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七擒七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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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市沿海,凌落拎著翼狂降落海灘,溼溼鹹鹹的海風吹過,躁動起凌落渴望一隻活坐騎的內心。當然,對於凌落而言,翼狂可不只是具有活坐騎的單一用途啊……

等待著,等待著,海上的浪潮退得越發明顯,天上的星星終於出現了一點,然後翼狂他終於清醒,再一次恢復了焦點……

“啊!海潮的聲音,你是多麼的動聽。”

凌落悠揚又婉轉的朗誦讓翼狂一瞬看見了現實,“你是誰!”

凌落承認,對於自己即將擁有純自然坐騎,他現在的心情確實很激動,甚至已經激動地引亢高歌,“啊!我是誰!啊!你不知道。”

“不過沒事!”凌落突兀而不失神秘的轉折讓翼狂本來下一句該說的話,生生地飛出了九霄雲外。

“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魔不知而不慍,不亦坐騎壺?”

凌落一副老神定定,絲毫不在乎除了豹子頭之外,整個身體都被埋在沙灘中的翼狂。

翼狂心中惱怒,神情暴躁,想要掙脫卻又無能為力,不過雖然如此,但這絲毫不影響翼狂靠嘴巴開法拉利!

“你想對我怎麼樣?”

面對著翼狂如此犀利的問題,凌落的眼睛登時一亮,心中暗暗誇了一句有默契,凌落正面端坐在翼狂豹子頭正面一步之外!

“是不是,我對你怎麼樣,你就願意怎麼樣呢?”

不管從那種角度去理解這句話,都讓翼狂有種菊花一緊的感覺,“人類有句話說得好!士可殺!不可辱!”

“哦?”凌落裝作疑惑的樣子,“那你是士嗎?”

“我是魔!”

“那是魔的話,我們也有一句話說得好!不想當坐騎的魔物,不是好魔王!”

頭上冒出好幾個問號,而後這些問好在翼狂的豹子頭裡激素運轉,終於一一拉直,“你想讓我當你坐騎?”

“真有默契,來鼓個掌!”

凌落伸出小手手就往翼狂的花紋臉上拍了一把,伴著這一聲脆響,翼狂怒火攻心,“不可能!”

“我們還有一句話說得好,一切皆有可能。”

無論如何,凌落也是要對這帶著翅膀的豹子以德服它的。

“除了我!”翼狂的牙齒磨得嘎嘣響。

凌落深深地看著翼狂,怒其不爭地搖著頭,“唉,魔生在世,總有很多是不得不接受的,比如說——當我坐騎。”

“……”

翼狂對於人類的知識還沒有學習到位,雖然非常想要反駁什麼,但也只能心中不斷罵著滾粗,然後無言以對。

翼狂以前也聽魔物同胞說過,不要試圖和人類講道理,因為人類講完一個道理之後,接著又會說出一個完全相反的道理,然後你還會真心相信。魔物同胞們以人類的詞彙總結過這一點,最終則是以忽悠二字蓋棺定論。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凌落伸出右手食指,試探地向著翼狂毛嘟嘟的臉頰點了點,不過見翼狂張著嘴巴一轉頭咬了過來,凌落立刻收回。

開玩笑,以為我的手是辣條嘛!

幽怨地朝著翼狂一瞪眼,而翼狂呢,也是毫不示弱地回了一眼,不過凌落知道,豹子的眼睛還是要比自己的眼睛犀利多了,只是凌落殊不知,翼狂心中也是這樣想著——果然,人類的眼神要比自己犀利多了……

兩者對視了好幾秒,直到凌落本著保護審美的原則,放棄了對視,將視線轉向別處之後,這場關於視線上的角逐,落入了尾聲。

“答應吧,”凌落動作有些詭異地放在翼狂的頭上,隨即拔了翼狂腦袋上的一撮毛,放在嘴邊一吹,待黃色的毛髮四散後,凌落露出了一臉壞笑,“不然的話,我就把你變成禿頭豹。”

這是威脅嗎?這絕對絕是威脅啊!翼狂口齒之間摩擦的力道越來越重,只是不管翼狂怎麼摩擦,他始終不能克服心中恨意而來的牙癢癢。

凌落覺得事情有點難辦了,這豹子竟然連禿頭都不怕,難道是知道以後會重新長回去?不行!得換個法子!

“答應吧,”這一次,凌落將目光主要放在了翼狂的兩排牙齒上,“不然的話,我就讓你變成五尺豹徒。”

無恥暴徒?名譽上的壓迫嗎?翼狂心中自行腦部,果然,眼前這個人類不簡單啊,竟然對自己施行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摺磨,怎麼辦,自己要假裝答應,然後找個時機偷偷溜走嗎?

凌落右手指鯊戒的紋路銘刻悄然流動,不知不覺,這枚指鯊戒就變成了一把透露著猙獰的指鯊利刃。

翼狂只看到一把可怖的刀刃不斷朝著自己的兩排大白牙靠攏,回應著凌落,翼狂當時就閉緊了嘴巴,哼!想讓我自己張開嘴伺候你的刀刃,不可能!

心中的血性讓翼狂的表情無比堅毅,凌落時刻注意著翼狂的神情變化,只是讓他失望的,是這帶著翅膀的豹子竟然還真是一隻鐵血豹子。

“好!”凌落在指鯊利刃到達翼狂嘴邊的一剎那收了回來,“我看你性格堅毅,品德優良,對原則絕不退步,對壞人決不妥協的,額,當然我不是壞人,嗯,繼續,對壞人決不妥協的風騷,很是欣賞,所以我決定!”

凌落的語氣刻意一頓,只是翼狂這也不配合地說一句你決定什麼啊之類的,讓凌落覺得沒什麼成就感,“我決定,為了得到你,對你來個七擒七縱。”

七擒七縱,實則欲擒故縱,自古以來泡妞攬客打江山的必備法則之一,凌落這也算是活學活用了。

“你要放我走?”時隔良久,面對著凌落長久以來的淫威,翼狂終於再一次出聲。

“不是放你走,而是給你個機會,讓你跑,”凌落生怕翼狂抓不準自己的點,以致於讓自己很快就抓到他,然後起不了效果,於是,凌落接著補充道,“我給你七次機會,每一次我都會給你十二個小時的準備時間,等到十二個小時之後,我就會來抓你,然後把你放了,但是,魔活著,就要講點道理,你只要被我抓到七次,那麼你就不能拒絕當我坐騎。”

“不行!”

翼狂的這一聲拒絕是真讓凌落眉頭一皺了,不過還沒等凌落多想,翼狂接著出聲,“你只說了七次,但沒有規定時間,這樣的話,別說是你抓我七次,換我抓你七次,都有可能。”

凌落聽著翼狂說的這話,心中一鬆,然後故作不滿地問道,“那你覺得時間怎麼限制,那相應的,時間限制之後,地點又怎麼限制?”

“七次,我一共有三天四夜的時間。”

“不用,算你四天三夜。”凌落大筆一揮,毫不在意。

翼狂哼了一聲,雖有不滿,但也知道沒理由拒絕這餡餅,“七次,我一共有四天三夜的時間準備,但你一共只能有十二個小時完成七次追捕!相應的,為了回饋你缺少的時間點,我就將地點限制到摩天市這個範圍之內。”

“這怎麼可以!”這五個字倒是凌落確確實實的真心話,真的是,這怎麼可以,就摩天市這一整個範圍,自己要刻意找個身上的紋路銘刻波動被自己洞悉,而且身上還被自己做了手腳的翼狂,那簡直是——這怎麼可以!

“怎麼,你對自己沒有信心?”翼狂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心中想當然地就認定了凌落厲害歸厲害,但總歸是厲害的有限而已,只要事後他的這一激將奏效,那麼,哼哼……

“怎麼可能,開玩笑,別扯了,我會對自己沒有信心,這是我在本年度聽到的最好笑一句笑話。”

凌落的否定三連,讓翼狂的心中徹底奠定了自己的智商優越性。

“好!既然如此,我們來說說關於四天四夜之後,如果你輸了,你要付出什麼!”

翼狂的這一的得寸進尺讓翼狂自己確實很開心,但是開心總是暫時的,殊不知,他現在的開心,將會為以後的坐騎生涯留下怎麼樣的安全隱患。

“你說。”凌落很是大方。

“我輸了,我當你坐騎,你輸了,你當我坐騎,怎麼樣!”

凌落被氣笑了,“不可能,你輸了,頂多我以後見到你都不找你麻煩。”

“要退避三舍!”

“……好!”

“如果違約怎麼辦!”

“誰違約誰是小狗?”

“不行!”

“誰違約誰是小貓?”

“不可能!”

“那你說怎麼辦?”凌落也不覺得翼狂會有什麼好辦法。

如凌落所想一般,翼狂確實沒有辦法,所以,“那就各自堵上喪將和零號的信仰!”

“咳咳!”也就是凌落現嘴巴里沒什麼可以堵到嗓子眼兒裡的東西,不然,自己估計要被活活嗆死。

“怎麼,你不願意?”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擊掌為誓!”

“擊掌為誓……等等,什麼?”

翼狂剛一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幽怨懊惱憤怒地看著凌落,“哼!現在放我出去!”

“別呀。”

“你要反悔?”

“當然不是,說好的四天四夜,怎麼說也得等到早上六點開始吧?”凌落眨了眨眼,起身之後,拍了拍屁股上沾到的沙子,隨即轉身擺了擺手,“別擔心,等到早上六點,你自己就可以出來了。”

凌落瀟灑愉快地走遠,翼狂羞憤狂躁地繼續磨牙。

時間過得很快,凌落感覺自己好像才剛走出那個滿是包包的房間而已,可誰能知道,自己昨晚九點多出的門,可再回到羅曼清的別墅門口,卻已經是凌晨三四點了。

感受著時間流速的可怕,凌落身子當即一個激靈,連忙回過心神之後,凌落將視線一扭,看向了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敬業人士。

屈指一彈接著一彈,紋路銘刻所向,凌落完美地讓這位敬業人士和他手上拿著的工作用品,一同收工,然後一個休息,一個永眠。

滿意地點了點頭,凌落以鵬起藏虛秘術一轉,進入到了最初的臥室之中,將床上沒有動彈痕跡的造物收回,凌落一個縱身,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有一句話,凌落記得很是深刻,那就是叫醒自己的永遠不是鬧鐘,而是責任!

“凌落!我檢查過了,昨天還有一張紙你沒有簽上名字!”

現在也就早上八點鐘,也就比翼狂開始準備的時間多過去了兩個小時而已,而凌落呢?凌落還有十個小時,才需要幹活,這十個小時凌落要怎麼安排?

將頭測扭,睜開惺忪的眼睛,凌落無奈地看著羅曼清又抱著厚厚一疊紙,來到自己面前。

“為了讓你記住這個教訓,我訂早餐的時候,特意訂了一疊紙,讓你重新籤!”

凌落思考著眼前羅曼清略略底氣不足的話語,只感覺自己應該是睡覺睡模糊了,送早餐自己可以理解,但送早餐又兼職送簽名紙,早餐店的老闆生意經難道這麼豐厚?

也好在凌落迷迷糊糊的,不然他就直接以最大的惡意揣摩羅曼清了——沒有錢叫不來的兼職,如果有,那就直接全職!

羅曼清看凌落重新側扭回去的頭,想是凌落的起床氣導致他意志渾濁不清,於是,本著純良的內心,羅曼清將手中紙張往凌落一邊的床頭櫃放下,然後走近躺著的凌落身邊,笑著大喊,“起床了!”

凌落適應性強的可怕,對於羅曼清的這點小技倆,他完全不當回事,把被子往頭上一蒙,眼不見,心不煩。

羅曼清這下就有點氣了,大早上一位美女替他買完早餐,然後叫起床,竟然換來這個矇頭蓋被的動作!

正所謂是可忍熟不可忍!氣呼呼的,羅曼清抓起凌落另一邊的枕頭,就是往被被子封印著的凌落一頓亂呼。

凌落睜開眼,看著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沒想到啊沒想到,我不犯人,人竟犯我。眸眼處亮光一閃,凌落直接從床上驚坐而起,不待羅曼清嚇到退後,凌落立刻把原本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往羅曼清身上一卷,緩和而不失美觀的,凌落將手上的麻花一把仍在了床上,完工之後,凌落看著麻花被子當中,唯一露出來的那張臉,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凌落打了一個哈欠,再次躺下。

說實話,羅曼清確實被嚇了一跳,不過更多的卻是心慌慌,不過,等到凌落把被子捲成麻花封印住自己,然後自己倒頭繼續睡覺之後,羅曼清的心慌慌,就徹徹底底地變成了牙癢癢。

“凌落!放開我!”羅曼清坐起不能,只好以滾代走,來到凌落身邊。

凌落扭過頭,眼睛張開了惺忪一條線,“哦。”

羅曼清被凌落這一聲給氣笑了,這又是答應,又是動都不動的,是要鬧哪樣!

往凌落的身邊零距離滾近,羅曼清對著凌落的耳朵就是一陣大吼,“凌落!”

凌落的雙眼這下是真的閉合不了了,身邊的女人壓根就沒有讓自己休息的意思,轉過身,凌落將床上唯一的那一扭曲被子一壓,“你不要逼我。”

羅曼清心臟驟跳不停,嘴邊一時間竟然吐不出任何話語,她直直地看著上方凌落,秋意濃濃盡在眼底。

“你,你想做什麼。”

一字一句不似初時掩飾極佳,此一刻,羅曼清話語輕柔而纏綿不覺。

在羅曼清的這一句話下,凌落覺得此時的眼神也有點迷離,不過數秒之後,凌落的意識在造化三鎖眸的自發流轉之中陷入了清醒,旋即,凌落看向床頭櫃所在,“又要籤這麼一疊啊……”

面對這般凌落,羅曼清能說什麼?禽獸不如唄,還能說些什麼,柔媚地翻了一個白眼,雖說羅曼清對於本來可能要發生的一幕確實有著幾分期待,不過羅曼清也不願意強求,倒不是任其自然,而是對自己有著十分自信。

凌落略略尷尬地翻過身下,將外衣外褲一一換上,然後凌落也不挑時間工作,即刻便揮灑出一道紋路銘刻,將一張張精緻紙張排列組合,旋即,凌落對著身後只露出一張臉的羅曼清說道,“給你一張不一樣的。”

說完,凌落以幽黑色紋路銘刻映照了羅曼清周身,然後再以這一映照,竟是將羅曼清的身姿直接對映前面排列組合之中,旋即,凌落在最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拍手完工,凌落讓紙張重新化作一疊,歸於床頭櫃上,然後,凌落轉身看著躺在床上的羅曼清,挑了挑眉,等待著她的誇獎。

羅曼清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心中的複雜,“你這一副拼圖……挺好的。”

怎麼聽怎麼不自然,凌落順著羅曼清複雜的目光再次看向床頭櫃上那厚厚的半人高一疊。

突然,凌落意識到問題所在,他指著眼前紙張,然後又指向羅曼清,“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自作孽!”

“你走!”羅曼清沒有當場哭出聲來,就已經是她心理素質絕佳了,話說這厚厚的一疊,看來以後要買個更大的別墅,才能裝上了呢。

心中多少有點過意不去,凌落咳嗽了一聲,走近解救了困於被窩之中的羅曼清,拉著她的兩隻胳膊,幫她起身之後,凌落滿臉單純地笑看人世間,心中苦澀地等待著羅曼清會做出來的最終審判。

“謝謝。”

凌落仰著頭,舉著雙手,感受著突如其來的一道軟玉入懷,迴盪著繞樑三日的一聲婉轉美妙入耳,心中不覺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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