時間。”雲玲走到月殤身邊,婉轉開口。
“不礙事,島嶼中的兩位前輩我之前也是見過的,本來是覺得不太合適,現在既然來了,見見無妨。”笑著搖了搖頭,月殤緩緩撤去自己臉上的造物面具。
“晚輩月殤,見過空大哥,見過雲嫂子。”
“……”
月殤的這一波操作給旁邊的白客給看懵圈了,自己咋不知道這月殤以前還有認哥哥嫂子的能力。
“哦,是月殤啊,我不認識……”空震回著話,卻是回到一半被雲渺渺給攔住了,“你忘了我們大婚的時候,月容堂帶來的兩小隻嗎?”
雲渺渺的聲音貫徹了整個島嶼,聽得月殤突然感覺一陣不自在。
“哦,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我當然記得了,我們的大婚嘛!真真實實,的的確確。”空震即使止損,這才沒被雲渺渺的眼神給活活毒死。
聲音如同音響外放,一聲聲落在月殤與雲玲等人的耳朵裡,就像是開滿了音響,不過這也無所謂,主要是這開滿的音響裡傳出來的是老年夫婦的打情罵俏,這就很慌。
“月殤小弟弟,剛剛哥哥和你開玩笑呢……帶著你的朋友一塊來吧,多年不見,哥哥與你大嫂甚是想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